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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映初微微一笑,“我等还要去见柔贵嫔,先行一步了。”
“那我便不打扰了,”殷元琅往旁边让开一步,“三位小姐请便。”
三人对他福了福身,便继续往前走了。
殷元琅望着映初的背影,眼神惊疑不定,他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是他认得的那人,除非世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他正皱眉想着,旁边走来一名锦衣男子,男子声音含笑:“怎么?元琅也对公仪家的四小姐感兴趣?”
殷元琅转头看去,连忙行礼:“九皇子殿下。”
“免礼,”九皇子皇甫明朗笑容和煦,“元琅这一次离京有半年多了,你不在京都,三皇兄都少了一个喝酒的人。”
殷元琅从小是三皇子皇甫明宇的伴读,两人一起长大,关系非常亲近,自然而然的成为三皇子的铁杆支持者。
“哈哈,”殷元琅朗声一笑,“我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美酒,正好等明日狩猎之后,赔烤肉,大吃大喝一番。九皇子殿下若是有兴趣,到时候也一起尝尝我带的美酒。”
“那多谢了。”九皇子笑道。
殷元琅道:“殿下刚才提到公仪家的四小姐,莫非殿下认识她?”
“你这么久不在京都,所以还不知道,整个京都,可没人不认识她。”九皇子道。
“哦?”殷元琅诧异又疑惑。
“很快你明白了,”九皇子卖了个关子,“元琅外出的时候,莫非与她有过交集?”
殷元琅呵呵笑道:“是我认错人了,公仪家的小姐,我怎么可能有交集。”
“是么?”九皇子淡淡一笑,半真半假道,“如此便好,不然我那皇侄秦王,可要找你麻烦了。”
殷元琅更诧异和疑惑了,不过九皇子显然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走开了。
“小狐狸!”等九皇子走远了,殷元琅低骂一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不得不承认,他被九皇子挑起了兴趣,准备找个人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边,遇到殷元琅之后,公仪可婵原本兴奋又得意的神情消失了,拉着脸瞥着映初,阴阳怪气道:“四姐姐可真有本事,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男人,连殷家的男人也不放过!你可别忘了,殷家可是我们公仪家的死对头!”
“五妹妹慎言!”公仪可姝皱眉道,“殷公子都说是认错人了,你别胡说八道了。”
公仪可婵嗤了一声:“什么认错人了,他怎么不认错成别人?肯定是公仪可姃以前勾引了他,现在巴秦王殿下,不敢认他了!”
她嘲讽的斜睨着公仪可姝,道:“你这么护着她,小心她以后又施展什么狐媚手段,连九皇子也一起勾引了,你哭都没处哭去!”
公仪可姝表情一僵,掩饰道:“九皇子喜欢谁,与我有什么关系!”之后便不再说话了,脸色一直有些不自然。
映初冷冷扫了眼公仪可婵,道:“这里不其他地方,一言一行都落在别人眼。五妹妹这么口无遮拦,别人不会觉得我怎么样,只会觉得五妹妹是个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你!”公仪可婵愤怒,不过瞥见来来往往的人,到底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重重冷哼一声。她先忍了这口气,待会儿让长姐收拾这个贱人!
到了柔贵嫔的营帐外,采香先进去通报,然后打帘请她们三人进去。
营帐里铺设的很是舒适,床榻、衣柜、梳妆台一应俱全,角落还摆了两个装饰的花瓶。除了宫里带来的贴身宫女,还有草原部落送来的两个侍女侍立在一旁。
柔贵嫔姿态慵懒的半躺在一张躺椅,两个宫女正为她敷面,三人进来之后,她眼睛都没睁开。
采香道:“小主敷面还要等一会儿,请三位小姐稍等。”说完她又对公仪可婵笑了笑,“五小姐要不要试试小主敷面的养颜膏?”
公仪可婵欣喜道:“我可以用吗?”
“自然,”采香笑道,“五小姐是小主嫡亲的妹妹,五小姐不能用,谁还能用?”
公仪可婵得意的瞥了映初两人一眼,朝柔贵嫔甜甜的道谢:“谢谢长姐!”
然后她迫不及待坐到侍女搬来的椅子,等待宫女给她敷面。
公仪可姝皱了皱眉,侧头看了眼映初,见映初神态自若,也耐着性子等着。不等着也没办法,柔贵嫔给她们下马威,她们只能受着。
等公仪可婵脸也敷一层养颜膏,美滋滋的冲两人耀武扬威时,映初突然勾唇笑了笑。
“你笑什么!”公仪可婵不顾脸涂着膏泥,冲映初叫道。
“五妹妹看错了,”映初道,“我可没有笑。”
“我看的一清二楚,你刚才明明在嘲笑,”公仪可婵抓到把柄,自然不会罢休,故意嚷嚷道,“你是不是看不起长姐,觉得长姐的养颜膏不好?”
一直闭着眼睛的柔贵嫔此时睁开了眼睛,明亮慑人的目光投到映初的身。
正文 420 掌嘴,机智脱身
柔贵嫔常年在后宫历练,眼神温柔时能甜腻如糖水,凌厉时能让人打骨子里发寒。
公仪可姝只是被她的余光扫到,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担忧的看向被柔贵嫔盯的映初。
映初淡定自若的和柔贵嫔对视了一眼,自然而然的垂下眼睛,做出无可挑剔的恭敬模样。
柔贵嫔声音冷傲,带着浓浓的居高临下的味道:“说!”
映初道:“长姐用的养颜膏味道芬芳,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所以可姃忍不住微笑,并非五妹妹说的那样,是五妹妹误会了。”
公仪可婵不屑道:“别以为你对长姐谄媚,长姐会相信你!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她是在嘲笑!”
