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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昀霆摆摆手,侍卫才松开了手,“你倒是认得痛快,好狡猾的身手,竟躲到这儿来了。”
魏暨灰兮兮的小脸涨红了,紧低着头,“玉佩我卖了换银子,如今银子也被人抢了,你若要追究,我只有拿命赔你,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和我娘无关。”
“嘿!你这小子故意说谎呢,那块玉佩可不是寻常……。”侍卫握着拳头,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这位公子。”甄颜站起身,“我不知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他还是个孩子,若是说谎直接不承认了就是,我相信他没有说谎,偷玉佩也是无奈之举,这屋子里还有他重病的母亲,许是为了替母亲治病,还请公子高抬贵手,那枚玉佩值多少银子,我替他偿还了。”
甄颜语气淡淡,一袭长裙静立,肤若凝脂,容颜清丽脱俗,谈吐优雅大方,穿着打扮皆不俗,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秦昀霆疑惑,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跑到这来,倒是刷新了他对娇养深闺女子的印象。
“鸾歌。”甄颜回眸看了眼鸾歌,鸾歌立即从荷包里掏出一些琐碎的银子。
甄颜小脸一红,“实在抱歉,暂时我们身上就只有这些银子,公子若不介意,改日我派人送去公子府上。”
秦昀霆一见这模样,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那就不必了,小子,你典当的那家铺子在何处?”
魏暨脑子里想了想,“在建设街一家卖糕点旁那家。”
“这次念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算了吧,你记住了,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你有手有脚,何必做这种为人不齿的事。”
秦昀霆只想着希望那件当铺未将玉佩卖出去才好。
魏暨一听,顿时大喜,“多谢公子大恩大德,魏暨无以为报,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公子。”
“那倒不必了,只是别再做这种事了,好好照顾你母亲。”
秦昀霆说着从怀里将身上的碎银子给了魏暨,魏暨涨红了脸不肯接。
“这是给你母亲看病的,不是给你的,好好拿着吧。”
魏暨这才接了,冲着秦昀霆磕头谢恩。
临走前,秦昀霆回眸看了眼甄颜,而甄颜却已弯腰将药汁倒出,并未抬头。
秦昀霆眼中划过一抹赞赏,女子家保持着应有的矜持,进退有度,不失礼节。
“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秦昀霆淡淡嗯了一声,“那又能如何,将他扭送官府还是打他一顿,无论如何也找不回玉佩,念他一片孝心,也罢,快去将玉佩赎回才是最主要的。”
“是!”
两人离去,甄颜才抬眸。
“多谢仙女姐姐。”魏暨满心感动,眼眶含着泪。
甄颜笑了笑,“我不是仙女姐姐,唤我颜姐姐吧,这个你拿着,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去京都甄家找我。”
甄颜从腰间解下一只锦囊,上头绣着一个甄字,下垂一条淡粉色流苏,递给了魏暨。
魏暨点点头,心里始终默念甄颜……。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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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七点半左右
第184章,命中注定(二更)
萧妧要去大昭寺住三日,祭祀生母,萧老夫人早早就让人准备了,由于今年萧老夫人身子不适,就不陪萧妧去了,改由庆乐和赵娴儿陪着。
临走前,右相亲自将萧妧送上马车,欲言又止的看着萧妧,“小九……”
“父亲放心吧,小九什么都懂。”萧妧挤出一抹微笑,反过来安慰右相。
右相欣慰笑了笑,摆摆手,萧妧才坐着马车出发了。
颠簸了四五个时辰才到山脚下,萧妧对秦翊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是个温柔如水,十分善良的女子。
正沉思间,耳边一辆马车停靠。
“小九?”
萧妧回眸,乍一见男子,笑了笑,“霆表哥。”
秦昀霆点点头,“今日是姑姑的忌日,往年不在京都就罢了,如今哪能不来,祖母这几日身子不适,祖父担心祖母触景生情,所以就没让祖母过来。”
“无碍。”萧妧道,“咱们先上去吧,”
秦昀霆点头跟上。
一旁庆乐偷偷瞄了眼好几眼秦昀霆,心跳加速。
赵娴儿心里正想着给沈逸求个平安,替沈家和赵家祈福,倒是没有发觉不对劲。
几人很快上了山,跟着小师傅住进了禅房,秦昀霆才和几人分开了。
歇息片刻,几人换上了素衣,前去大殿上祈福诵经,萧妧跪在佛前祈祷,一来求萧老夫人福寿安康,长命百岁,二来求右相安顺一生。
缓缓睁开眸子,嘴里不停念着佛经,满屋子僧人敲打木鱼祈福诵经。
萧妧亲自将秦翊的长明灯一盏一盏点亮,心里默念着秦翊。
秦昀霆陪在一旁,“姑姑若能泉下有知小九这般懂事,一定会欣慰的。”
萧妧眼眶微红,前世是她不孝,错认范氏为母,从未记得秦翊的忌日,有一次偶然跟萧老夫人提及,恰好被范氏知晓,范氏一脸伤感还病来几日,强颜欢笑给她准备东西。
范氏明里暗里的暗示她,萧妧怕范氏不高兴,耍着脾气硬是没去大昭寺,让萧莹和萧若代替去了。
就是那一次,右相狠狠打了萧妧一巴掌,足足两个多月没理萧妧,范氏后来处处劝萧妧,最终的结果却是,萧妧心里恨着右相不愿跟右相亲近,也远离了萧老夫人,相反的萧莹和萧若就成了体贴懂事的乖女儿,最终将她顶替。
那时的萧妧,脑子里成日想着三皇子,彻底跟右相和萧老夫人分了心,才有了后来的悲剧,使她看清了人心。
提及往事,萧妧羞愧难当,是她辜负了真正关心她的人。
如今,萧妧绝不会辜负萧老夫人和右相。
点完了长明灯,萧妧又将早就抄写好的金刚经一点点燃烧殆尽。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这日萧妧和庆乐以及赵娴儿三人褪去了素衣,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萧妧一身浅黄色长裙,娇俏动人。
临走前,庆乐忽然道,“早就听闻大昭寺的签文十分灵验,不如待会去试试?”
