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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所以才把话说清楚,能给一百抬已经是极限了,这三十抬要是加,那就从徐夫人的私房里加。
徐夫人哼了哼,没好气地看了眼方氏,“说了半天也是为了你自己着想,娘娘进宫没带走一抬嫁妆,如今蓉蓉出嫁,多个三十抬又怎么了,娘娘可是交代了一定要让蓉蓉风光大嫁。”
方氏脸色微变,徐夫人又道,“眼下徐家还是我在做主,谁敢说什么,等闻家姑娘进门了,还能有什么意见不成?”
徐夫人对方氏本就瞧不上,各种挑剔,眼中只有自己的儿女,对媳妇怎么都不满意。
方氏的一腔热血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浇的熄灭,深吸口气,“母亲说的是,儿媳怎么敢忤逆母亲呢。”
徐夫人这才没了话,急着去忙别的事。
方氏低头苦笑,当夜便病倒了,将一切烂摊子扔给了徐夫人,彻底撒手不管了。
原本几个人都干不完的活全都给了徐夫人,徐夫人哪能经得住,直接就去找方氏。
方氏一脸疲惫的躺在塌上,面色苍白无力,一见徐夫人,立即唤了一声母亲。
徐夫人瞧着方氏哼了哼,“没用的东西,偏偏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了,好!”
徐夫人扭头就让大房的许姨娘帮忙,方氏闻言只冷笑两声,并没有多在乎。
在徐家,无论方氏多么努力也得不到尊重。
这头徐夫人刚走,徐蓉蓉就怒气冲冲找过来了,“大嫂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母亲多给了我嫁妆,便故意装病不起,威胁母亲呢?”
方氏脑子里嗡嗡作响,揉了揉额,这些日子她的确是累狠了,半夜才歇,天不亮就起来了,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徐夫人不理解自己,就连徐蓉蓉也敢这么大声指责自己,方氏忍的一口窝囊气够久了,终于忍不住爆发。
“这叫什么话,我每日忙来忙去,哪有那闲工夫计较这个,你别不知好歹!”
方氏尽心尽力帮着张罗,到头来没有一声关怀,却被人指责,心都凉了。
“别狡辩了,我早就知道了,你记住了这个家是我母亲做主,你只不过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哼,有那个闲工夫倒不如尽快给大哥生下一个嫡子,二哥马上就要成婚了,大哥却连个嫡子都没有,我要是你早就乖乖不做声了,还敢大摇大摆,呸!”
徐蓉蓉忍不住啐了口,手指着方氏,“最好别叫我知道你在其中搞鬼,否则我要大哥立马休了你!”
说完,徐蓉蓉拿起一个花瓶就砸在了地上。
方氏气的狠了,脑子里一阵眩晕,怒瞪着徐蓉蓉离去的背影,子嗣一直都是方氏的心病,方氏成婚几年只生下一个嫡女,吃尽了偏方,就是怀不上。
所以徐夫人才会看方氏不顺眼,处处挑剔,连带着徐蓉蓉都觉得方氏就应该理所应当替自己考虑。
“大少夫人,您消消气不必跟二小姐计较。”丫鬟忍不住劝道。
方氏嗤笑,“是啊,的确不该计较,就这样的性子早晚有一日会吃亏后悔,我倒要看看她去了侯府,还是不是和现在一样刁蛮任性。”
忽然方氏脸色微变,两腿间有一股暖流涌出,小腹一阵刺痛,像是有一只手紧抓着撕扯,令方氏忍不住惊呼。
“呀,少夫人,血!”丫鬟惊讶的指着方氏两腿间的殷红。
方氏顺着视线看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快,快去找大夫来!”
丫鬟闻言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大约半个时辰后,大夫被请来。
“夫人这是小产了……。”
方氏闻言差点昏死过去,一把拽住了大夫的手臂,“你说什么?”
