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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谴责声,众人看着映初的目光全都充满鄙夷不屑。
殷清漪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脸色却十分难看:“公仪可姃,是我看错你了!你走吧,我的赏菊宴不欢迎你!”
紫琪道:“等等,清漪姐姐你忘了,公仪可姃说了,她若是失败,任凭处置,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就走了!”
“算了,”殷清漪沉声道,“怪我错信了人,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不用当真。”
“这怎么行,清漪姐姐大度,不与她一般见识,可是公仪可姃未必会领情!”紫琪危言耸听道,“她这次不受到教训,肯定会心存侥幸,下次再出去信口胡说,欺骗别人。这次损失的是一盆珍贵的墨菊,下次公仪可姃说不定就害死什么人了!所以就算为了其他无辜的人,也不能轻饶她!”
“这……”殷清漪面露犹豫之色。
“不说别的,公仪可姃经常和秦王殿下见面,说不定就欺骗了秦王殿下什么,”紫琪嫉恨道,“她这种骗子,怎么配留在秦王殿下身边!我们一定要揭露她的真面目,不能让秦王殿下受骗!”
殷清漪面上犹豫之色尽去,看着映初道:“公仪可姃,今日是你有言在先,失败就任凭处置。看在公仪家的面子上,我就不严惩你了,只要你发誓以后绝不骗人,也绝不靠近秦王殿下,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绝不骗人?绝不靠近我?”琰诺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一看,琰诺与三皇子、九皇子,还有公仪可姝一同朝这边走来,琰诺皱着眉头,神情看起来有些不悦。
紫琪看到琰诺,就眼睛一亮,欣喜的站出来说道:“秦王殿下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虽然没有添油加醋,每句话却都在打压映初。
琰诺原本只是微微不悦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
紫琪见状心中暗喜,道:“殿下,公仪可姃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殿下青睐,还好现在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殿下……”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在琰诺冷厉的视线下自动消音了。
紫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殿下的眼神太恐怖了,她明明是为殿下着想,殿下却像是要杀了她一样,吓得她心惊胆寒!
九皇子将琰诺的神情尽收眼底,眸光微转,淡笑道:“这件事大概是误会,除非浇下去的是火油,不然花怎么可能瞬间凋谢呢,或许是这株墨菊本来就到了花败的时候。”
三皇子冷冷道:“花败之前是能看得出来的,若真是将败的墨菊,表妹也不可能将它放到这赏菊宴上。公仪可姃配置的花肥,能让正在花期的菊花瞬间凋零,就算不是火油,也堪比火油了!”
九皇子没有说话,他并不是真的相信公仪可姃,只是在琰诺面前表个态而已,既然好话已经说了,事情最终会怎样,可不关他的事。
殷清漪莲步轻移的走到琰诺面前,柔声开口道:“殿下,这盆墨菊凋谢也就凋谢了,我并不想与可姃小姐为难,只是希望她远离殿下,不要辜负殿下的一片信任,同时也希望她改过自新。”
琰诺眼神冰冷的与她对视:“墨菊因为什么而凋谢,殷小姐连察看一下都没有,就断定是可姃的错,未免太武断了!”
殷清漪怔了怔,她受尽万千宠爱,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冰冷的对她说话,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她心仪的人,殷清漪顿时又酸楚又难堪。
琰诺对殷清漪委屈难过的眼神视而不见,转过头面对映初时,语气立刻柔和下来:“可姃,到底是怎么回事?”
映初有些无奈,本来这事她自己就能解决,琰诺突然到来,把他也卷入其中。殷清漪身份特殊,不到最后,她不希望琰诺与殷清漪产生冲突,可是琰诺护她心切,刚才已经给了殷清漪难堪。
“我配置的花肥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盆墨菊。”映初道。
“你胡说八道!”紫琪叫道,“你自己说大话骗人,毁了这盆墨菊,现在却怪到花身上,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亓官含雪也义愤填膺的道:“可姃表妹,这是清漪姐姐亲自指定的花,怎么可能有问题?你的意思是清漪姐姐对花做了手脚,故意陷害你吗?”
映初瞥了她一眼,亓官含雪可真够狡猾,这件事起因就是她,现在她还在挑拨离间。
“含雪表姐怎么会这么想?”映初似笑非笑道,“我只不过说一句墨菊有问题,别人都没往殷小姐身上想,唯独表姐猜测殷小姐陷害我,难道表姐内心深处是这么认为的?”
亓官含雪表情微微一变,飞快的扫了殷清漪一眼,愤慨道:“公仪可姃,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在为殷小姐委屈,她提供了珍贵的墨菊,却还要被你污蔑,就算你是我表妹,我也看不下去!”
“就是!”公仪可婵帮腔道,“你是我姐姐,我也看不惯你的作为!做人怎么能连一点廉耻心都没有,自己犯错,还要怪别人!”
映初没和她们做口舌之争,只是朝那株墨菊走去。
九皇子慢悠悠的摇着折扇,真是有意思,这公仪可姃居然招惹了这么多仇人,可见能耐不小。只有庸人才没有敌人,越是耀眼夺目,越是会遭人嫉恨。他倒要看看,公仪可姃能不能反败为胜。
映初刚要伸手去碰那株墨菊,紫琪就拦住她:“你想干什么!害的花凋谢还不罢休,连这株墨菊也想害死吗!”
“让她看!”殷清漪心里憋着一股气,“既然秦王殿下怪我太武断,那就让她仔细检查,我也想听一听,我的墨菊究竟有什么问题!”
