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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拧紧了眉,奇怪了看了眼沈流云,“按理说,萧老夫人不会这么多管闲事,却偏偏替逸哥儿出头,三个孩子又如此决绝的离开沈家,自小就跟咱们不亲近,会不会……。”
沈老夫人欲言又止,但眼神里充满怀疑。
沈流云脸色一僵,越想越难接受,额角青筋暴跳,眼神阴狠下一刻似是要杀人。
“砰!”
沈流云拳头狠狠的砸向桌子上,桌子顿时出现了裂痕。
沈墨和沈逸以及沈枫,除了沈枫以外,沈墨和沈逸跟沈流云根本就不亲近,从小排斥,见了面也是冷冰冰的。
沈流云越想越怀疑,整个人处在暴怒边缘,都快气炸了。
“不怪那贱人底气足,有人撑腰还顾及什么呢,墨哥儿和逸哥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哪里瞧得上一个小小侯府呢。”
沈老夫人总算明白了陆梨苑为何不挣扎求饶,按理说,陆家灭亡,陆梨苑手里银钱有限,被自己一吓唬肯定立马求饶。
可陆梨苑偏偏没有,反而信誓旦旦,气质从容,原来是有底气的。
“不是母亲挑拨,上次源哥儿和逸哥儿一同参加乡试那一回,源哥儿被人误会作弊,逸哥儿本身又恰好在守孝中,几年之内不得参加科举,所以母亲就让逸哥儿顶替了源哥儿,结果还是源哥儿被禁考三年,沈家上下打点了,怎么还能出这样的事?”
沈老夫人不由的多想了,以往种种还有不少例子。
沈流云冷笑,“他是堂堂右相,这些事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谁又敢忤逆他的意思办事?”
沈老夫人点点头,脸色灰败,“是这个理,亏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觉得亏欠了逸哥儿这孩子,哎,家门不幸啊!”
下一刻,沈流云再也忍不住,蹭的一身站起来,“我去找她算账!”
“站住!”沈老夫人厉声呵住沈流云,“你也知他是权势滔天的右相,将此事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惹不起人家,咱们又没有证据,万一人家反咬一口又该如何?”
“母亲!”沈流云顿住脚步,心里尽是烦躁,“这么多年来被蒙在鼓里,眼睁睁被人欺骗,难道要我忍气吞声就这么算了?”
“流云,右相这么多年膝下无子,如今陆梨苑那个贱人进了京,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咱们最主要的就是忍耐,让世人瞧清楚这对狗男女!”
沈老夫人这么一提,沈流云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至于沈家为什么会进京受封沈老夫人压根不知情,沈老夫人一直以为真像圣旨所说的那样,是沈流云救了东鸣帝,所以才会受封。
只有沈流云最清楚,是因为赵遵!
再想起赵遵和右相之间狼狈为奸的关系,沈流云几乎将这件事猜个大半,一定是右相授意赵遵前来。
难怪当初右相无故将萧妧送去闲暇山庄,都是有目的的!
这么一想,沈流云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原来如此!”
亏他还将赵遵当作解救沈家的恩人,又有赵遵提携之恩,更是承诺日后有需要效劳的地方,绝不推辞。
想起那些话,沈流云只觉得讽刺至极,在她们眼中自己一定是大傻瓜吧,任人哄的团团转,还对人感恩戴德满心感激。
沈老夫人一瞧沈流云这幅模样,便追问,“流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母亲?”
沈流云愣了下,张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沈老夫人目露失望,“流云啊,我是你母亲,还能害你不成,你到底有什么事隐瞒着,什么时候学会提防母亲了?”
“母亲,儿子岂敢,只是这件事重大苑儿说不能轻易外透露。”
“事到如今你还在替那个贱人隐瞒是不是,什么苑儿不苑儿的,她究竟是你什么人!”
沈老夫人一见果然有事,气不打一处来。
沈流云摆摆手,“你们都出去,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将所有丫鬟婆子都遣退了,甚至沈老夫人最信任的李嬷嬷。
沈老夫人挑眉,“现在没人了,说吧。”
沈流云一咬牙干脆就将金矿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沈老夫人惊的张大了嘴巴,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闲暇山庄地底下竟掩藏一处金矿,沈老夫人在山庄住了这么多年,却从未发觉,简直匪夷所思。
良久,沈老夫人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么多年无人发觉,怎么就偏偏让赵侯爷发现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议,自己就决定了,那个女人狐媚的本事还真不小,将你唬的团团转。”
“母亲,儿子只想着当时事情太大,万一被人知晓,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没敢告诉您。”
沈流云越想越不对劲,更是后悔不已。
沈老夫人如今再埋怨也没用了,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哎,糊涂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咱们如今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右相动动手指头就能将沈家掀翻,你拿什么去跟人算账?”
沈流云眼中是一抹强大的恨意,不断的往上翻涌。
“我去找那贱人,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沈流云气冲冲的冲了出去,沈老夫人来不及阻挠,眼睁睁看着沈流云背影离去,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哎,家门不幸啊!”沈老夫人捶捶胸,心里将右相骂个半死,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道。
“来人啊,快去跟着老爷,别叫老爷做傻事!”
“是!”李嬷嬷应了一声,派两个侍卫跟了上去。
沈流云大步流星的去了那处宅子,只见门外有不少百姓冲着大门扔菜叶子和臭鸡蛋。
沈流云怒斥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岂有此理!”