柔贵嫔显然也对映初“谄媚”的话无动于衷,或者说她等着抓映初的把柄,她美丽的眼睛冷冷一掀:“掌嘴!”
“是。”采香应了一声,朝映初走去。
映初丝毫不慌,反而勾起唇角:“只是这香味虽然好闻,又能持久留在皮肤,但是在这草原里,却未必是好事。如果可姃没猜错,小主这养颜膏,应当是别人赠送的?”
采香已经到了映初面前,正准备抬手,柔贵嫔道:“慢着!”
采香立刻收回手,垂手站到一旁。
柔贵嫔怀疑的看着映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姃之前在草原发现有不少香絮草,”映初道,“这种草枯萎之后,会结出棉花一般的白絮,若是用来填充枕头,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有助于睡眠。但是这种香絮草实际使用的并不多,小主可知道为什么?”
柔贵嫔皱眉,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公仪可婵已经不耐烦的道:“你少卖关子,快点说!”
映初继续道:“因为香絮草的香味非常特殊,它和很多香料都不能同时使用,否则会吸引蚊虫鼠蚁。”
柔贵嫔眼神顿时一变,沉声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映初眸光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帐篷的地面铺着花纹瑰丽的毛毯,只在边沿地方留了一圈尚未枯萎的绿色,算是一种自然的点缀。
映初很快从里面找到一抹白色,她走过去,将那根白絮折下来,道:“现在天气冷,没有蚊蝇蜂蝶,所以小主还未体会到这种香味的厉害,不过草原不缺鼠虫,只要把这白絮和小主的养颜膏混在一起,不消片刻,小主能看到效果。”
柔贵嫔朝采香使了个眼色,采香接过那根白絮,从盒子里挖出一块养颜膏混在一起,放在帐篷的角落里。
等了一会,丝毫异状也没有发生,公仪可婵嗤声道:“公仪可姃,你竟然敢欺骗长姐,说什么吸引鼠虫,根本是信口雌……啊!”
在公仪可婵说话的时候,地面突兀的鼓起一个包,一只硕大的老鼠猛然从里面跳出来,一口咬在那块混合物,它身后又有几只小一点的老鼠紧跟着跳出来。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爬来一群黑压压的蚂蚁,飞快的聚集过来。这蚂蚁不同于常见的小蚂蚁,个个都有指甲盖般大小,聚集在一起非常吓人。
公仪可婵吓得从椅子跳起来,忙不迭的往后退。柔贵嫔也被吓得变色,猛然坐直了身体。
“快!快把它们赶走!”柔贵嫔惊怒道。
宫里来的婢女哪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和蚂蚁,根本不敢靠近,还是那两个草原的侍女冲过去,连赶带打,才驱走它们。
采香指着那被老鼠咬剩下的混合物:“把这东西拿出去扔掉!”
一个侍女用手帕将东西包起来,赶忙出去了。
帐篷里的人都惊魂未定,公仪可婵顾不得长姐的脸面,大吼大叫道:“快把我脸的养颜膏洗掉!快点!”她一边叫,一边用手去抹,生怕晚一点会有老鼠和蚂蚁冒出来往她身爬。
柔贵嫔神色难看的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也慌慌张张的把自己脸的养颜膏擦洗掉。
风尘仆仆的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才安顿下来她忙着敷面保养皮肤,哪想到竟差点被奸人坑害!若是没有及早发现,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侍候皇的时候,万一引来蛇虫鼠蚁,会是什么结果!
容妃那个贱人,送自己养颜膏果然没安好心!柔贵嫔暗暗咬牙切齿,当时若不是看容妃自己敷在脸,她也不敢拿来用。容妃是欺负她不知道草原的情况,才敢这么坑害她!等回宫之后,她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好看!
经过这个插曲,柔贵嫔看向映初的眼神稍微温和了一点,自己第一次参加秋狩,很多情况都不了解,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情况,有一个懂得医术的妹妹帮助,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这次多亏了四妹妹,不然本宫被人害了都不知道为什么。”柔贵嫔的语气也温和下来,对左右道,“还不给两位妹妹看座!”
宫女连忙搬了两个凳子,放在映初和公仪可姝身后。两人谢座,端正的在凳子坐下来。
“她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公仪可婵嘀咕道,“长姐根本没必要谢她!”
柔贵嫔看了她一眼:“五妹妹会胡说八道,刚才还误会四妹妹嘲笑本宫,害的本宫也差点误会,你还不快给四妹妹道歉!”
“我才不要!”公仪可婵撒娇道。
柔贵嫔不言语的看着她,公仪可婵与她对视了片刻,有点受不住了。她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长姐在家的时候,威势很重,现在越发令人敬畏了。
“四姐姐,对不起啦,是我误会你了!”公仪可婵不甘不愿的道歉。
柔贵嫔这才一笑:“五妹妹年纪小,都被我们这些做姐姐的宠坏了,四妹妹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小主说的是。”映初淡淡道。
她们道歉的没有诚意,映初回答的也没有丝毫诚意。
柔贵嫔眼飞快闪过一抹不悦,然后道:“我让三位妹妹过来,是想姐妹之间聚一聚。自我进宫之后,没和妹妹们见过几面,尤其是四妹妹,我印象的四妹妹还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小丫头,现在都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公仪可姝这会儿才有机会插一句话:“是呀,妹妹当初看到四妹妹时,也很惊讶,好像一眨眼,当初一起唱儿歌的四妹妹长大了。不过变化最大的应当是长姐,长姐在家时与我们这些姐妹不一样,而今更是雍容华贵,让妹妹们只能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