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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脸上闪过一抹忧色,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温媛犀利痛恨的目光,心尖突然就跟被刺了一样,让她不舒服极了。
温柔被迫拉到了赌局之中,她深知自己这个妹妹好胜的性子,存心让着她。温柔表现得很高明,不但让人看不出来她存心让她,还有意无意地助温媛最终猎得了那只獐子。
望着温媛打过来挑衅的视线,温柔心里反而一松,算了,她高兴就好了。媛儿的性子就是不服输,她要是再次赢了她,这事恐怕就没完了。这次她赢了,被她口头上挑衅挑衅,也算不得什么,至少不用再担心其他。
只是,也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千金说话没留意,抑或是看温媛不喜,成心要打压一下她,说是温柔有意相让。还眼尖的点出,关键时刻要不是温媛那位好姐姐相助,那头獐子可就是莫少爷的猎物了。
而温媛就站在不远,嘴角挑衅的笑还未落,恰巧又将这些话给听了进去,一时间脸色难看无比,就像是严冬的风霜,冻得别人生生打了几个寒颤。
温柔心道坏了,她是和媛儿一块来的,这些话她自然也听见了,眼看着媛儿的脸色越发难看,想要说些什么又不是时候。媛儿也不给她这个机会,冷冷挥开她的手,跑开了。
这次,温媛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以往,只是因为温柔太过优秀,她心中嫉妒。那这次,则是自己一直以来高贵的自尊受到了蔑视。温柔这么做,只会让她更加恼火。
在别人眼里,她温柔就是知书达理友爱妹妹的好姐姐,而她就是个不知好歹还老爱妒忌姐姐的任性妹妹,那个女人就是要大家这样想对吧?
凭什么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巴结着她,将她捧得跟个女神一样。而自己不管再怎么努力,在大家的心里,她永远都比不上她的姐姐?
嫌隙的鸿沟,被越拉越大,到了再也无法磨合的地步。一直以来的伪装,所谓的姐妹情深,再也维持不下去。温媛从心里,厌恶她的这位大姐,并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还有那个野丫头,她们这一个个,她都不会放过!她要让她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不远处的那一幕幕,全都落在了温书的眼中。虽然距离有些远,没听清他们具体说什么,不过从他们那一张张色彩分明的脸,大致上也能猜到了。
还真是无聊啊~
那个死小孩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次连大姐也一块讨厌上了。也亏得是大姐,对她处处谦让。不过,对温媛,任何的忍让都是多余的,甚至该说是适得其反的。就算没有今日的事,她照样不会从心里喜欢大姐。
大姐这一番心意,竟是全然浪费了,到头来反而还落得个不是。
“回去吧——”温书忘记了身边还有人,不雅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这一出出狗血剧,是越看越没什么意思了,给自己找不痛快,还不如回去睡觉去。
“三小姐。”
“……”温书呵欠打到一半,腰也正扭得起劲,望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人,差点没闪了自己的小腰。
“叶叶护卫啊,这没事了,我先回去了。王爷若是问起,就说我已见过他神伟的英姿,简直帅呆了。这不,看得我头晕目眩的,我回去睡会儿啊~”温书嫌自己太丢人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飞也似地“爬”下去了,顷刻间便消失在狩猎场。
而叶枫,嘴角勾着狐狸般狡猾的笑意,眼中点亮着流光,目送着温书走远。转而看向场中,正打马扬鞭往这边赶过来的永亲王,笑意越发地深了。
貌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
☆、092 入堡救人
092 入堡救人
从别院回来,已经是五日之后的事情了。
温书整个人就跟被碾扁脱水的咸鱼一般,懒懒地趴在窗前,望着窗外落英缤纷。
春儿在她身后,进进出出,问着她这几日的状况。
温书有一句没一句应答着,虽然深知这丫头八卦的本性,还是没精神过多搭理。更何况,在她看来应该是精彩纷呈的五日,对她而言无异于就是个噩梦。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还是直接把她给无视了吧,温书很想这样说。
这五日,比五年还要漫长。不但要忍受沈冰奕所谓的“柔~情攻势”,温媛那死小孩随时随地找上门来的挑衅,还要谨防着背后欲对她不利之人下一步的动作,还真是辛苦。
另一方面,她不放心百草药铺的事。药铺才刚有起色,她身为百草药铺的半个老板,刚工作没几天,就一连旷了五天,明天回去阿嗣那一关就过不了。
真是伤脑筋啊~
温书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想着明天怎么和阿嗣交代。娘一听说她回来,就拉着她的手细细问了这些日子的事,尤其是和永亲王沈冰奕的。
真不忍心看到娘期待落空的眼神,不是她这个女儿不想让老娘高兴,真是她对那家伙无感。所以娘亲大人,你还是对你女儿和那位爷少点期待吧~
娘不明说,温书也就装不知道,一边在那和娘打马虎眼,一边吐槽自己什么时候也和娘耍心眼了。哎!都是沈冰奕那厮害的。
翌日,温书早早便起来了,既然是认错,那态度一定要端正,她要让阿嗣充分认识到她的诚意。这样即便是要问罪,多少也会手下留情一点不是?