那大夫怔了下,然后道,“夫人近日太过疲惫操劳,又加上怒极攻心,孩子月份尚小所以没保住,一会老夫开一副药方,夫人近日就不必操劳,好好调养身子吧。”
方氏整个人都愣了,身子下的撕扯还在继续,她盼了多年的孩子,忽然就没了,方氏哪受得了这打击,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徐夫人已经知晓了,许是有几分心虚,让人帮着熬了些补药送去,并且嘱咐方氏好好养着,方氏没了孩子,徐夫人是有气的,只是隐忍没发只等着娶了媳妇嫁了徐蓉蓉以后再算账。
方氏醒来,整个人都麻木了,伸手摸了摸小腹处,眼角不自觉流泪。
“大少夫人,孩子还会有的,您别着急养好身子才是主要的。”
方氏眼眸微动,“母亲那边知道了吗?”
丫鬟点点头,“夫人派人送来了不少补药,让大少夫人不必管事,安心养好身子,对外就不必说起了,免得冲撞了喜事不吉利。”
方氏闻言嘴角勾起冷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家人就是白眼狼,喂不熟的。”
就在此时,一名丫鬟走了进来,正是方氏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翡翠。
翡翠压低了声音,“大少夫人,方才奴婢出门采买的时候被人拽住了,是闻大姑娘身边的丫鬟。”
原来是徐夫人瞧不上闻玉颜,但婚事已定,没法再改,徐夫人心里不痛快,虽然抬去了一百二十抬聘礼,瞧着外表是光鲜亮丽,可实际却有一大半都是凑数的,陈年的料子,不值钱的字画。
闻玉颜一打开箱子脸色就变了,在闻家受尽嘲笑,也没处说理去。
后来打听到徐夫人将抽走的聘礼都给了徐蓉蓉添了嫁妆,这怒火就上来了。
巧的是那日徐蓉蓉去灵山寺求姻缘签时,闻玉颜正好在旁边,只是徐蓉蓉不认识闻玉颜罢了。
后来徐蓉蓉果然如愿嫁给了楚白,闻玉颜就动了心思,派人找上了方氏。
两人都是媳妇,将来就是妯娌,闻玉颜这是在和方氏示好,免得嫁入徐家孤立无援。
徐蓉蓉当初扔掉的签文就在闻玉颜手中,直接交给了方氏。
方氏捏着签文,嘴角翘起冷笑,“我就说怎么有些事情想不通呢,原来如此。”
“大少夫人,闻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害咱们啊?”翡翠有些担忧地问。
方氏摇了摇头,“不会的,闻大姑娘又不傻,眼下几房都没分开,比起婆婆,我这个大嫂可就容易相处多了。”
别怪闻玉颜心狠,只怪徐夫人行事太过分了,还未进门就这样刁难,日后进了门还不知道这么作践呢。
方氏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和闻玉颜一拍即合,达成了共识,徐夫人就两个媳妇,不是方氏就是闻玉颜,只要两人齐心协力,徐夫人就没辙。
方氏眼中倏然迸发一股强烈的恨意,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徐蓉蓉不知做媳妇的辛苦,那我这个做大嫂的就好好教教她!”
方氏命人将签文直接送去了颍川侯府,一份交给了清姨娘,一份交给了楚白。
她倒要看看,一个被算计不得不娶进门的媳妇,楚白还会不会一心一意对待。
另一边的徐蓉蓉知晓方氏小产,连眉头都没皱,低声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很快徐蓉蓉就将此事抛之脑后,欣喜的准备起首饰来,小脸上尽是娇羞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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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打脸
楚白手中拳头紧握,整个人变的十分阴郁,“去查查徐家二姑娘,越仔细越好!”
“是!”
起初以为是朝懀Ч鞯乃慵疲幌氲降酵防慈词潜恍烊厝匕诹艘坏溃锥孕烊厝厥盅岫瘛�
徐蓉蓉瞧不上妾的位置,还敢逼着朝懀Ч魅梦唬畛缀统瘧'公主和离,楚白将这笔账直接算在了徐蓉蓉头上,怒不可遏。
对府上的成婚根本没有心情,瞧着入眼的一片红色,越发的烦躁。
“公主现在在何处?”
