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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容玥不自觉凑近了右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里的书拿的有些不稳。
右相见状,“晃晃悠悠我瞧的不清楚,还是我来拿吧,”
说着两只手从容玥的肩上穿插而过,捧着书,顺带也将容玥护在了怀里,容玥被书中文章吸引,一时倒没发觉这姿势有多暧昧。
容玥伸手拍了拍右相的手,右相就自动翻一页,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姿势。
郊外夜里的风有些大,天气转凉,容玥不自觉朝着身后挪动,暖暖的十分舒适。
右相低头既无奈又好笑,当真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容玥忽然两只手捂着眼睛,“你瞧瞧这一段,若是清娘的化做厉鬼这一段过了,你在告诉我一声。”
右相淡淡嗯了声,瞥了眼手中书册,不过是些文人雅士杜撰的故事罢了,竟也将她吓成这样,想看又不敢看。
“清娘是个可怜的,也不怪清娘找书生报仇,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夫妻,因书生前程,清娘委屈求全做了贱妾,那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太过分了,霸占了清娘正妻之位不说,还将给清娘灌下绝子汤,害的清娘小产了。”
容玥声音有些闷闷的,自顾自地沉浸在故事中。
第264章,护犊子的小九
右相默默听着,怀里的人儿一会抽泣一会气愤的牙根痒痒,让人好无奈。
只听容玥又道,“清娘已经没了孩子,这官家小姐却还是步步紧逼,趁着书生不在府中居然逼死了清娘,太过分了。”
话落,容玥忽然睁开眼看了瞄了眼书本,“快瞧瞧翻到哪了?”
右相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书中说清娘跳井之后怨气迟迟不散,还给书生留了一封信,魂魄一直徘徊在书生屋前,见书生连书信尚未打开便烧了,处处哄着新进门的媳妇,那新媳妇说清娘想不开才跳井自尽,书生反过来安慰新媳妇,压根不在清娘……。”
容玥默默听着,“那是不是被清娘听见了?”
“嗯。”右相又道,“清娘闻之大怒,怨气更甚迟迟不肯离开府内投胎,整日在府内徘徊,将府上搅合得鸡犬不宁,阖府都在闹鬼。”
此话配上右相略低沉的嗓音,不自觉让容玥浑身发毛,身子抖了抖,“这清娘也是被逼无奈,苦恋一生的夫君被人夺走,还没了孩子,都怪书生太冷血无情了。”
话落,容玥拍了拍右相的手示意他继续念,右相这才又道,“清娘魂魄迟迟不肯离开,扰的府中上下人心惶惶,那位新媳妇便听从了一位仆人所言,亲自去了寺中请来得道高僧超度亡魂……。”
容玥一听心都跟着紧了,紧紧握着右相的胳膊,“还有呢,快继续念。”
于是乎右相十分耐心的念了一个多时辰,容玥整颗心忽上忽下,一会哭一会笑,只要和清娘有关的容玥都记挂着。
“啪!”右相合上书本,“时间不早了,快歇息吧。”
容玥立即炸毛了,“明明还有最后一页,为何不许我瞧,不行,我还要继续看。”
右相将书册举的高高的,一脸笑意,“当真要看?”
容玥点点头,两只眼睛期盼的看着右相,右相无奈只好给她了,容玥这才移了眼,将目光投在书本上。
下一刻容玥小脸爆红,右相低声道,“清娘这鬼魂不惜牺牲色相,处处勾引府上家丁,最后连那书生也被清娘迷惑,与之纠缠,忘了新媳妇,最后书生一病不起梦里都是和清娘痴缠的画面……。”
“好了好了,我不看了。”容玥捂着脸。
右相低声问,“你难道不想知晓清娘最终的结局?”
容玥咬咬牙,目光不自觉的往书本上瞄去,脸红心跳的赶紧移开,这最后一页上不仅有文字,还配上了画像,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如痴如醉。
右相倒是十分淡定,容玥拍拍手,赶紧问,“最终如何了?”
右相把书扔在一旁,倒在了榻上,翘起了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着容玥。
“你自己瞧就是了。”
容玥居然有些心虚,涨红了一张小脸,“我眼睛瞧的酸涩,瞧不清楚,你给我说说吧。”
下一刻,容玥身子被人一拽栽倒在榻,眼前一片黑,大掌捂着她眼睛缓缓揉着,另一只手捏着容玥的脖子处,舒缓酸胀的脖子。
起初容玥是拒绝的,但后来捏的舒服,不自觉哼了两声就任由他去了,经过几日的相处,容玥只要开口提了,八成就不会被拒绝。
渐渐的,容玥似乎取缔了对右相的防范,转而变得适应,一点点地接纳右相,这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男子。
“还能有什么,左不过是清娘这么闹惊扰了外界,必将有道士将她收伏,全她去投胎放了这一屋子之人,清娘没了孩子,那位新媳妇被她吓的也没了一个孩子,算是两两相抵了,清娘看见自己的孩儿在地下受苦肯定舍不得,所以听从了
道士所言,饶了这一大家子去投胎,没了清娘,府上渐渐恢复往日安宁。”
果然,右相还是把书中内容念了一遍,且过目不忘一字不差,又道,“这书不过是人杜撰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别往心里去。”
看着她瑟瑟发抖,右相忽然后悔给她看着些乱七八糟的书本。
谁料下一刻容玥扭过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会,这世上一定会有像清娘这样的女子,为了夫君隐忍一生,到头来痴心错付,年纪轻轻就早逝了。”
容玥咬了咬唇,看着右相欲言又止,两个人之间仅隔着被褥,容玥靠后缩了缩,挣脱出右相的双手,拉开了些距离,直直的看着右相。
右相收手,将其中一只枕在脑后,低声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容玥犹豫了一会才道,“小九自小就没有母亲,她母亲是如何去世的?”
