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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过两次面,虽然我直觉觉得他对我暂时无害。
可他毕竟是暗族,喜怒无常。万一惹火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讨好为上策!
他把银镜收在他自己的怀里,问也没问过我一声。
我看着他的动作,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明智的闭上了。
“你吃过我们的人么?”终究还是嘴贱,忍不住问出。
他面色平淡,对我的问题好像并不生气,瞟我一眼,“若是有,你就不替我梳头了么?”
我老实道。“会觉得恶心,手会抖。”
他走到我面前,“没吃过人。没吃过同类,也没交配过!”
咳咳,我被呛到!我啥时候问他这个了。
他交配没交配管我毛事啊!
他认真的俯视我,“我吃过同类你也会手抖,我若交配过你也会恶心。我告诉你。你便不用恶心发抖了。”
看着他神情,我突然有些笑不出,“你和其他的暗族不一样……”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神中突然出现一抹自嘲和悲凉,突然发现我探究的视线,他猛地有些狼狈的偏过头。转过身体,“你说我和他们不一样——那你说我和你们一样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只听他背对我。低低的笑了几声,雾气一闪,人影不见。
地上只余银丝一地。
把银丝用个袋子装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按理,应该烧掉的。
这一夜,我睡不着。
在凉台上站了很久。
天气冷。我便把给非月擦身的时间调到了下午。
照例关好门窗,把铜炉拨旺。
然后再给非月脱衣。
身上的皮肤也恢复的光滑如玉。就只是瘦。
现在的非月体重至少减轻了十几斤。
先把脸细细抹了一遍,然后胸口往下到腿。
非月的腿很长,也很直,线条极为流畅,却不似女人的那种秀美,而是一种接近中性的诱惑。
比男子多了几分柔美,比女人多了几分阳刚。
我笑了笑,“非月,你的腿可真漂亮。”
“漓紫喜欢么?”声音传来,有些沙哑。
我很自然的答,“喜欢啊——”
猛的回过神,愣楞的转过头——那双世上最美的丹凤眼正定定的望着我。
眼角斜斜吊起,好似玩世不恭,可那眸光却似春水般柔情万种,深深地凝望着我……
我呆呆望着他。
先是想笑,可转瞬,泪水却串落。
止都止不住。
嘴动了几动,说不出话来,只隔着一双泪眼相望。
终于闭了闭眼,相信不是自己的幻觉一般,扑到他胸前,任凭泪畅流,“非月!”
只有两个字!
这一个多月的所有情感那么多那么复杂,却只能化作这两个字!
他的手慢慢将我环住,收紧,“漓紫这般热情,可惜现在恐怕是不成的!”
声音还有沙,可语意却已经调侃起来。
我才发现,还没给他穿衣服。
赶忙起身,“我给你穿衣!”
他轻笑,“虽暂不能做那事,穿衣还可以的。”
额头黑线,把衣服丢给他,“刚刚才醒,你就不能想点健康营养的好事么?”
他朝我邪邪一笑,“我想的便是最好的事啊!”
又气又笑,忽的朝门外喊道,“五鹤,非月醒了——”
他面上一僵,“我还没穿好衣服?”
我挑眉而笑。
片刻,五鹤欣喜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漓紫,你说——”
我打开门。
“说爷醒了!”非月一袭酱紫,慢慢的扶着墙站了起来。
白衣紫衣相视一笑,齐齐把目光看向我。
白衣的温润如玉,眸光看来,至真至诚。
紫衣的纵是消瘦如许,也依旧妖孽风华,一双眼……
突然有些不自在,“我去做点吃的。”
我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走到楼下,站在院中。
只见晴空万里,冬日暖阳洒下一片温馨,阴霾尽皆散去。
五鹤晚膳后便回房了,房间中只剩我们二人。
我不知五鹤给他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做好晚膳回来,他的表情与之前比也是无甚变化。
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非月,有些事我必须要同你说——”
忽地朝我邪魅一笑,长身而起,“漓紫想同我说与他们的事,还是想同我说这一月来如何替我喂药擦身洗发的?”说着走来,我眨眼呆住,他伸手拉我如怀。凑到耳畔,语声柔媚腻骨,“我比较喜欢听后面一个。漓紫说得愈仔细愈好。”
“非月!”五分恼五分羞,这人怎么一醒来就没个正形!
“漓紫——”他的声音忽的有些变化,捉住我的手按到他的左胸,“漓紫你好狠的心!说走便走——你可知道我这里有多痛!你可知道——我从土皇宫离开时,这里有多空!”
看不见表情。可只他的声音已经让我心揪了又揪,咬紧了唇,说不得话。
只听他声音又起,此次却又是变了,“可是,睁开眼竟然看见漓紫那般温柔的替我擦身——这里便快活得一下子便满了!漓紫。你说怎办?这里它只听你的话——漓紫,你是想它痛还是快活?嗯——漓紫?”
最后说得极轻却又极媚,听得我一阵心痛又阵阵心跳。
叹了一口气。“非月,其实我想同你说的不仅仅是他们的事——你知道我为何要离开水国么?”
他凝重起来,抬头定定看向我,“漓紫终于愿意同我说了么?”
我苦笑,“非月猜到了些什么?”
他垂眸。“你娘的身份有些离奇!”
