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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风御哪还有别的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自然是相信郡君的医术的,就请郡君多费心了。”
映初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药方,递给朱风御。
朱风御看也没看一眼,似乎极为信任她,立即就让下人去抓药。
“不知七皇子准备派哪位高手保护佟尚书?”映初问。
朱风御略做思考,就道:“我亲自来。”这是一个拉拢佟尚书的好机会,救命之恩,佟尚书就没有理由再拒绝他的招揽。
映初仔细的把要点说给朱风御听,道:“治疗过程要持续半个时辰,只要一开始,中途就绝对不可以停下来,否则佟尚书会立即被爆烈的药性冲破经脉而亡。七皇子要不要考虑换个人选?”
朱风御就算心里有点犹豫,但话已出口,就不好再反悔了,否则他威信何在?
他对自己的内力有信心,一定能坚持到最后,不会后力不济,半个时辰之内,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变故。如果一想,他又稍稍安心。
“不用了,等药熬好,立刻就开始吧。”朱风御道。
等待熬药的过程中,映初取出金针给佟尚书施针,她的动作快速且娴熟,片刻间就在佟尚书头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
朱风御在一旁看着,对她真有些刮目相看了。他也见过别的大夫施针,就算同样老练,也没人能做到花映初这般行云流水,动作优美,看起来不像是治病救人,反倒像拈针绣花一般赏心悦目。
插好最后一根针,映初收手,解释道:“这些金针可以阻隔药性对大脑的冲击,七皇子只需护住他的全身经脉即可。”
朱风御道:“有劳郡君了。”
丫鬟端着一碗有刺鼻味道的药汁进来:“殿下,药熬好了。”
朱风御命人将佟尚书扶起,盘膝坐在他身后,待做好准备后,就让人把药喂给佟尚书。
那药不但味道难闻,显然喝下去也非常不好受,佟尚书人在昏迷中,仍被疼的痛苦呻吟。
朱风御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护住他的经脉。
映初则每过半刻钟,就扎针放一次血,第一次放出来的血带着黑腥,不过随着时间过去,血液的颜色越来越正常。
朱风御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欣喜。
便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呵斥声,朱风御脸色立刻就一变。
他的贴身侍卫到门口一看,急声道:“殿下,有刺客,最少有三十人!”
朱风御迅速瞥了一眼映初,眼中闪过怀疑和狠戾之色。
映初心无旁骛的又给佟尚书放了一次血,沉声道:“七皇子别分心,很快就好了!”
朱风御勉强压下怀疑,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卫就不动声色的将映初围了起来。
映初仿佛没察觉,仍然专心的给佟尚书放毒血。
兵器交接的声音很快到了门外,砰的一声,门板从外面撞开,两个侍卫跌进屋里,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一群黑衣蒙面人冲进来,屋里侍卫拔刀迎战,房里很快就战成一团。
一半的侍卫护着朱风御和姽婳公主,还有几个围着映初,迎战的侍卫寡不敌众,很快就露出颓势,外面还有刺客不断加入进来,如此一来,情况更加危急。
不得已,剩下的一半侍卫又抽出一部分迎战,防守的人手就有些不足,有几个刺客从房外冲进来,直奔床边杀过来。
杀向朱风御和姽婳公主的刺客都被挡下,围在映初身边的侍卫却在朱风御的示意下,故意将刺客放进来,一柄寒光湛湛的剑直刺向映初的咽喉。
映初在最后关头侧身避开要害,剑尖穿透她的肩膀,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
朱风御瞳孔一缩,眼神仍在怀疑和惊异之间徘徊。
“郡君!”姽婳公主惊叫出声,“快保护郡君!”
侍卫没收到朱风御的示意,仍然故意放水,刺客的另一剑很快又刺到映初面前,直奔心口。
映初眯了眯眼,没有躲避,任由那把剑刺中她的心口,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最后关头,朱风御撤开一只手,弹指射出暗器,将剑身打开,才避免了映初被穿心而过的下场。
看着映初口吐鲜血,靠在床边重伤垂死的样子,朱风御心中怀疑消了大半:“一群废物!郡君若有闪失,小心你们的狗命!”
侍卫不敢再怠慢,慌忙挡住刺客下一剑,拼尽全力护在映初前面。
姽婳公主甩开侍女,扑到映初身边,眼泪直往下掉:“郡君,你振作一点,大夫很快就会过来,你要撑住啊!”
映初头靠在床柱上,看着已经半昏迷了。
越来越多的侍卫倒下,刺客终于冲到近前,剩下的侍卫已经挡不住了。
此时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佟尚书脸色恢复了正常的血色,慢慢醒转过来。
朱风御放开他加入战局,然而他内力耗损严重,很快身上就负伤了。
一道破风声响,一支弩箭从门外射进来,朱风御连忙侧身躲过,肩膀上却被划出一道血印。他惊怒非常,另一道弩箭紧接着又射了进来,他前后都是刀剑,已是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飞快闪出,挡在朱风御前面,弩箭射在他身上,竟然发出金石交击的声音。
“霍暮!”朱风御见他出现,又惊又喜。
“哈哈哈……”大笑声传来,两个男子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走进来,“霍暮,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正文 273 算计,权掌天下非所愿
朱风御看着进来的两人,惊怒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进驿馆刺杀!”
