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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贵女-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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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满香楼的时候,两人原来还是并排走着。慢慢地,金钟楼执起了温书的手。温书回过头,望着金钟楼的神情,莞尔一笑。
    任堡内经过的人打量着,两人就这样执着手,往回廊深处走去。八月的桂花香,飘荡在风里、回味在内心深处——
    快到满香楼的时候,温书挽起金钟楼的手,“被看出来了。”
    “娘子一开始时的确被七妹吓到了。”
    “没办法啊,我虽然与不少的毒蛇虫兽打过交道,但那种情景,还是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啦。可我又不想示弱,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吓到,很丢脸。”温书才不想说,看到七妹那么得意她会很不爽,那小丫头吓了别人那么多次,自己也该尝尝苦头才是。
    金钟楼在笑,笑得温书有些心虚。
    “是因为太突然、太突然了!没有准备好而已,你干嘛盯着我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娘子不服输的性格很有趣。”话毕,推开满香楼的门,带着温书走进了楼内。
    “还有那个三哥,他到底是什么人,感觉性格有点恶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几位公子中最好相处的一位。”
    “为夫还以为,娘子会说我是几位兄弟间最好相处的一位。”金钟楼颇有些大言不惭的道。脸上没有一点自我吹嘘的自觉,拿着茶壶,为他和温书一人泡了一杯香茶。
    “是哦,相公人最好了。”温书抓头,这家伙又来了。慢慢抓不住对方的性格了,以前认识的他,简直就只是冰山一角麽。
    “三哥是我们兄弟几人中性格最多变的一位,连为夫许多时候都猜不准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性格多变,温书的眼睛瞪向眼前的金钟楼,好意思说别人,自己还不是一样。
    金钟楼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温书的额头上,“娘子这么看着为夫,是在质疑为夫说的话?”
    温书赶紧摇头,这个时候对方气势凌人,要是点头那可谓笨蛋了。
    金钟楼伸手,摸了摸温书的脑袋,好像在夸奖她真乖。
    温书抓住金钟楼的手,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将脑袋凑上前,在金钟楼的脸上和脖子上摸索了半天,也没看到任何易容的痕迹。
    奇怪了,这一点都不像是金钟楼啊。说不像也不是了,金六哥以前就喜欢做这个动作,只是现在这个动作越发明显就是了。还有掌心的温度,嘴角微笑的弧度,无一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金钟楼。
    金钟楼知道温书在想什么,由着那双手在自己脸上来回摸索。
    傻瓜!他当然是金钟楼,知她爱她的金钟楼。她难道不知道,夫妻间有许多事是不为外人道的吗?L

  ☆、318 新妇(3)

318新妇(3)
    温书初嫁进明月堡,对这里的情况尚不了解,加上金家家大业大,堡内的人更是多不胜数。
    两人成亲的决定做得很匆忙,艰辛地从神明宫总坛迈出,原本以为将永远失去的人依然清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深藏心间的话语便脱口而出。
    还记得在武当山下的天琢客栈,你我的那个约定吗?
    待此间事了,你我便结成连理,再不分离?
    清丽的女子面色惨白如雪,眼泛泪光,只有那双眼神在泪水晶莹中尤为发亮。
    无论面对任何窘境,我都想要活着。
    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我要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那样的情景太过美好,哪怕在这世间消失,尘封在永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她都没有忘记这个约定。
    当黑气自心底慢慢消散,曾经的那个温书在心底逐渐复苏。她冲破眼前的阻挡与黑暗,冲到那个人的面前。
    来不及说任何话,喉咙已经哽咽,泪水已然落下。她投入他的怀中,久久不能平静。金钟楼的身体由僵硬到颤抖,无需说任何话,他知道,她回来了。
    谢小迹和西门若寒就站在不远处,没有谁前来打扰,汪大小姐捏着西门若寒的袖子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兜兜转转,谢谢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
    整整一夜,温书抱着金钟楼不肯撒手,而金钟楼,也完全不想放松怀中那个人。最后,温书在金钟楼怀中入睡。即便在这一刻。白皙的手拽紧着月白衣衫。衣衫一角已经发皱,武当山下的那个晚上,她也曾如现在一般,拽着他的手,在他怀中睡去,仿佛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而翌日她终于醒了,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金钟楼抱紧了怀中人。这一次。他决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将她带离他身边。
    他点了温书的昏睡穴,在这一段时间。他要去做一件事。而他不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温书醒来时看不见他。那样她会不安,就像他一回来发现她不在原地等着他一般。
    温书睁开眼的时候,金钟楼就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向记忆中无数次回想的那般静静微笑着。
    “今日一早。我和爹爹去了郡公府。”
    温书还在怔怔看着眼前的人,怕自己又在做梦。在那个可怕的梦中,美好的一切都是幻影,只有无边的黑暗如潮水般向她层层袭来。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但身体的折磨远不如心里的痛苦,思念是把最尖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心口。明明举手便能触及。却仿佛身处两个时空。
    “去做了什么?”温书喃喃问道,神智却未回到他的话中。
    “去提亲。”
    “提亲做什……”温书住了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那样泪如泉涌。也只有在金钟楼面前,她敢肆无忌惮的哭。而后来温书对金钟楼的解释是,她哭起来很丑,因为金钟楼看不见,她才敢在他面前哭。
    而金钟楼,那个时候早已不复当初温润的模样。
    “我虽看不见,耳朵却会听。”
    “什么意思?”温书问。
    “温姑娘的哭相好不好看我不知道,哭声真的……”金钟楼摇摇头,良好的礼貌让他无法将那么残忍的话说出口。
    “难听?”温书危险的逼近,语气不变的问。
    “嗯。”那几乎是他听过的最难听最无法抵抗的声音,所以自那以后,金钟楼用尽一生的力量,都不想再听到那样的哭声。
    温书气极,跳到金钟楼身上想要咬她,而金钟楼只是紧紧将她钳制在怀里,抱得紧紧,无法看清他脸上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似幸福又似痛苦的神情。
    而提亲,面临着将是分别,虽然是暂时的,对于刚刚相见的情~人来说尤为残忍。
    温铮刚起身,就听到郡公府管家进来禀报,说天下第一世家的金家前来府上求亲。这实在有够突然,不但突然,还有些冒昧。
    但无论是温铮,还是佟秋雨,都无法不为这个年轻人的痴情感动。就连金老爷子自己,何曾知道自己那持重冷静的儿子,会有这样冲动的一面?