侍卫立即道,“公主如今正在太子府暂住。”
楚白有些气馁,朝懀Ч魅缛舨怀雒牛谆姑荒歉龅ㄗ由厦乓恕�
公主府修葺少说还有一个多月,可自己成婚只剩下半个月了,楚白越想越烦躁。
相对楚白的不情愿,徐蓉蓉在家可是巴不得赶紧成婚,整日翘起嘴角,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
徐夫人见徐蓉蓉高兴,再累也值了。
这日徐家一大早就开了门,挂起了红绸,宾客络绎不绝,徐二少爷徐凛娶妻的日子。
吹吹打打一整日,花轿临门,徐夫人神色恹恹有几分不耐,只是硬撑着坐在高堂。
徐凛一身喜袍衬的他玉树临风,整个人高大俊逸,手牵着新娘拜了天地,随后直接进了新房。
徐凛对闻玉颜倒是没什么结缔,闻玉颜容貌姣好,秉性温和,又知书达理十分善解人意,两人对彼此的印象倒是不错。
次日,闻玉颜正准备给徐夫人敬茶,却被告知徐夫人身子抱恙,不必去了。
闻玉颜小脸微僵了下,随后笑了笑,“将给大嫂和蓉蓉准备的礼物拿来。”
闻玉颜先是去探望了徐蓉蓉,按理说应该去找方氏的,就怕惹的徐夫人不快,这才越过了方氏直接去找徐蓉蓉。
“给大嫂送去,就说稍后我就去讨一杯茶喝。”
闻玉颜将锦盒递给了丫鬟,丫鬟立即点点头。
随后闻玉颜才去了徐蓉蓉处,入眼都是精致的红,样样都是珍品,比起闻玉颜新房的不知好了多少。
闻玉颜眼眸微闪,将心底的不愉快压了下去,扬起一抹微笑,“二嫂也没什么可送的,你马上就要出嫁了,这是二嫂的一片心意。”
徐蓉蓉瞥了眼锦盒,锦盒中是一套红宝石头面,两支金钗两支步摇,一对耳环和一条项链,均是用最上等的红宝石制作而成,端庄优雅又不失贵气。
徐蓉蓉一眼就喜欢上了,对闻玉颜立即亲近了不少,“多谢二嫂,这套首饰我很喜欢。”
闻玉颜笑了笑,“你喜欢就好,二嫂初来乍到也帮不上什么,若是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
徐蓉蓉一听这话立即眉开眼笑,当即也不客气,“我瞧二嫂带来的嫁妆里,似乎有一副元稹师傅的字画,二嫂不如给我吧。”
元稹师傅是前朝极有名气的画作大师,笔墨极好,诗词大气,一画难求。
徐蓉蓉张嘴就要了元稹师傅的画作,还真不客气。
闻玉颜小脸微僵,但很快又笑了笑,“蓉蓉你不说我还忘了,这几日事情太多了,我听闻颍川侯就喜欢收藏这些字画,这幅画作本就是要给你的,瞧瞧我这记性,一会我就让丫鬟给你送来。”
徐蓉蓉闻言立即甜甜一笑,对闻玉颜又亲近了几分,闻玉颜可不敢多呆,指不定一会徐蓉蓉又开口了,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二少夫人,那幅字画可是大少爷费劲周折寻来的,二姑娘也当真不客气。”丫鬟不悦的撇撇嘴。
那幅字画是闻大少爷特意送给闻玉颜出嫁的礼物,没想到就被徐蓉蓉要走了。
“那又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是婆婆心尖上的肉,我能拿她如何?”
闻玉颜嫁进来之前早就打听了徐家的事,闻家受赵家牵连,逐渐落魄,徐家却是如日中天,闻玉颜本就没有地位,又怎么敢招惹徐蓉蓉呢。
闻玉颜随后又去探望了方氏,方氏休养了几天,身子已渐渐复原,只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