左边那名一看就是纨绔的年轻男子道:“祁国公府祁长生,见过七皇子。这位是我舅舅,刑部侍郎周康。”
朱风御冷笑一声:“祁长生?没听说过,本皇子只听过祁长锦祁将军,祁长生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祁长生大怒,他最讨厌祁长锦处处压过他,朱风御一开口就戳他的痛处。
朱风御冷厉的目光移到周康身上:“周侍郎身为朝廷命官,深夜带人闯进驿馆,刺杀本皇子,明日本皇子定要向皇上参奏一本!”
周康有恃无恐的道:“七皇子参奏本官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向皇上交代吧。欺君罔上,窝藏刺客,这么大的罪名,不知七皇子能否承担的起?”
朱风御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周侍郎说话还是小心点好!”
周康撇嘴笑了笑:“是不是乱说,七皇子心里清楚。”他脸色一沉:“来人,把霍暮抓起来!”
“你敢!”朱风御怒斥。
“七皇子,本官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的好,”周康不屑的道,“现在将霍暮交出来,皇上面前,本官兴许还能为七皇子说几句好话呢。”
朱风御向来开朗爱笑的脸,露出杀气腾腾之色。
霍暮低声道:“殿下,让属下跟他们去吧,属下什么都不会说的,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朱风御面沉如水,眼睁睁的看着霍暮走向对方,被拷上锁链带走。
周康志得意满的道:“本官就先告辞了,明日皇上面前我们再见。”
他一挥手,带着人扬长而去。
祁长生临走前嗤笑的看了朱风御一眼:“尊贵的七皇子殿下,希望你明天还能这么威风凛凛,哈哈哈……”
朱风御一掌将旁边翻倒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佟尚书一醒来就面对这场景,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殿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朱风御心里乱成一团,他不明白霍暮怎么会暴露,祁长生和周康先派人刺杀,显然一开始只是怀疑,直到霍暮出来为他挡了一箭,他们才确定了。
“只能明天见机行事了。”朱风御道,他看向佟尚书,“你身体好了?”
佟尚书感激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下官已经无碍了。”
朱风御点点头,总算有一件足以安慰的事。
“皇兄!”姽婳公主带着哭腔道,“你快来看看,郡君快要不行了!”
朱风御这才想起映初,慌忙走过去,只见映初面如金纸,呼吸微弱,似乎随时会断气。
“大夫呢?”朱风御叫道,“快请大夫过来!”
“殿下,大夫在刚刚的交战中,已经死了。”一个侍卫道。
“该死!”朱风御咒骂一声,“还不快去外面请大夫!”
一个侍卫连忙往外跑,不过没等他跑出去,祁长锦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他面容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神却十分凌厉,一进门就问:“映初呢?!”
朱风御只觉头疼无比,想要先解释什么,祁长锦已经看到半昏迷的映初,眼中爆出惊怒的火焰,三两步冲了过去:“映初!”
姽婳公主退到一边,看着祁长锦俯身将花映初抱起来,他眉目清俊冰冷,眼底却透露出深浓的爱怜,手上的动作无比轻柔,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物。
“对不起,”姽婳公主愧疚道,“是我们没保护好郡君……”
朱风御语气十分内疚:“我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待郡君醒来,我们一定亲自登门道歉,尽力补偿。”
“为何你们没有受伤?”祁长锦眸光如电,暗含杀意,“为何你们安然无恙,唯有映初身受重创?!”
朱风御在祁长锦的逼视下,说不出狡辩的话来。
“映初受邀而来,帮你们救治佟尚书,你们就是如此报答她的?”祁长锦话语冷的要结冰,“此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说完抱着映初挟怒而去。
朱风御又气又懊恼,对那个祁长生和周康恨到了骨子里。
上了马车之后,“半昏迷”的映初睁开眼睛,从下往上望着祁长锦冷凝的脸,慢慢眨了眨眼。
祁长锦将她抱的很紧:“你醒了,别动!”他制止了映初想起身的动作。
“我没事,”映初索性就躺在他怀里,头枕在他臂弯里,“伤口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皮肉伤而已。”
朱风御救的及时,而且她已经用灵泉将心脏的创伤愈合好了,只剩下看着狰狞吓人的伤口。
“我知道,”若不是确定映初的伤没有生命危险,他远远不会这么镇定,祁长锦的语气罕见的带着严厉,“就算你是神医,你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映初被教训了,唇角却扬的很高:“我有分寸,朱风御性格多疑,我如果不受重伤,他不会相信我们与此事无关。”
祁长锦眸光波动,将映初抱得更紧。他知道映初瞒着他计划了这一环节,是想帮他摆脱嫌疑,避免被朱风御记恨。
追查刺客的事,本来就吃力不讨好,查不到,皇上降罪,查到了,会得罪朱风御乃至整个朱黎国。现在他们顺利的将麻烦甩给了祁长生和周康,代价却是映初重伤。
映初不想他内疚,开玩笑道:“你中毒,我重伤,我们还真是患难夫妻。”
“患难夫妻?”祁长锦半认真半揶揄的说,“我记得我们只是名义夫妻,还未行过周公之礼。”
映初顿时眼神飘忽,不敢看他的眼睛,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