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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烟愣了下,“你……。你要我出家?”
赵娴儿点点头。
何烟冷笑一声,“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初大表姐自己对你母亲有偏见,怪得了谁,况且又是她命硬不适合大皇子,凭什么要赔上我的一生,趟若今日大表姐顺利嫁给大皇子成了大皇子妃,又该如何?”
赵娴儿噎了下,很快道,“可不是我逼着你来的,既然如此就回去吧,也不知道你大哥大姐若知道是你推波助澜,让她们变成这样会不会放过你。”
“你!”何烟怒瞪着赵娴儿,气的浑身发抖,“明明是你要算计我!”
赵娴儿弯腰,一只手抬起何烟的下颌,“有一就有二,你若能次次逃脱,我也佩服你聪慧!”
何烟紧咬着牙,“你和大表姐向来不和,大表姐落难你该高兴才对,为何还会想着替大表姐讨回公道?”
面对何烟的质疑,赵娴儿眼眸波澜不惊,任由她审视。
“大姐再如何也姓赵,是祖母疼了十几年的孙女,你毁了大姐,祖母岂能忍下这口恶气?”
何烟心中早就怀疑赵婵灵出事了,原本想诈赵娴儿,结果一无所获。
若说赵老夫人咽不下这口气,要找何烟要个说法,何烟信了。
“表姐……。”何烟一只手紧抓着赵娴儿的衣裙不松,哭的伤心,“烟儿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犯下大错,求表姐网开一面,饶了烟儿一次吧,烟儿真的知错了。”
赵娴儿不敢心软,眼前这人就是一条毒蛇,若他日翻身,必将咬她一口,如今求饶也是迫于无奈。
“你该庆幸了,单单只是让你赎罪,而不是要了你的命!”
萧妧语气淡淡,却听的何烟一阵毛骨悚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娴儿低头,“三日内你若诚心悔过,此事就此作罢,否则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来人啊,送何小姐出去。”
何烟被丫鬟请了出去,脸色煞白煞白。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画儿急道,“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
何烟眼眸微动,如今已经由不得她选择了。
何烟紧紧攥着拳,一股恨意浮上心头,闭上了眸子回到了何家。
何家大厅热闹的很,噼里啪啦算个不停,何夫人紧提着心,心中默默祈祷众位掌柜的能网开一面。
啪!最后一位掌柜的松开手,站了起来。
李大嫂子坐了一下午了,腰都酸了,这一刻来精神,赶紧追问,“如何了?”
李老夫人也看向几位掌柜的,唯有何老夫人神色淡定,“诸位都是临城有头有脸的掌柜的,这些小事应该难不倒你们,大家别着急,慢慢来。”
李大嫂子都急的火烧眉毛了,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哪能像何老夫人那样淡定。
这些都是李家的亲信,肯定不会帮着何老夫人,李大嫂子才放心。
“夫人,这些铺子十几年加起来统共盈利大约一千二百万两白银,账上却只有不足五百万两开支。”
其中一个掌柜的冲着李大嫂子道,“何夫人的嫁妆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五百万两白银。”
李大嫂子愣了下,这差的可不止是一星半点啊,李大嫂子瞄了眼何夫人,难怪一直杵着不做声,原来是兜里有银子。
李大嫂子眸光一转,看了眼李老夫人,脸色讪讪,就不该查嫁妆,何老夫人但凡有一点脾气也不会让李家将嫁妆拿走,任人拿捏。
“不止如此呢,我家小女留下一半嫁妆正好是三百三两,统共算在一起,李氏亏欠何家一千万两白银。”
何老夫人瞅了眼李老夫人,李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一个儿媳都快把家给掏空了,何老夫人能容忍到现在也算是极限了。
李老夫人清了清嗓子,“老夫人,这何府上下花销……。”
李老夫人准备将此事牵扯到何夫人花在了何家平日里,十多年下来,每年不足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李老夫人不说我还忘了,何家的账册还未清点,每年何家公中拿出的银子足足几十万两,出入有账!”
何老夫人瞥了眼安嬷嬷,很快安嬷嬷就拿来十几本账册来。
李老夫人眼皮一跳,不用提也知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这就不必算了。”李老夫人讪讪道。
“是啊,天色不早了,这嫁妆李家不要就是了。”李大嫂子找了个台阶下,“两个孩子我们也带走了。”
比起嫁妆,何夫人手里应该还很丰富,闹大了对李家也没什么好处。
“等一下!”何老夫人勾唇冷笑,“咱们不能不清不楚的就这么走了,口说无凭,要立下字据,免得日后被人误会是何家贪了李家妇的嫁妆,你们若要嫁妆尽管将银子补足了,随时来换。”
李大嫂子笑了笑,傻子才来换呢。
第162章,另娶
李大嫂子眼珠子一转,故作叹息的斜了眼何夫人,“你呀,一个妇道人家日后还要带着两个孩子,没点银钱傍身怎么行。”
何夫人瞄了眼何老夫人又看了眼李大嫂子,“大嫂,我就是吃糠咽菜也不会亏待两个孩子的。”
两人一唱一和就是不想让何老夫人再追究,何夫人即便是贪财,可也都是为了何宝琛以及何穗两个孩子着想。
何老夫人眼皮未抬,淡淡道,“将此事一五一十写个明白清楚,并非何家占用嫁妆不放,免得日后说不清楚,何家被人诬赖。”
李大嫂子笑了笑,“岂会呢,咱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亲家,又何必伤了两家和气呢,出了这道门,这件事就咽回肚子里去,绝不多说一句。”
何老夫人瞥了眼李大嫂子,嘴角弯起一抹嘲讽,“李大嫂子,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最好,既然话都说清楚了,这一笔笔账全都搁在眼前,李老夫人一向敢作敢当,既问心无愧又何必不敢写呢!”
