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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初默认:“小主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沐暖晴扣着嗓子想把药吐出来。
李沧泽按住她的肩膀:“暖晴,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喝她开的药!”沐暖晴激动的大叫,“她这个恶毒的女人,恨不得害死我,怎么可能好心救我的孩子!她一定在药里动了手脚!”
映初心中发笑,沐暖晴真是了解她,只不过已经用不着她动手,她还白白浪费一点儿灵泉为她的孩子续命呢。
“暖晴,你冷静一点!太医检查过了,药没有问题!”李沧泽劝道。
沐暖晴却不听,执意要把药吐出来。
太皇太后神情不悦的皱眉,太后则着急的道:“快制止她,别让她伤到孩子!”
李沧泽将沐暖晴禁锢在怀里,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的,别怕,不会有事的。”
沐暖晴安静了几息时间,突然发出痛苦的惨叫。
李沧泽连忙松开她,只见沐暖晴脸色惨白,手捂着肚子尖叫:“痛!肚子好痛!”
没待众人有所反应,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沐暖晴的裙子染上刺目的血红色。
“血!好多血!”王嬷嬷的声音都变调了,“救命啊!太医,快救救我家小主!”
几位太医看到那么多血,就知道孩子保不住了,给沐暖晴一号脉,果然,孩子已经流掉了。
“小主、小主小产了。”太医颤声道。
太后狠狠将手边一只半人高的花瓶拂倒,大怒的指着映初:“你这个毒妇,竟敢毒害哀家的皇孙!哀家要让你给皇孙赔命!”
太皇太后哀伤的闭了闭眼,发出一声叹息,道:“沐贵嫔小产,未必是映初造成的。”
“太皇太后到现在还要包庇她吗?”太后面容冷戾,“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沐贵嫔喝完她的药,立刻就小产了!孩子是太皇太后的重孙,太皇太后难道忍心看他枉死吗?!”
正文 234 追究责任
太皇太后道:“孩子没了,哀家也不好受,但是也不能殃及无辜。众目睽睽之下,映初不至于下药毒害胎儿。”
沐暖晴发出疯狂的尖叫:“是她!就是她害了我的孩子!花映初,你赔我的孩子!你赔我的孩子!”
她一双眼睛淬了毒一样,恨不得扑上去撕咬映初,疯狂尖叫了几声后,终于受不住失去孩子的打击,昏迷了过去。
李沧泽把沐暖晴放躺在床上,面沉如水:“花映初,本王是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才将孩子的安危托付给你,可是你却辜负了皇祖母的信任!辜负了本王的期望!”
映初淡淡道:“王爷的指责,请恕我不能领受,沐贵嫔小产,与我无关。”
“你还敢狡辩!”李沧泽狠狠瞪着她,像是压抑着沉重的悲伤和愤怒。
太皇太后看着李沧泽沉痛的神情,不忍道:“泽儿,你和沐贵嫔还年轻,以后孩子还会有的,节哀顺变。”
“多谢皇祖母关怀。”李沧泽沉声道,“孙儿知道皇祖母宠爱花映初,但是孙儿不能不为孩子和沐贵嫔讨回公道,求皇祖母成全!”
太皇太后温和的说道:“若真是映初所为,哀家第一个饶不了她,只怕事情另有隐情,还是先听映初解释再说。”
她转头看向映初,语气转为严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不仅太后与宸亲王要治你的罪,哀家也要追究到底!”
映初道:“臣妾开的药太医们也都检查过了,绝无问题,沐贵嫔究竟为何小产,臣妾需要先做检查。”
“休想!”太后冷道,“你这毒妇,害沐贵嫔小产不算,你还想对她下毒手吗?哀家绝不会让你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太后既然信不过臣妾,那便让医女来检查。”映初道。
太皇太后问:“你是怀疑沐贵嫔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映初点头:“能致使孕妇小产的方法很多,但是能让小主短短时间内小产,问题绝对出在她身上。”
“这不可能!”王嬷嬷道,“奴婢刚给小主换过衣服,小主身上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衣服也是太医检查过后,才送过来的!”
“再谨慎小心,也难免有疏漏的地方,”映初道,“待医女检查过后,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不用多此一举!沐贵嫔身上有什么,本王一清二楚!”李沧泽冷冷道,“花映初,你不用妄想拖延时间,本王没心情与你周旋!”
“王爷口口声声为孩子讨回公道,却连查明真相的心意都没有,难道这就是王爷对沐贵嫔母子的关爱?”映初嘲讽的看着他,“还是说,王爷根本不想查出真相,只想让我这个无辜之人顶罪?”
“你不用对本王用激将法!这对本王没用!”李沧泽嗤声道。
太后哼了一声:“就让女医检查一遍,到时查不出结果,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也免得旁人说我们冤枉了她!”
映初朝李沧泽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道:“多谢太后娘娘!”
李沧泽捏了捏拳头,然而是太后开口,他再想反对也不能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下午的更新会晚一点。
正文 235 虎毒食子
一名经验丰富的女医被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沐暖晴的身上。
她先将沐暖晴的衣服细心的摸了一遍,边边角角都没有遗漏,然后又检查了她用的熏香、精油、胭脂水粉等日常用品。
女医正细心的检查一小瓶精油,太后不悦道:“这是哀家赏给沐贵嫔安胎宁神用的精油,不可能有问题,你还要检查多久?”
