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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筹集了足足百万两之多的银两,有了解决的办法,大家似乎就将右相抛之脑后了。
一个萧覃足以抵的上足智多谋的右相了,都是血脉相连,一定不会差到哪去。
东鸣帝笑了笑,“既众位爱卿这般齐心协力,一致赞同萧爱卿的主意,萧爱卿这是替东鸣解决了后顾之忧啊。”
萧覃拱手,“能替皇上分忧乃微臣的本份。”
“是啊是啊,萧大人好计谋啊。”
不少大臣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只要能将疫病解决了,萧覃就是大功臣,众人看萧覃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萧覃瞥了眼一旁不语的赵遵,忍不住问道,“不知赵侯爷可有什么疑虑吗?”
赵遵挑挑眉,轻笑道,“萧大人真想听?”
萧覃点点头,只听赵遵朝着东鸣帝道。
“皇上,微臣以为不妥,一旦临城百姓有人身染疫病,再被有心人挑拨,到时候一定会方寸大乱,局面更加难以掌控。”
赵遵说着又看了眼萧覃,“萧大人,单说京都城吧,宸王殿下带着这么多兵马镇压,如今京都城还不是人心惶惶,一个诺大的临城足足十万百姓,朝廷必须要派三倍以上的兵马才能镇压,一旦东楚或是其他国家进犯,谁又能保证东楚不会趁机作乱呢,到时东鸣无以对抗,两头又该兼顾那一边呢?”
赵遵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毫不客气的浇在了东鸣帝和众位大臣身上,东鸣帝脸上的笑意差点没绷住。
赵遵一开口,就狠狠的打了堂上刚才捐钱的大臣一巴掌,十分响亮。
萧覃沉着脸,眯着眸打量赵遵,不愧是右相挑中的女婿,果然不可小觑。
“那不知赵侯爷有什么法子呢?”萧覃反问道。
赵遵耸耸肩,“法子倒是没有,我不过是表明自己的立场罢了,越是镇压百姓越是反弹的厉害,自古人心不可测,谁又敢保证这些百姓会乖乖听话呢,万一出了什么事,萧大人可担待的起!”
萧覃冷着脸不悦,赵遵又道,“萧大人说选一位重臣,不知该派谁最合适?”
大殿上寂静了一会,众人都纷纷看向了萧覃,萧覃动了动唇,“自然是大哥最合适了,大哥手握兵权,极擅长排兵布阵,心思敏锐,一定会完成此任务。”
东鸣帝听了立即清了清嗓子,刚有的好心情一下又被人打入谷底,要是右相真这么好请,他就不至于这么发愁了。
“萧大人,不少人都在质疑右相和西越勾结,万一右相叛变了,你可想过后果?”
赵遵可是什么话都敢说,问的萧覃哑口无言,脸色涨红着,众人都是惊谔,这赵遵不是相爷女婿吗,怎么还往相爷头上扣帽子呢。
“若将相爷手中兵权交给其他人呢?”萧覃淡笑着反问。
萧覃的意思昭然若揭,就是想让东鸣帝剥夺右相手中兵权,大殿上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赵遵嗤笑,“萧大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右相带兵多年,无故换了主将,未必齐心,萧大人未免太草率了,在拿百姓的性命去赌!”
萧覃紧紧捏着拳,面上却带着淡笑,“这叫什么话,整个东鸣都是皇上的,大哥手中兵权也是皇上的,皇上想收回兵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不成真如外界所传,大哥真的有异心?”
“萧大人,前些日子相爷才攻破了东楚几座池城,这过河拆桥也不厚道吧,又如何跟边城百姓交代,日后哪个大臣还敢替皇上效劳,皇上岂非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赵遵云淡风轻的说着,却句句戳心窝,让萧覃反驳不出一句话。
赵遵拱手,“微臣鲁莽了,还请皇上降罪。”
东鸣帝揉了揉额,走了一个右相来一个赵侯爷,都是不肯吃亏的主,说话都能噎死对方,真不愧是一家人。
尤其赵遵那一副不着急的模样,简直就是右相的复制品,任凭底下吵翻天,愣是不吭声一个字,然后总有不开眼的上前问几句,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赵遵的话也在提醒众人,是东鸣联合了西越给了东楚难堪,东楚肯定记仇呢,说不准就会背地里来一刀,到时候可就未必是一个城那么简单了。
“哼!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呢,你倒是说说,谁最合适!”
东鸣帝板着脸,基本上已经认同了赵遵的话,萧覃的法子是好,但赵遵的顾虑并非是错的。
“微臣觉得应该找一个带兵多年,既有经验又和手下有感情的,在哪都是呆着,不必分散东鸣兵力。”
说着,赵遵瞄了眼萧覃,萧覃莫名背脊发凉,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此人就是驿城的安王爷,安王带兵多年,驿城又不在城边上,又身份尊贵更能说服人心,驿城是个富庶之地,粮草也是自给自足,在哪都是吃那些粮草,朝廷也能省一大笔银子。”
果不其然!
中计了,萧覃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被赵遵带偏了,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安王!
赵遵明明就是认可他的意见,只不过故意反驳自己,然后再步步紧逼,最后扯到了安王身上。
“赵侯爷方才不是不同意这个办法吗,人力物力耗费巨大,一旦有人煽动百姓,或者感染了疫病,到时可就难以抑制了。”
萧覃憋了一肚子气,居然一时大意被人耍了一道!
赵遵笑了笑,“萧大人的法子也是目前唯一靠谱的法子,只是还有些不足,要想个法子既不必分散兵力,又要将损失降低最小,不惧外界来袭。”
萧覃此刻的脸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难堪,狠狠的瞪着赵遵,“那赵侯爷又有什么好计策?”