沈流云呵完,几人纷纷落荒而逃,沈流云翻身下马,直接叩门。
“我是沈流云,快开门!”
管事一见沈流云犹豫了一会,但很快还是开了。
沈流云大步流星的闯了进去,满院飘香,随处可见绽放的花朵,庭中还有几棵盛放的梨花树,微风拂过,散落一地的雪白,巧的是陆梨苑最喜爱的就是白色梨花。
院子虽不大,却胜在精致,处处不俗,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一番的。
沈流云每踏进一步心中怒气便对增添一分,这院子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只等着那人入住。
如今,终于迎来了主人,沈流云讽刺的想着。
陆梨苑一袭浅色长裙款款走了出来,保养极好的脸上瞧不出半点皱纹,眉目流转,都是一股端庄优雅气质,风韵犹存,浑身上下是一股成熟女人的媚态,丝毫不次年轻的小姑娘。
“你怎么来了?”陆梨苑挑眉,一大早那消息她也听闻了,正准备派人去查查,没想到沈流云会突然上门。
沈流云一把捉住了陆梨苑的手腕,“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却不满意处处针对我年迈的母亲,我护着你,你却不知好歹,是不是以为有了靠山,就无所畏惧了?”
“胡说八道什么!”陆梨苑挣扎着抽开手臂,奈何被沈流云捏的紧紧的。
“哼!装的还真像!右相大人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金屋藏娇,忍的可真够久的啊。”
沈流云一脸阴狠,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陆梨苑脸色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也信?”
“无风不起了浪,这院子就摆在这不是吗,你怎么就这么贱,自甘堕落迫不及待投靠他人怀抱,怪不得说走就走,半点不挽留!”
沈流云气炸了,“说!墨儿和逸儿究竟是谁的孩子!”
陆梨苑愣住了,一颗心凉透了,“你说什么?”
“还装!”
下一刻,沈流云怒极,反手冲着陆梨苑打了一巴掌,陆梨苑猝不及防被打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迹,可见那一巴掌极狠。
第178章,豁出去了
陆梨苑一只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怔住了,心如刀绞一般疼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流云。
沈流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掌心的麻木。
下一刻,一个身影疾步而来,将陆梨苑扶起,挡在陆梨苑面前,沈墨脸色难看至极,“父亲,母亲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对她竟没有半点信任吗?”
“我……。”沈流云噎住了,思绪复杂,那一刻话又说不出口了。
沈墨眸中难掩失望,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陆梨苑打断,“墨儿,你先回去,有些事我要和你父亲亲自谈谈。”
“母亲?”沈墨担忧的看着陆梨苑,陆梨苑嘴角牵起一丝凉笑,似有斩断一切的决绝。
“放心吧。”陆梨苑拍了拍沈墨的肩。
“一个都不许离开,急着让墨儿回避,是不是心虚了不敢面对!”
沈流云瞧着沈墨那俊朗的容颜,以及冷漠疏离的态度,怒火再次袭来。
沈墨紧拧着眉,“你不要太过分!”
“哼!这就忍不了,怪不得从小到大处处对我这个父亲不亲近,我是没右相有能耐,可我好歹也养了你十几年,你这个不孝子!”
沈流云越看越觉得,沈墨容颜半点不像自己,像极了某些人。
沈墨手中拳头紧紧攥着,眸光阴冷。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梨苑站出来,“墨儿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不允许你污蔑他,沈流云,当真是我瞎了眼了,居然为了你隐忍这么多年,你当真不配!”
沈流云一听,嘴角嘲讽更深,“终于说出心里话了,隐忍这么多年,如今很快就可以做你的右相夫人,受人追捧,不要脸的贱人!”
陆梨苑闻言脸色涨红,一只手紧紧的拽住了同样暴怒的沈墨。
“如今我如何与你再无干系,随你怎么说,来人啊,送客!”
陆梨苑懒得搭理沈流云,这么多年夫妻,陆梨苑还是了解沈流云的,一旦沈流云认准的事,不管怎么解释,沈流云心里那道坎都过不去,仍旧是怀疑。
如今被休弃,陆梨苑反而有一种从束缚中被解脱的感觉,狠狠的松了口气。
沈流云闻言就认定是陆梨苑心虚承认了这件事,愤怒更深,“贱人,果真是贱人,枉费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付出,当真半点不值,是我瞎了眼没瞧清你这只毒蛇,哼!一只破鞋还敢肖想右相夫人的位置,醒醒吧,我虽比不过右相,但这口气我是绝对不会咽下!”
沈墨一把挣脱陆梨苑的胳膊,揪住沈流云的衣领,朝着沈流云脸上狠狠袭了一拳。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母亲,你不配!”
沈墨怒极,拳头更是毫不留情,将沈流云打翻在地。
“孽障!我是你父亲!你个白眼狼,早知道生出来就将你掐死,畜生,敢打老子你不得好死!”
沈流云也怒了,很快跟沈墨两人厮打成一团,沈墨常年练武,沈流云根本不是对手,只有挨打的份,但抵不住心中怒气,嘴里仍骂骂咧咧。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一点你倒是随你母亲,也多亏了你们能隐忍这么多年,如今时机成熟了,倒是半点不顾及了。”
沈墨闻言,眸光染上一抹赤红,怒气惊人,紧紧拽着沈流云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哼!”沈流云强忍着嘴角疼痛,“事到如今还嘴犟什么呢,世人皆知,沈侯爷不过是被怜悯才封了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