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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对皇帝身边之事如此了解,那你是否见过他后宫里的那些妃嫔娘娘们?是否个个美得恍若神仙下凡一般?皇上他到底喜欢哪一个?是不是就如同话本里面说的那是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青葙此刻已在心中又勾勒出了一个故事,她换了一张宣纸,双眸湛然有神的盯着赵旻,只等他一开口便下笔。
“怎么会?皇上还未立后立妃!”赵旻说这话颇有自豪,胸也不由得挺了挺。
“不是说后宫里的女人都是皇帝的人吗?”不论是小说、话本还是她听到的那些街头巷尾的流言,皆是这种说法。
赵旻脸色一变,眸光微闪,半晌都未能说出半句话来,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在青葙的再三催促下,他才道“这些宫人到了年岁都可选择外放归家的……”
“那……”青葙还有好些个问题想要问,手上的动作却也不停,笔下走龙蛇,说不出的鲜活洒脱。
赵旻却撑不住了,接连的朝窗子那方向咳了几声。若是说些别的,赵旻愿意与青葙秉烛夜谈到天明,他怕的就是青葙再问出关于后宫女人的事儿来,那可真是太难为他了。万一哪句话说岔了,引起了误会可是不妙啊!所以现下还是少说为好。
窗外那一丛青竹哗啦啦作响,而后一阵怪风从窗户处袭来,屋内的灯被吹灭了。等碧钏再把灯点着的时候赵旻已然消失不见,地上丢着断口甚齐的粗绳。
原来赵一一直隐在窗外,见赵旻发出暗号后立刻行动,将他给带出了青葙的屋子。赵一带着赵旻趁夜色疾驰了,只消片刻便离了傅家大宅几条街。
回到宫中,赵旻理了理衣袍,又恢复了一派高冷淡漠的帝王模样,他对赵一说道“从明日开始,朕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来学武功,赵一,你来负责。”
“臣不敢!臣能力不济,还是让功夫最高的赵二来负责吧!”赵一语调平平,半点起伏都没有。
“……”赵旻瞅了瞅赵一,眼中无意识的流露出了稍许的鄙视意味。他心想‘不就是让你得了能力不济、爱干宵小之事的评价么,不就是说了句赵二比你功夫高么,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可如此心胸不宽呢!’
再说青葙这边,原本还存着些许怀疑的主仆三人这下真的信了。若不是宫内高手,谁能在片刻之间悄无声息的熄灭灯火,割断绳索而后带人离开呢。
青葙先是呆立了好一会儿,而后开始慢慢悠悠的在书房内走动,手中还比比划划着。过了会儿,她轻缓的点了点头,眉宇间带上了一股喜色,快步走到书案后,下笔有如神助。
碧钏和红玉屏息凝神,生怕打断了自家小姐的思绪。直到青葙心满意足的放下笔,开始活动雪白的腕子,碧钏才开口道“二小姐,您还是先休息吧,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吗?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这可不是写的《逐鹿》,而是一本全新的小说,我现在正是有灵感的时候,你们先去睡吧,我再写上几章!”青葙一丝困意都没有,满心满眼的都是她利用赵旻所给的素材勾勒出来的新故事。
“二小姐!眼看着三天后就要交《逐鹿》的书稿了,你怎么能又想着写新书呢!”碧钏急道。
“你不也说还有三天吗?来得及,我两本一块儿写也没什么关系。”青葙自信满满。
“二小姐,你忘了上回吗?你也是说同时写两本没关系,结果到日子了没将书稿交与大小姐!你难道忘了大小姐的手段吗?!二小姐,您可醒醒吧!”红玉更是要哭了,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能改了这毛病呢!
青葙也回忆起了那惨痛的经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而后不舍得瞅了几眼新书书稿,默默地将它放到一旁去了。
嗯,还是先写完《逐鹿》再说吧……
☆、第3章 新书开售了
将下半部书稿交于青宁之后,青葙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悠闲模样。每日睡到天光大亮才起来梳洗,写上一章新书也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午后小睡一番,醒来之后斜倚着软绵绵的绣花高枕,悠哉悠哉的翻着床头的书。床头几案上摆着两个龙泉窑的青釉瓶,瓶内插着错落有致的花枝,香气清雅怡人。
不过这样悠闲的好日子青葙也只享受了五天,交稿后的第五日,她一觉醒来便发现屋内多了近十摞还散发着墨香的新书,全是《逐鹿》的下半部。
“这是……”青葙心头突的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二小姐,这是大小姐派人送过来的,说是让您每本扉页写上几句话,不能少于十五个字的!她说……她说过两天来取!”碧钏见自家小姐脸色陡然变得惨败,都已经不忍再说下去了。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青葙突然觉得手腕有些疼,星眸含泪,眼神儿幽怨无比。
青宁就是这么说话算话,果真在两日后带人来取书了。
“姐,你好狠的心,我的腕子都要断掉了!”青葙挽起一段衣袖,将素白的手腕露出来给青宁看,模样可怜又可爱。
青宁被青葙的话给唬了下子,不过见她手腕翻转的灵活,又不见一丝红肿,这才放下心来。
她帮青葙捏了捏手腕,说道:“等明儿我派人来给你送些养护手腕的脂膏,每日抹上两回,揉捏到发热即可,有个三两天就好了!”
“不过你想想,让你写字的这些书成本不过两贯钱,却可以卖出3000两银子的高价,你觉得值不值?”青宁继续道。
“……值!”