女医手一抖,慌忙把瓶子放下,再拿其他东西时,就有些畏手畏脚了。
等她从沐暖晴衣领里小心翼翼的拉出一根用细金链挂着的观音玉,太皇太后温声说道:“这块玉哀家请了高僧开光,中途经了不少人的手,你仔细看一看,莫是这观音玉被人动过手脚。”
女医忙应了声是,神情镇定了一些。
太后眼角微沉,太皇太后这么一说,倒显得她没有气度,故意刁难人似的。
女医只看了片刻,就道:“太皇太后请放心,观音玉并没有任何不妥。”
太皇太后点头,在女医将观音玉放回沐暖晴衣领里时,突然看见她肩头青紫了一片,皱眉道:“她肩头的青紫是怎么回事?”
女医也才注意到,说:“看形状是指痕,应该是被人用手抓按的。”
“大概是本王留下的,”李沧泽道,“刚才沐贵嫔情绪激动,本王制止她时,可能用力过大了。”
太皇太后恍然。
女医正要将沐暖晴的衣领拉好,映初开口道:“等一下!”
李沧泽身体微不可察的绷紧,眼神紧紧盯着映初。
“郡君有何吩咐?”女医道。
映初朝床边走近两步,盯着沐暖晴的肩膀看了一会,缓缓吐出三个字:“肩井穴!”
女医一惊,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
“肩井穴怎么了?”太后疑惑的看了看,肩井穴的位置她还是知道的,在肩膀最高处,宫女有时给她按肩,会按到这个穴位。
女医看了眼宸郡王,颤声道:“孕妇生产时,按压肩井穴可以催产,但是对未足月的胎儿来说,却是死穴,触之轻则腹痛难忍,重则……滑胎!”
太后又惊又怒,这岂不是说,是宸郡王的原因,导致沐贵嫔小产?!
“但是,”女医急忙又补充道,“只要不是有意用力按压这个穴位,一般的触碰并不会有太大问题。”
“对对,不可能是这个原因,”太后连声道,“哀家以前有孕时,常常让人按摩肩膀,什么事也没有!绝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太后娘娘说的是,即使按摩肩膀时碰到肩井穴,也基本不会有问题。”映初冷然笑了笑,“除非有人每天都对肩井穴用力按压,甚至用针扎刺,那样无论吃什么保胎药,也丝毫用处都没有,而且还让大夫怎么也找不出病因,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胎儿流产,孕妇元气大伤。”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众人都被映初的话惊住了。
“胡说八道!”太后不愿相信,“谁敢在哀家的宫里下这种暗手!你没有证据就别在这信口雌黄!哀家看你就是在推脱罪责!”
映初道:“臣妾敢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太后娘娘再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异常。”
众人都凝神细看,这才发现沐暖晴肩井穴的位置上有一个极小的红点,被青紫色的指痕遮掩,不注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女医伸手在穴道上摸了摸,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又用力按了按,突然猛然缩回手,食指上赫然冒出一滴血珠。
“穴道里有针!”女医惊呼道。
她费了一番工夫,才将那根针取出来,针不过指甲般长短,纤细如毫毛,若非有映初观察入微,发现异常,一般人绝对很难发现。
太后脸色难看到极点,锋利的视线射向王嬷嬷与郑嬷嬷:“大胆狗奴才,是谁指使你们谋害沐贵嫔的?快说!”
两人惊恐的跪下:“冤枉!奴婢对小主忠心耿耿,绝对没有谋害小主!”
“还敢狡辩!”太后怒声道,“沐贵嫔一直由你们两人贴身侍候,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两人一边磕头一边喊冤不止。
“来人!把这两个狗奴才拖出去打,打到她们招供为止!”太后下令道。
太皇太后拨动着手中的佛珠,没有制止。能长期近身沐贵嫔,在她身上动手脚,甚至插一根针在她身上,只可能是沐贵嫔熟悉且信任的人。整个寿春宫里,这两个嬷嬷的嫌疑最大。
王嬷嬷和郑嬷嬷被拖出殿外,很快就传来杀猪似的惨叫。
映初看着李沧泽,别有深意道:“说起来,王爷才是沐贵嫔最亲近信任的人,王爷每日照顾在沐贵嫔身边,难道就没发现什么吗?”
太皇太后拨动佛珠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啪啪的拨动。
李沧泽冷硬道:“没有!”
映初心中愉悦的笑了笑,李沧泽显然被气狠了,连做一点掩饰的心情都没有。
太后冷冷的剐了眼映初,道:“这里没你的事了,还不快退下!”
映初干脆利落的行礼告退,离开了寿春宫。
这件事的真相没有那么难想到,只是太皇太后显然不愿深究,太后不管有没有想明白,都绝不可能怪罪她疼爱的儿子。所以最终的结果,一定是王嬷嬷和郑嬷嬷担这个黑锅。
映初今日进宫,本是为太皇太后缓解头疼症的,不过胡公公追出来传了太皇太后的话,让映初改日再来一趟。
映初明白太皇太后大概是没有心情,她却是十足的好心情,很想立刻出宫与祁长锦分享一下,于是欣然答应了。
她快走到宫门时,身后传来快速的脚步声,映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果然,李沧泽追上来挡住她的去路,咬牙切齿的叫她的名字:“花映初!!!”
映初故意做出一脸惊讶:“宸郡王,你不陪着刚刚失去孩子的沐贵嫔,拦住我的路做什么?”
李沧泽眼中爆射出森冷的痛恨:“花映初,本王真想把你的心剖开看一看,你的心到底有多黑多毒!”
“不及王爷万分之一,”映初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