紫琪狠狠瞪了映初一眼:“好!我就看你能找出什么借口!”
映初拈着花枝看了片刻,对彩青道:“去端一盆皂水来。”
彩青看了看殷清漪,殷清漪点了下头,她才快速走了,很快端了一盆皂水过来。
映初捡起地上的花朵,已经掉了不少花瓣的花盘又脱落了一半花瓣,看起来惨兮兮的。映初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将它丢进皂水中。
很快,就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只见花朵落进皂水中之后,立刻就有丝丝缕缕的墨色泛开,水渐渐被染成灰红色,而那朵墨菊花,由深红发黑的颜色慢慢变淡,直至完全褪成白色。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株墨菊,竟然是由白菊染色而成!
殷清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引以为傲的墨菊,怎么可能变成白菊?难道这些新品种的墨菊,都是假的吗?殷清漪觉得眼前发黑,若真是如此,她的脸就丢光了!殷家的脸也要丢光了!她会成为京城的笑柄,被所有人暗中耻笑!
殷清漪再也维持不住清冷孤傲的姿态,愤怒的扫了一圈周围的婢女,厉声道:“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409 丢脸,被逼道歉
所有奴婢都慌忙跪下,口中大喊冤枉:“小姐明鉴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跟奴婢没关系啊!”
“你们都不肯说,那就同罪!”殷清漪怒道,“殷家不缺你们几个奴才!”
一群奴婢慌张害怕,连连喊冤,却只让殷清漪更生气。
有人心里猜测,是不是花仆根本没培育出新品种的墨菊,故意拿白菊欺骗主子,可是她们都不敢说,若是说了,让整个殷家更丢脸,她们会死的更惨。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给我说清楚,墨菊被你们偷换到哪去了?!”殷清漪道。
众奴婢还是喊冤,没有人承认。
“来人,把她们都抓起来!家人也一并抓起!”殷清漪气到了极点,“不说实话,就先处死你们的家人,一盏茶处死一个,直到有人说实话为止!”
“不要!”彩青大叫一声,往前爬了几步,“小姐,奴婢招了!奴婢招了!求小姐饶过奴婢的家人,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跟家人没有关系!”
“是你!”殷清漪愤怒的盯着她,彩青是园子里颇有地位的丫鬟,对侍弄花草颇有些心得,很得她的信任,居然会做背叛她的事!
“奴婢不是故意的!”彩青泣声道,“奴婢不小心打碎了花盆,那盆墨菊摔坏了,奴婢害怕责罚,才会出此下策。奴婢知道罪该万死,但家人是无辜的,求小姐饶过他们!”
殷清漪心里先是一松,原来只有一盆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然后又怒不可遏,这个该死的狗奴才,若是早些禀告她,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害她丢了这么大的脸!
“拉下去!”殷清漪冷冷道。彩青必死无疑,亲人也别想逃过重罚,但是现在不是惩罚的时候,事后她一定要下重刑,让所有奴才都知道,逃避责任只会造成更坏的后果,让他们没人敢再犯这类错误。
彩青哭着被带下去了,她满心绝望,临走时还怨恨的望了映初一眼,她想不通公仪可姃怎么会知道这株墨菊有问题,小姐选中这盆墨菊做试验时,她还心存窃喜,被染色的花很快就会死,事后她可以把事情都推到公仪可姃身上。
可是花凋零的比她预料的还快,但只要公仪可姃不说,她就会没事,为什么公仪可姃要把事实揭露出来,她只是损失一点名声而已,过一段时间大家就会忘了,她为什么这么狠毒,要把自己全家都害死!
彩青被押走的时候,听到九皇子兴味盎然的问道:“可姃小姐,你怎么发现这株墨菊是假的?在场这么多人,可都没发现一点端倪。”
映初回答道:“我在路上遇到彩青,发现她袖子上有残留的颜料,到这里之后,又发现她频频注意这盆墨菊,神情非常紧张,我才发现了疑点。”
九皇子扬眉,赞叹道:“可姃小姐真是心细如尘、观察入微。”
彩青穿的裙子,袖子是深紫色的,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袖子上有颜料,更不会由此发现墨菊的问题,这个公仪可姃,真是不简单。
“九皇子殿下过奖了。”映初微微一笑,真相当然不止这么简单,她的确注意到彩青袖子上的染料,但并未在意,之所以发现墨菊是假的,不过是因为她曾经养过,而且菊花也是一种药材,她接触的久了,自然能发现其中不同。事实上,彩青承认之前,她只是有一点儿怀疑罢了。
彩青听到映初的话,心中充满无尽悔恨,她当时为什么要去讨好公仪可姃,若非如此,自己恐怕就不用死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琰诺扫了一圈刚才诋毁映初的人,道:“现在真相大白了!事实未明之前,你们就乱加指责,现在还不快向可姃道歉!”
众女眼神闪躲,有些畏惧琰诺,但又不想放下脸面道歉,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着别人先站出来。
公仪可婵十分不甘,道:“就算那株墨菊是假的,但是也不能证明四姐姐没有说谎,她如果有真本事,那株假墨菊就该起死回生,而不是凋零枯萎!”
“对!”紫琪也道,“按照约定,她没让这株菊花绽放的更漂亮,就该算她输!”
琰诺脸色一沉。
“你们说的不错,”映初笑了,“这株白菊本来的确不该凋零,至少我给它施肥之后,它还能再绽放几天,只是有人不想看到我赢,故意毁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