我惊而相望,他依旧垂眸。“你走了之后,我派千机阁查遍了五国,也查不到你娘家乡的那个字体,也查不出你娘的身世。像你娘那般的容貌气度,绝非平常人家所有。可天下却无人知道你娘是何处人氏!好像从天而降一般!”
说完,他静静看着我,“漓紫,不管你是人也好,妖也罢!我都不会放你走的。上天入地,你剜了这里——”他按住左胸,眸色深沉,“一起走吧。”
心颤了又颤,嘴张了又张,“非月,我——”三个字后,泪不成言。
他眸光一紧,一把捉住我,“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是不是?你既然同他们定了亲,你不会再走了,是不是?”
隔着重重泪光,看见他额头那数道红痕,最长的一道,擦过眼角,只有一毫厘便毁去了这双最美的凤目。
而此刻,这双凤目中既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有怕得而复失的紧张。
我含泪笑着点头,“不走了!今生今世都不走了!”
他勾唇一笑,“好,漓紫可以说了!”
我一愣,才明白他是让我继续先前的话题。
顿时哭笑不得,我的身世同归离讲过,也同轻柳讲过,甚至炎赫也知道。
偏生到了非月这里,说了半天,哭了笑了,倒连正题都没入。
先是无奈的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笑,忽而眼珠一转,“其实我要讲的也不过一句话。我娘不是我娘,我也不是我!”顿一顿,看他面色有些发愣,眨眼而笑,“怕么?”
他微微抬脸,偏头斜睨我,凤眼一挑,嘴角含笑,“你身上有哪一处我不清楚,你觉得我会怕么?”
我一噎,不服气道,“妖精会变化,暗族也会幻化呢!”
又是邪魅一笑,“暗族体冷,至于妖精——倒有几分像!”说着挑眉,“若非妖精,怎迷得像我同……这些人物!个个都是了不得呢!”
羞恼瞪向他,“胡说什么?”
他却打蛇随棍上,贴了过来,“难道不是?我若手脚快些还能混个老三。若是还睡着,恐怕轩夜也要排到我前头去了!”
越说越不像!
我怎忘了,这家伙自来就是嘴滑皮厚!
第七百三十八章 心神剧震!
康全有些惊异于荣俊的好心情。
“殿下,咱们这是回府还是?”他看向荣俊。
在去睿亲王府之前,荣俊本是打算去左柱国府的。
荣俊点点头,“照旧。”
康全心中一喜,“是!”
这几日,荣俊也开始了一些查探,看情形那日所言并非一时虚言。
如今去寻左柱国,便表示他是真是下了决心了。
康全原本也不觉紧迫,但听得温多尔的病况后,他略略打听了下,才知这脑痈真是绝症中是绝症。
说不准哪天没了就没了。
届时温氏兵权必落元帝之手,对荣俊便是大大的不利。
如今是父子和睦,但人心易变,圣心更是难测。
眼下虽无事,但谁能保证十年二十年之后又是个如何光景呢?元帝身体康健,又疑心颇重,他日除非太子处处让他满意,否则后事真真难料!
西胡男子骨子里都有一股野性,即便是他也希望能看着太子做出一番大事了。
明明才智卓著却要韬光养晦数十年,他替荣俊不值当。
马车到了左柱国府,车夫递了张没有落款的帖子进去。
不多时,府门便开,管事亲自将马车迎了进去。
左柱国府的门房没看到车中人,心里不禁暗自诧异,何人这般大架子,竟能让素来眼高过顶的二管事亲自来相迎。
二管事见他探头探脑,冷面盯他一眼,“管好自个儿的嘴,明白么?”
他一噤,连连点头,遂不敢多看那远去的马车一眼。
左柱国门卫森严,府中更是规矩重重。
荣俊下了马车一路行到温多尔的房中。路上竟未见得一个下人。
心中暗暗称许其人谨慎。
同时也明白,温多尔只怕是猜到他的来意了。
康全心中疑惑,“柱国大人不在书房?”
二管事引路的方向似乎是朝着温多尔安寝的院落而去,温多尔的书房在荣俊出使归来后,他们是来拜访过一回的。
二管事恭敬道,“大人在院中,让小的引殿下过去。”
并未说究竟为何,看情形,他似乎也并不清楚。
荣俊朝康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无需打听。
既然温多尔要让他去他院中。定然不会隐瞒,又何必打听?
到了院门前,二管事驻足躬身。“两位请。”
正说着,院门便打开了,康全一愣,来开门的竟然是跟了温多尔三十多年的大管事。
两人入内,到了门前。大管事看了康全一眼。
荣俊会意,“你在此侯着。”
康全应下
大管事将荣俊一直引进了温多尔的寝房。
温多尔面无血色闭目靠在床头,额上一张白色棉巾覆着,似是用来吸汗。只见他发髻散落,头上明晃晃地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煞是触目惊心。
荣俊一眼看清。纵然经事不少,乍然得见也不禁面上一变,“柱国大人!”
一个穿青色缺胯衫的汉人老者站在床前。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温多尔面上的表情。他自己的表情却比温多尔还肃穆紧张三分。
听得荣俊出声,他立马回首瞪了一眼。
一看荣俊气度不凡,又是陌生面孔,瞪了之后便一愣。
“吴老,可以取针了么?”温多尔开口。语声还算平静,“老夫觉着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