“还觉得手腕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青宁笑了笑,说道“新书有了主意没?跟姐姐说说,姐姐好帮你参详参详。”
“好姐姐,我不是前几天才将《逐鹿》的书稿给了你吗?”青葙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对啊,所以你现在可以写新书了呀!”青宁特别理所当然点点头,说道。
好姐姐,咱们还能不能愉快的说话了!青葙无奈的叹了口气。
青宁和青葙又说了会儿话,没等到吃午饭便急匆匆的走了,《逐鹿》下册明日就要开始售卖了,书坊里要忙活的事儿多得很呢。
第二日,自寅时起书坊外就开始积聚人群,到卯时已然有数千人之多。辰时起售之前,前来购书的人已将整条街都填满了。
开售的锣音还未彻底消散,排在前头的这些个人已经还是嚷嚷了。
“我要精装本,十册!”
“我要简装本,五册!”
“轮到我了吧,我要精装本十册,简装本五十册!”
……
精装本是以上好的纸墨印成,用碧纸作为封皮,扉页上还有青葙的手书,作价三千两,一共也就印了百余册。简装本所用纸墨价格低廉,刊印质量也不错,售价一贯300文,比精装本低上太多。
排在后面的人伸着脖子朝前面看,却只看到攒动的人头,耳边闹哄哄的,一会儿听见说已经售出了几百册,只挪了两步,前面就有传来消息说已经售出了两三千册。
他们心里越发的着急了……
其中有一青衫书生,身子瘦弱了些,被人流挤得左右摇晃,头越发的晕了。他忍不下去了,奋力的推开众人,朗声道“你们这么挤来挤去的是要做什么?文人的风骨呢?就这么丢掉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太过义正词严,让他周围的人呆愣了片刻。而此时前面又有消息传来说已经售出了上万册。
这书生反应是最快的,分开了呆愣着的人群就往前面钻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前进了好一段距离。
这会儿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了,又开始奋力的朝前挤,心里头却在嘀咕:刚刚到底是谁说什么丢掉了文人的风骨,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青葙和红玉远远的看着人群乌泱乌泱的向前涌,有种胸闷气短的感觉。她们今日溜达过来就是想看看新书卖得怎么样,谁成想会是这般盛景。
“二小姐,咱们还去书坊吗?”红玉凑到青葙耳边问道。这样喧闹的环境,说话离得稍微远点都不成。
“……知道买的人多就行了,咱们走吧!”青葙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两步,强装淡定的说道。
回去的时候她们经过顾园巷,有三个身着褐色布衫的高壮男人说要打劫。他们板着古铜色面皮,眼中泛着凶光,看着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二小姐,你……你快跑,这里有红玉呢!”红玉勇敢的站了出来,将青葙往身后推。
“你们谁也别想跑!”领头的那人一挥手,其中一个人纵身一跃就到了青葙她们身后,将她们的出路给堵死了。
“壮士,你们想做什么?求财还是劫色?”青葙的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不过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
若是求财,一切都好说……
“自然是……求财!”为首的那人只淡淡的瞥了青葙和红玉一眼,说道。
“你,你——你眼睛有毛病吧!”红玉气得差点跳脚,她觉得自己被深深的鄙视了。“我和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你这么果断的说只劫财不劫色是什么意思?!”
“……”那三个劫匪沉默了。
青葙都不知道要怎么直视自家丫鬟了,单手遮了遮芙蓉面。
这时候一身青衫的赵旻出场了,动作干净利落的将挡住青葙她们出路的那人一脚踹开。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三个劫匪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如释重负之感。
他们心里苦啊!好好的一等侍卫却被打发过来扮成抢劫的,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主仆俩都不按理出牌。劫色?他们哪里敢说出这两个字来,皇上可在暗处盯着呢!
赵旻这剩下的这两人交手了十来个回合,招招大气纵横,不过他目前也就学了这些,所以扮演劫匪的侍卫寻了机会被他打倒在地。
“青葙姑娘,你没事吧?”赵旻快步走到青葙面前,面露关切的神色。
“我没事。不过几天不见,你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青葙轻摇螓首,俏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
被青葙这么一夸,赵旻突然不知道手脚往那里放了,他想要维持住刚刚的那种大侠风范,想要将‘英雄救美’这出戏演好,可耳根处泛红、嘴角翘起、双眼笑弯却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
“赵公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青葙问道。
“他们惹得是青葙姑娘,自然是青葙姑娘做主!”赵旻正色道。
等等……这不是之前编好的戏词啊!三个伪劫匪维持着怪异的姿势倒在地上,满心怨念的想。
“见官是一定要的,可只是这样却也太便宜他们了。不如将他们绑起来,在他们脸上写几个字——‘劫财劫色,罪有应得’,见官的路上多让人看看他们的尊荣。”青葙眸光微闪,计上心头,笑着说道。
心好黑……
这三个伪劫匪目光炯炯的盯着赵旻,期待着他能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送他们见官就可以了,写上那几个字是不是有些不大好……”在青葙那秋水明眸的注视下,赵旻原本就婉转的反对意见更是差点没能说出口。
“赵公子为何要帮这几个劫匪说话?他们刚刚可是险些伤了我们!”青葙蹙眉道。
“对!”红玉在一旁狠狠的瞪着为首的那个劫匪,气呼呼的附和道。
“难不成……你和他们是认识的?”青葙的眸光在赵旻和劫匪之间回转,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呵呵,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