赵娴儿也跟着心动,于是点了点头,“也好。”
萧妧见二人提议,只好跟着一起去,三人刚一出屋,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扫兴!”庆乐撇撇嘴,到哪都能瞧见扫兴的人。
只见那边林絮面带微笑的走来,“真是巧了,我过来替表哥祈福,还能碰上三位。”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絮主动打招呼,三人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是在寺庙,于是象征性的问候一句。
“听闻寺中签文十分灵验,我和林姐姐正要去拜拜,不如郡主和县主,赵姑娘一起吧?”
甄颜今日一袭白色长裙,婉约秀丽,脸上挂着得宜的微笑,态度温和倒叫人不好拒绝了。
“巧了,我们几个也准备去瞧瞧,几日如此就一起吧。”萧妧淡淡道,不知为为何,总觉得甄颜有几分古怪,具体哪里不对劲,萧妧还说不出来。
就这样五人一同前往大殿,先是跪在佛前,林絮先捧着竹筒签摇晃,默念了几句佛语,一支竹签掉在了地上。
林絮一喜,捡起地上的签文就去了解签处,解签的正是若愚大师,“劳烦大师帮忙看一看。”
若愚大师手里拿着签文,“不知施主想问什么呢。”
林絮小脸一红,瞥了眼四周,然后小声道,“问姻缘。”
“可有订婚的对象?”
林絮点点头,“有。”
“还请施主将两人的生辰八字写下来,这样才能算的更准确。”
林絮闻言在纸上写下大皇子的生辰八字,递给了若愚大师,小声偷偷的问,“大师,不知我和此人日后可顺利,夫妻和睦,能否消灾解难度过眼前这一劫?”
若愚大师一看,再配上签文,摇了摇头,“施主与公子确有夫妻情份,只不过路途坎坷,不甚顺利若是能放下心中执念,还能回头是岸,否则终身悔恨。”
若愚大师一说完,林絮整个小脸都垮了,还来不及多问,手里紧捏着签文,背后传来脚步声赶紧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赵娴儿将签文递给若愚大师,若愚大师接过一看,“这是上上签,家宅和睦,夫妻恩爱,命中遇到贵人了,施主好福气。”
赵娴儿闻言心中有数,高兴不已,“多谢大师指点。”
赵娴儿原本想问的,若愚大师统一说出,所以就没了想问的,很快退开了位置。
很快就轮到庆乐,摇出一支签文递上,若愚大师蹙眉。
庆乐心一紧,“这……。这是怎么了?”
若愚大师叹息一声,“施主是个好强的性子,施主虽然前方坎坷不顺,但若能坚持结局还是不错的,有缘无缘,就看施主心中怎么想的。”
庆乐抽的签文不好也不坏,庆乐听的一头雾水,只记住了若愚大师的坚持二字,若能坚持,就能有好的结局。
庆乐似是想起了什么,小脸微红,一连三日的接触,让庆乐越发的心动了。
林絮站在一旁听了许久,就属自己最差,林絮紧紧扣着手心,气的眼珠子发红,胸口上下起伏不定,要不是丫鬟拦着直接扭头就走了。
啪嗒,萧妧的签文掉下,弯腰捡起递给了若愚大师。
“有劳大师了。”
若愚大师接过,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惊讶,“不知施主要问什么?”
林絮瞧着若愚大师脸色不对劲,趁萧妧还未开口,极快道,“自然是姻缘了,烦请大师算算。”
萧妧抬眸瞥了眼林絮,林絮笑了笑,“萧妹妹,你和赵侯爷站在一起就是一对金童玉女,一定极配的,日后再瞧瞧赵侯爷究竟能官升几品,你能当个几年诰命夫人。”
林絮嘴上是这么说,可语气里满满对赵侯爷的讥讽鄙夷,不过是仗着右相才升到今日这个位置罢了,完全不是靠自己的实力。
庆乐狠狠瞪了眼林絮,若不是在佛堂,她一定不饶林絮。
眼看着要争执起来,萧妧转念一想,她和赵遵本就是未婚夫妻,萧妧心底也按耐不住好奇,今生与赵遵究竟有没有夫妻缘份。
于是萧妧就在纸上写下了赵遵的生辰八字,若愚大师拿起一看,眉目凝重。
萧妧挑眉,“大师,有什么但说无妨。”
若愚大师沉吟许久,才道,“恕贫僧道行浅薄,瞧不出施主的姻缘,只知道施主的姻缘不浅,但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旁人无权干涉。”
萧妧一听有几分心虚,她姻缘不少,屡屡订婚退婚,加上前世的一些事情,萧妧自然能听懂若愚大师的话。
“至于施主,本就是极贵之人,家中同样贵不可言,所以不需要多求什么,一切安好。”若愚大师又补充了一句。
庆乐却是一头雾水,萧妧点点头,“多谢大师。”
萧妧站起身子,让开了位置,冲着庆乐和赵娴儿道,“咱们走吧。”
两人点点头。
这头甄颜坐上了萧妧的位置,递上签文,“问姻缘。”
三人刚走到门口处,却听见若愚大师突然来句,“这就对了,施主和那位身穿浅黄色姑娘要算的男子,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