温书到的时候百草药铺还没开门。下了门板进去,将里面的桌椅板凳收拾一通,又给自己煮了壶热茶,一边啜着茶一边翻着药铺这两天的一些病人记录。等着他们的到来。
天色尚早,这个时候大街上都还没什么人,繁华的临阳城沐浴在柔和的晨色中,带着一股少有的静谧与美好。
温书从记录中抬头,来到门前,倚着门扉,眺望着东方的地平线。晕黄的光晕,缠~绵悱~恻得像情~人美丽的梦。
急促的脚步声,从街头小巷传来,温书只看见一个黑影。几个起落,转瞬间又消失在街角。紧跟其后,又有几个人奔出了巷子,应该是紧追着之前那人而来。站在巷口,顿了顿。往温书这头奔了过来。
“姑娘,你方才有没有看见一个人打这经过?”领头的身着银黑软甲,系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腰腹间用丝线绣着一个“金”字。魁梧硬朗,眉间有一股中正之气。他身后的几个,跟他的穿着差不多,想来是某个府上的护卫。
“金?你们是金家的人?但不知。是哪个金家?”他们为何要追那个人,是否要对他不利?弄不清这些问题,她可不能贸贸然就告诉他们。
“金家明月堡,我们是金家明月堡的护卫。昨夜金家明月堡有贼人入侵,乘着混乱逃了,一路追至这里。姑娘有看见吗?”
是金家明月堡,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不知为何,温书的心突然跳了一下。不过,如果是金家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温书给他们指了方向,领头人几人迅速地展开轻功,追了过去。
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临阳城又恢复了平日的喧嚣。赵掌柜打着呵欠从里屋出来,看到温书,将还没打完的呵欠硬生生地吞了下去,迎了上来。“温大夫,你来了,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这把老骨头早晚得被他们给拆罗~”
“赵掌柜,抱歉,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温大夫也是家里有事嘛,来了就好了。这要是大家知道温大夫回来了,得高兴坏了。”
温书歉意的笑,“对了,赵掌柜,阿嗣呢,还没起吗?”
“温大夫几日没来,我家少爷天天念叨着无聊。前来看诊的病人又不停追问温大夫上哪儿了,问得多了,少爷干脆去了舅老爷府上,既躲个清静,又正好去看望舅老爷和表少爷。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是这样啊,说起来,方才有几个自称是金家明月堡的人正在追一个贼人,说是昨夜有人夜闯明月堡。”
“什么?夜闯明月堡,那个贼人莫非是向天借的胆子,连明月堡都敢闯?!”赵掌柜惊讶得无以复加,这明月堡不但是大杨首富,更有武林第一世家的美誉。金谦金老爷子年轻时叱咤江湖,属于江湖领军人物。后来虽然金盆洗手,经营生意,武功可是一点都没落下。再加上他为人正直,处事公道,在江湖中也是德高望重,受人尊敬。
此外,金家有六子,各个武艺高强。哪个放到江湖上都是一流好手。金家家大业大,明月堡守卫虽没有皇宫那般森严,但耐不住各个都是好手。敢闯明月堡的,还真没有几个。
“阿成——阿成——”人未到声先至,是李承嗣那小子回来了。
“少爷回来了,舅老爷那儿发生了什么事,少爷肯定知道。”说着,李承嗣一身晨露走了进来。
“阿成,我跟你……温姐姐?温姐姐,你回来了——”李承嗣看到屋内除了阿成,还有温书,嘴角兴奋挂起,忙迎了上来。
“阿嗣——”温书有些受宠若惊,她怕的就是这小子怪罪她,哪还敢奢求他给她好脸色。依照阿嗣的脾气,怎么着都得龇牙瞪眼鼓腮外加耍赖一番,而她得提起最大的耐心来哄她,这小祖宗一高兴兴许会放她一马。
而阿嗣,还有更让温书吃惊的。
李承嗣看到突然现身的温书,一时喜不自禁。转瞬间又似想到了什么,让阿成把温书的药箱拿了来,背着药箱,拉着温书狂奔。
温书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拉出跑了十几米远。差点没摔个大马趴。不等她发问,就听到李承嗣焦急又激动地说:“这下可好了,温姐姐回来了,文叔有救了~”
等到了一处恢宏气派、上书“明月堡”的府邸前。温书才弄明白她这是到了哪里,阿嗣这么急着要她来又是为了何事。
想必昨夜那人夜闯明月堡伤了人,阿嗣这才急着拉她过来为人医治。两人一路赶得及,她被阿嗣拉着跑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再加上阿嗣人又急语速又快,一时间温书还真没听清阿嗣在说什么。
想明白这点,温书更是不敢耽搁,这次不用李承嗣拖着走,直接与他快步走入府内。
“嗣少爷——”由阿嗣领路,一路畅通无阻。心急救人。也无心观赏这江南最有名的园林。
只是这园林实在太大,从恢宏的门邸到里面的院落,一路狂奔也足足花了五六分钟。等到那位病人所在之地,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了。假山秀水,檐院回廊。温书早已经转得晕晕乎乎,要不是由阿嗣领路,早已迷失在这庄园迷城之中。
若不是时间紧急,温书真忍不住感叹一句。家大业大未必是好事,救人争分夺秒,要每户人家都这么夸张,病人早就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了。
“到了到了。温姐姐,就是这里了——”也不必让人禀报,更没时间事先打个招呼,阿嗣拉着温书穿过月亮窄门,来到一间厢房前。
“舅舅——文叔这下有救了——”阿嗣还没有进屋,就先嚷嚷了起来。
温家当家人金谦金老爷子。和温家几位公子以及一干人听到声音出了来,那一帮子人陡然站在身前,一行人贵气无双,气势如虹,金老爷子更是不怒自威。威严无比。武林世家的豪气与豪富之家的贵气,巧妙地结合,外加习武之人刚正的清气,还真是令人难忘。
六位公子各个玉树临风、英武不凡。或刚直、或勇猛、或睿智、或不拘小节、或温润如玉、谈吐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