话落,右相整个人一僵,脸上的情绪都变了,容玥立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我不是有意的,就是随便问问。”
右相两眼一闭,语气波澜不惊道,“时辰很晚了早点睡吧。”
一整晚两人谁也没开口,容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问了这么个扫兴的问题。
马车一路颠簸,容玥想着想着便沉沉的睡着了,次日睁眼已是大亮,伸了伸懒腰,整个人都透着舒适。
“咦,这么一早人去哪了?”
容玥见一旁空空如也,好奇的掀开帘子瞧了瞧,只见前头右相高大的的背影骑在一匹马上,和周边的侍卫谈论什么。
“这么小气!”容玥嘀咕道,她不过随口问问罢了,居然还生气了,连马车都不坐了。
许是她目光热切,右相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往回赶,容玥一激灵赶紧放下帘子缩回了身子,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场抓包,心虚的涨红脸。
只听外头有一个低沉的嗓音道,“停下来歇息半个时辰吧。”
“是!”
容玥闻言透过帘子缝隙看了眼,马车果然停了,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右相已经不见踪影了。
“夫人,前头有一处泉水,咱们去洗漱吧。”青予道。
容玥点点头,很快将右相抛之脑后,跟着青予去了不远处洗漱,扭了扭腰,看了眼四周的怡人的迹象忍不住感慨。
“这里的景色真的不错,青山绿水,瞧这里应该就是东鸣国界了吧。”
青予点点头,“大约再过三五日就该抵达京都城了。”
容玥一听两只眼睛眯成月牙状,折腾了快半个月了,终于看见曙光了,想着不自觉哼了哼小曲儿,心情十分愉悦。
匆匆洗漱一会,容玥回了马车上,只见右相半眯着眸坐在马车里,容玥愣了下。
“发什么愣,快上来,一会赶路了。”
见他神色与往日无异,容玥松了口气,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相爷起的这样早啊。”
右相哼了哼算是回复了,随即低头享用早膳,热气腾腾的莲子粥,还放着一些绿色蔬菜,以及剥好的虾仁,容玥不争气的看红了眼。
“相爷这一大早从哪里弄来这些食物?”
右相轻笑,“山人自有妙计,快些吃吧,一会还要赶路呢。”
容玥也不客气,低头就吃起来,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右相才道,“你做好心理准备,咱们一回去就成婚,三日内赶回京都,五日后成婚。”
容玥被噎了下,连连咳嗽,不可置信的看着右相,“这么快?”
右相挑眉看她,“两边都是婚约,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容玥低着头吃粥,快将脑袋埋在碗里了,想想也是,早一日晚一日都是要成婚的,况且她一回去就要住在相府,没个名份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萧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府上没个人打理肯定不行,这么一想容玥就释然了。
右相见她不出声,便又道,“你没准备好,延后些时日也无妨。”
容玥抬眸,忙道,“那倒不必了,既然都安排了就听相爷的意思吧,容玥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右相疑惑的看了眼容玥,很快又明白容玥肯定是想歪了,动了动薄唇,难得没解释一句,就怕越解释容玥越紧张。
“那就好,我马上派人给小九送信。”
容玥点点头。
另一头,两人玩的不亦乐乎,赵遵日日软玉在怀,白日里搂着萧妧浅眯,晚上挑灯夜战,萧妧又是个体贴的,见他实在辛苦也陪在一旁替他研墨。
“着什么急啊,抄不完咱们晚些回去就是了,短短半个月抄了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换成自己,连一半也不见得有,令人惊奇的是,赵遵每一张字迹都差不多,工工整整的叠在一起。
赵遵笑而不语,“早日写完早日解脱了,再说我都写习惯了,算不得什么。”
萧妧闻言忙帮赵遵捏肩捶腿,添茶倒水伺候着,“多谢侯爷体恤小九,这份情小九记着了。”
赵遵看她调皮的眨眨眼,嘴角也跟着上扬,宠溺一笑。
“爷,相爷的书信。”
赵遵闻言顺着车帘缝隙接过,萧妧忙好奇道,“父亲怎么来书信了,是不是她们到了京都了?”
赵遵打开书信,挑挑眉,扭头就揽住了萧妧的身子,狠狠的疏了口气,“岳父比我想象中的速度要快,早知如此,早该准备了。”
萧妧听的一头雾水,着急道,“父亲到底说什么了?”
“岳父要成婚了,咱们要五日内赶回去,五日后岳母进门了。”
赵遵亲了亲萧妧的唇角,可怜巴巴的看着萧妧,“小九,沈公子还有秦煜那厮都成婚了,如今连岳父也成婚了,什么时候轮到咱们啊。”
萧妧掩嘴惊讶,没想到她父亲这么果断就出手了,听着赵遵的话笑了笑,“急什么,总会成婚的。”
赵遵无奈,气愤的牙根痒痒,“每次见到秦煜那厮总是春风得意,日日将妻子挂在嘴边,这会郡主有孕,下回看见我,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萧妧娇笑,“你跟表哥有什么好计较的,碍着你什么了。”
“别怪我计较,实在是那厮一脸得意炫耀的样子,气的我浑身不舒服,偏偏老国公护着跟什么似的,有事没事就敲打岳父……”
赵遵气的有口难言,老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