何老夫人坚持要将此事写下来,就是怕有一日何夫人趁机作乱,危言耸听说出些什么。
李大嫂子脸色讪讪,看了眼李老夫人,万一写了日后何夫人要回来可就麻烦了。
可若不写,何老夫人将何夫人扭送官府,就凭这那些账册,何夫人就少不了一顿板子,往后牵扯的可就多了。
“写就写!”李老夫人可不怕,对着何夫人使了个眼色,“既然何家不放心,就写上吧,顺带将宝琛也写进去,日后与何家再无半点关系,全由你独自一人抚养。”
李老夫人自以为要挟住了何老夫人,心里一阵得意,迟早有她后悔的时候。
“李老夫人说的不错,自此以后宝琛与穗姐儿男婚女嫁与何府再无半点关系,彻底脱离何家。”何老夫人又接了一句,李老夫人的话正合她心意。
何夫人一只手紧握着笔颤抖了下,瞧了眼李老夫人,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写!”李老夫人一拍桌子,气哼哼的扭过头去。
何夫人一咬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吹干墨迹递给何老夫人,何老夫人细细审问一番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盖上何家大爷的私印的和离书。
“拿去吧,日后好自为之。”
何夫人眼皮跳了跳,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何老夫人竟将和离书都准备好了,分明是早有准备。
“母亲……”何夫人张张嘴。
“不敢当,如今你已不再是我何家妇,这一声母亲实在不敢当。”
何老夫人摆摆手,何夫人涨红了脸,毕竟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了,心里有些不舍。
“母亲。”何宝琛以及何穗早早收拾完了,站在门口,似有几分迫不及待。
何老夫人眼中划过一抹失望,很快又释然了。
那一抹神情落入李老夫人眼中,李老夫人笑了笑,冲着两人招招手,“日后去了外祖母那里,就当是自己的家。”
“多谢外祖母。”何穗冲着李老夫人笑的甜甜的,乖巧地站在李老夫人身后。
何宝琛则直接挽住李老夫人胳膊,好似多么亲昵似的。
李老夫人拍了拍二人的胳膊,又斜了眼何老夫人,“如此,告辞了。”
何老夫人哼了两声,脸色徒然灰白,眼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去。
“老夫人,当心身子。”安嬷嬷替何老夫人不值,疼了这么多年孙子,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
何老夫人缓和了好一会,才笑了笑,“幸好不晚,早日瞧清了李家子孙的本性,一切都还来得及。”
至少何家还未衰败!
“明儿让苒儿过来一趟。”何老夫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李家这般有恃无恐不就是断定何家没了何宝琛这棵独苗不行嘛。
“老夫人……。”
“这孩子贤良淑德,只是命苦,十四岁没了娘守孝三年,好不容易熬出头,十七岁又没了爹,硬生生耽误到现在,如今二十一岁再想找个人家可就难了,又是个知根知底儿的,我瞧着配成儿正合适。”
何老夫人下定决心了,宁可舍弃一半财产,也要将何家扭转今日局面。
“老夫人,不瞒您说苒姐儿这些年被那个后娘折磨……。前些日子那后娘给苒姐儿说了亲事,得知苒姐儿是个生育困难的,当时就不干了。”
何老夫人瞧了眼安嬷嬷,“你知为何李氏一家如此狂妄有底气?”
安嬷嬷摇了摇头,“老奴不知。”
“成儿多年未纳妾,屋子里只有一个李氏守着,以往李氏种种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就连宝琛惹事,也全当不知情。”何老夫人说着眼眶一热,回忆起当初,“成儿刚成家时坏了身子,生育艰难……。”
何老夫人欲言又止,若非因为这个,何老夫人也不会容忍李家到今天。
安嬷嬷掩嘴大惊,“这……。”
“苒姐儿如今最合适不过,过几日开宗祠,将何家族人都请来。”
何老夫人一脸坚决,趁着她还有口气在,绝不受李家要挟,否则百年之后的何家早晚会改姓李。
“是!”
安嬷嬷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点点头。
这头何夫人李白莲跟着李老夫人以及李大嫂子出了何家门,李大嫂子就凑了过去。
“妹妹啊,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确实不方便,先在李家暂且住下,千万别多心。”
李白莲眼皮跳了跳,故作不知,“多谢大嫂了。”
李大嫂子见李白莲半句不提贪没的财产,心有不悦,多次打听试探,李白莲不痛不痒的回了几句,愣是不肯说出银钱在哪,又有多少数目。
李大嫂子还要再说什么,李老夫人扭头斜了眼李大嫂子,“就你多嘴!”
李大嫂子脸皮一紧,“母亲,我这也是替妹妹着想啊,万一被贼人盯上,可就不划算了。”
李老夫人心知李大嫂子打得什么算盘,瞥了眼李白莲,“你大嫂说的也没错,这是你日后的依靠,可要好好收紧了。”
“是!”李白莲点点头。
李大嫂子气的咬咬牙,她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
一路上何穗以及何宝琛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李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李大嫂子却是不屑,瞧着两人就一股子恶心。
要不是看在李白莲手里的银子份上,李大嫂子说什么也不让三个扫把星入府!
很快到了李家,李大嫂子瞧了眼大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