赵遵敛起脸上笑意,忽然变得认真,看着东鸣帝,“皇上,微臣建议让安王爷带兵镇守临城百姓,一旦移出城立即封锁,任何人不得出来,直到临城重建以后。”
萧覃整个脸都扭曲了,“赵侯爷,你这是要让安王困死在里面吗!”
“非也,任何人不得进出,至少可以排除有人存心煽动百姓,也会让百姓放心,安王同百姓一起吃住,连安王都无碍,百姓又如何心慌呢。”
不管萧覃提什么,赵遵总有办法攻破,越往下说对安王越没有好处。
“皇上,安王这么多年一直本本份份,手下兵马未必能抵挡得住百姓,况且驿城距此地来一趟最快也要七八日,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萧覃懒得再和赵遵纠缠了,是他小瞧了人家,再不就是右相在背后教唆的。
赵遵忽然跪地,“求皇上下旨,让宸王殿下借微臣两万兵马,微臣一定让安王进京之前,再无一人身染疫病。”
萧覃气的涨红了脸,恨不得掐死赵遵才好,他就不该多问。
萧覃也是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只能期待着东鸣帝不会答应。不损失东鸣帝一兵一卒,还能解决疫病,东鸣帝肯定举双手赞同。
萧覃的心松了紧,紧了又松,他觉得东鸣帝会答应。
果不其然,东京都一拍桌子,“来呀,给驿城八百里加急,让安王立即带兵进京!”
“赵侯爷,就以十日为限,若有一人染上疫病,朕就责罚五十棍,若是十人染上疫病,朕必将责罚五百棍,绝不轻饶!”
赵遵沉声道,“微臣领命!”
萧覃却是心底咯噔一沉,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头缠绕,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将安王拉下水。
又是疫症,万一安王身染疫症,萧覃简直不敢想象,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连太后肯定会答应的,用两万兵马换宸王安稳,连太后绝对不会反驳。
正如萧覃所料,东鸣帝去找连太后,要么宸王继续守着,要么借兵给赵遵,连太后甚至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甚至都商议好了,安王一出发,立即放宸王离京,萧覃得知结果后,一颗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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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出手
朝仁郡主得知消息后,气的将屋子能砸的全都砸了个遍,丫鬟小心翼翼的守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郡主,这件事都是皇上做主的,与覃儿无关,郡主您消消气。”
杜太姨娘撑着身子站在门口劝着,看着一地的碎片,脸色铁青着。
外界都说萧二爷一个庶子身份偏娶了王爷嫡女,堂堂郡主之尊下嫁,萧覃是修了几世的福份。
殊不知杜太姨娘心里的苦恼,为了儿子能够有出息,杜太姨娘整整忍了十五年。
不仅没享过一天媳妇伺候,反过来还要看朝仁郡主的脸色过日子,逢人便夸朝仁郡主体贴孝顺,实际的苦楚只有她心里清楚。
在驿城没什么烦心事,朝仁郡主脾气还算好些,一旦有个不顺心,非打即骂,整个府上没有一个姨娘敢忤逆她,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至今连个庶子都没有。
凡是姨娘侍寝多了,没过几日就会身染重病,再不就是莫名被人下毒,一夜之间毁了容貌,久而久之萧覃就明白了,去后院次数越来越少,忙于公务,这才消停了。
朝仁郡主正在气头上,看着杜太姨娘畏畏缩缩的受气包模样,就一肚子火,“本郡主心里不爽,砸个东西也碍你事了,少在本郡主面前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本郡主欺负你了呢。”
朝仁郡主是瞧不上杜太姨娘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整日愁眉苦脸也不知给谁瞧,就因杜太姨娘,朝仁郡主和萧覃没少争吵,夫妻之间隔阂不小。
杜太姨娘低着头不语,扶着丫鬟的手往后退了退,不断的唉声叹气。
“祖母,母亲正在气头上,并非有意说这些难听的话,祖母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萧妩匆忙赶来,柔声劝了劝杜太姨娘。
杜太姨娘点了点头,“好孩子,你多劝劝你母亲吧,祖母不会计较的。”
萧妩闻言没再瞧杜太姨娘,转身就去劝朝仁郡主,“母亲,您消消气,外祖父只是来镇守临城,带足了大夫来,一定会没事的,父亲已经到门口了,您又何苦跟祖母过意不去,让父亲心生嫌隙呢。”
最后一句话是萧妩低声凑在朝仁郡主耳边嘀咕的,“母亲,此事不怪父亲,父亲也无能为力啊。”
朝仁郡主气狠狠的瞪了眼杜太姨娘,强忍着一口恶气许久才恢复过来,“母亲怎么突然来了,朝仁脾气急躁了点,但绝对不是针对母亲的,母亲这般模样会让夫君误会的。”
杜太姨娘看清了朝仁郡主眼中的凌厉,动了动唇,“躺的时间久了身子骨都懒了,便过来瞧瞧,这丫鬟也的确不懂事,失手打碎了这些花瓶,郡主莫气恼了,去花园走走吧,让丫鬟好好收拾收拾。”
朝仁郡主这才缓和了脸色,斜睨了眼贴身大丫鬟,随即跟着杜太姨娘去了花园。
走了一半恰好碰见了一脸郁气的萧覃,萧覃看了眼朝仁郡主,“都听说了?”
朝仁郡主淡淡嗯了声,萧覃沉声道,“这次是我小瞧了赵侯爷,比起大哥诡计多端毫不逊色,三言两语就将此事扯到岳父身上,你给岳父写封家信,把京都的一切全都告诉岳父,让岳父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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