    或许这不是冲动,而是爱到深处。
    他们都有年轻的时候,也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未必不能了解。
    不管是对郡公府,还是对于金家,这都是一门不错的好亲事。最难得的是,子女这样相爱,佟秋雨又大力促成。即便温铮还要花费一番心思应付永亲王,也不想真的断了儿女这一番美满姻缘。
    当亲事定下来之后,这一对儿女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时时相见了。
    温书一步三回头,金钟楼却勉强扬起微笑,送她回府。待温书真的离去,又茫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才能度过这漫长的婚前不能相见的时光。
    最守礼节的金钟楼,此刻真想抛弃一切世俗,将那个不想离去的人带回自己身边,一步都不离开。他会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过后半生。
    然一想到,今日的分别,是为了今后彻底的相守,金钟楼便释怀了。他将这每一天,用来准备自己的婚事,每一个地方都尽善尽美。
    而金家发出的三万八千封喜谏,不少是出自金家六公子之手。每当他想念不在身边的那个她时,便会一封又一封书写着喜谏。这是灌注了最多感情和思念的喜谏,是一个从不轻易将喜爱和思念挂在嘴上的温润男子,倾泄满腹柔情的方式。
    谢小迹那些日子来找金钟楼,时常看到他在房中写着自己成亲的喜谏。谢小迹感叹,像金钟楼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世间一定绝种了。而哪个女人,能得金钟楼这样的人为夫,将是她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莫说别人,至少他就做不到。
    坐在桌子前,谢小迹抓着毛笔,想学着金钟楼的样子帮他写上两封。还没坐上半盏茶的时间,整个屁股都像是着了火。这种闷得都要发霉的事,也亏金钟楼他一坐就是一整天。
    而金钟楼只是微笑着道:“若今日成亲的人是谢兄,每一封喜谏上写下的都是自己和心爱之人的名字,那写再多封都不会觉得苦闷的。”
    每写一封,仿佛自己和心爱之人的手牵得更紧一些,两人联系得更为紧密一些,这种美好的感受,又是其他任何事所能比拟的?
    金家六童钟楼与温家三小姐书,透过这张小小的喜谏,以后的人生两人都会紧密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何其幸甚美好!
    谢小迹直摆手,他虽然明白金钟楼的心思,也懂他的话,但他宁愿扯着他那破锣嗓子对美人大唱情歌,也做不来这种柔情缱绻的事。
    以至于在那段时间里,最爱来明月堡甚至常常死赖着不走的谢小迹,有好一阵子没见了。听猴精说,谢小迹是怕了明月堡了,有那样一个痴情种,会提醒他这个风流花心鬼有多么的恶劣。
    当然,这只是笑话。真实的原因,则是谢小迹为自己最好的兄弟准备一份别样的成亲贺礼了。
    金钟楼做好了谢小迹空着手喝掉明月堡大半个酒窖的准备,没想到谢小迹还突然跟他客气起来。
    而谢小迹这份礼物,也着实安了金钟楼和温书二人的心。这是他们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也很感谢有谢小迹这样一位朋友。虽然油嘴滑舌了些,有的时候,真的很可靠。
    等待的日子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可怕,听风、赏花、写喜谏,静静地想着自己的意中人。偶尔招待来自远方的好友,分享着外面的趣事,畅想着明年的今日,他或许带着她也行走在山光水色间,也如斯静谧安然。
    在这段时间里,金钟楼还在做着一件事。
    布置自己的新房,据明月堡内的人说,这新房里的一切,包括一桌一椅,一水一画,全都是金钟楼亲自挑选。
    他曾听温书说过,很喜欢前朝画家落照的《清风落霞图》,画上两个斜髻飞扬的老叟和老太,看不清多余的动作,只能看到两个相偎后仰的脑勺。画者以寥寥几笔,勾勒出最幸福的人生状态。温书对画作并无任何研究,也不懂欣赏什么画工和水平,但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还是由衷地喜欢上了。
    温书想,金钟楼也许永远都成为不了那画中的老叟。嗯,虽然才寥寥几笔,她完全可以确定金六哥即便年纪一大把了,也比画中人要优雅要好看,更不会有个那样的发型。
    但如果能一辈子都这么幸福的话,她还是不介意效仿画中老太,攥牢金钟楼这个优雅的老头子。看着看着,温书忽然笑起来,笑得像个傻瓜。
    那个时候还在武当,两人感情已定。金钟楼问温书在笑什么,温书打死都不说。只是每次看到那幅画,总会在画前停驻许久。金钟楼却记下了那幅画,忘不了当时那个神情,还有温书透着几分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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