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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利器穿过衣物刺进肉身,鲜血溅起落在了杨莲狰狞的脸上,血腥味蔓延;杨莲看着刀尖,吓得连退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插在蓝胤腰上的刀,语无伦次:“我。。。。。我。。。。。。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蓝胤反手将刀抽下来丢在地上,冷漠到冰寒的目光扫向杨莲:“闹够了么?闹够了就给我滚!”
杨莲瞬间跪下,眼泪不停的滚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相公,我只是被冲昏了头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莲不断的道歉,可是蓝胤没有丝毫的动容和怜惜,只有无尽的冷漠,能让一个平时温和的人露出这般冷漠的表情,可见蓝胤对杨莲有多厌恶。
华锦打开门就看到这一幕,微微挑眉:“挺热闹的啊?”
蓝胤走上前,冷漠的神色缓和了一点:“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为你添麻烦了!”
华锦看着他背后滴了一地的血,无奈摇摇头:“进来吧!刚好有药!”
蓝胤跟华锦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可是落在杨莲眼中却是另一番画面,只有绝望和怨恨,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这么绝情?
丫鬟上前扶起杨莲:“夫人!”
“滚!”杨莲一把推开侍女,自己跌跌撞撞的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华锦没想到曾经那个干净的千金小姐会变成这样的女子,世事弄人,她到底和时出云没有缘分。
蓝胤进屋之后倒也没有客气,自顾的将衣服脱下至腰际,刚好露出那条伤疤,华锦也没心思看这美男景色,拿了布娟擦去他伤口的血,将药倒在绷带上直接裹上去:“力道不大,伤口不算深,这药有点烈,今晚会很疼,不过明日一早就会开始结痂,注意别碰水!”
蓝胤绑好绷带将衣服穿上:“你还真像是一个大夫!”
华锦将药瓶收起,闻言一笑:“我可没大夫那点闲心,一般人我可不会出手相救!”
蓝胤束好衣服看向华锦:“皇上的药已经开始起效,也许是中毒太深,疼得很厉害,这些日子他身体很虚弱,我怕他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我希望你进宫去看着他,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也好应对!”
“不会有意外情况的,只看他受不受得住那样的痛苦罢了!”
蓝胤拱手一拜,不顾自己的伤口祈求道:“就当看在他对你一往情深,为你空置后宫多年,我求求你去看着他吧!”
华锦伸手将他扶起来:“注意伤口!”
蓝胤看着她:“你答应了?”
华锦心中有些了然:“他知道是我?”
蓝胤涩然一笑:“你觉得能不知道么?这些年他从未碰过任何女人,被你触摸,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就算他对我再倚重,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吞下我送上的蛊毒的!”
华锦一叹:“我不能去,他不该执着于我的,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你该劝劝他,怎么反过来劝我了?”
蓝胤不顾疼痛突然双膝跪在了华锦面前:“我也曾深爱过,知道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也知道失去挚爱的痛苦,我清楚的知道皇上的心情,他对你一往情深,绝对不比淳亲王的少一分,他如今正在经受着痛苦,我求你,哪怕是施舍也好,去陪陪他吧!”
华锦复杂的看着他,最终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我跟他也并非没有交情,既然你都这样求我了,我答应就是,我只是怕日后会给他更多的痛苦!”
蓝胤摇头:“你错了,心爱的人给予自己的,哪怕是短暂的相处,在日后的时光里也会是最美好的回忆,你就当给他点回忆吧,至少让他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不会那么寂寞!”
她还能说什么?如若蓝胤给她说一堆大道理,她一定不会答应,可是这般的祈求和讨好,她如何拒绝?
蓝胤带人入宫的事情凌晨就传到了百里夙的耳朵里,开始他只以为是蓝胤为百里琅找了宫外的大夫,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对,突然想起李琅说萧锦华在摄政王府是为赵赫治病,虽然没有确定,但是一瞬间直觉告诉他,那个进宫的女人一定是萧锦华。
“该死!”百里夙终是忍不住愤怒,心口疼痛翻涌,她回来不来见他,连儿子都不见,却偏偏去见了百里琅,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们父子俩?
喉头一股腥甜溢出,他强迫咽了下去,萧锦华,你既然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更不会让别人再染指你分毫!
皇上染了风寒休养,朝堂之事皆交由淳亲王和萧相打理,百里夙一早就去上朝,而华锦也换上衣服去皇宫,她答应了蓝胤自然不会食言。
华锦到皇宫的时候早朝已经开始了,华锦拿着蓝胤给的令牌通行无阻的来到帝寝殿,而百里琅却躺在床上痛苦不堪,被折磨了一夜,他根本没有睡,一双眼充满血丝,整个人更加的憔悴。
听到声音百里琅看过来,疲惫的眼中闪过光亮,向她伸出手:“你来啦!”
华锦走到床边,从袖中拿出一根银针:“我为你施针,让你好过些!”
百里琅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握住她的手,然后一把将她抱入了怀中:“别动!朕就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昨晚虽然一直疼,可是疼痛却让我清楚的知道,真的是你!真好,你终于回来了!”
华锦是可以挣开的,可是面对着这个卑微的爱着她的帝王,她觉得心疼,她这做的是什么孽啊?
就在华锦心中很无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淳亲王觐见!”
华锦的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挣开百里琅的手,却不想他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道将她桎梏在他的心口,语气亦如他的力道一样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你告诉我,你还爱他么?如果你说你还爱他,我立刻放手让你回到他的身边,如果你说不爱,那么朕绝对不会放手,这一次,绝对不会放开你!”
华锦心中瞬间如沸水翻滚,无数种情绪在心中滚动,她也分不清自己此刻什么心情,爱,还是不爱?如果世界上的感情有那么明确的界定,又怎会有那么多人受这情爱的折磨?
就在华锦犹豫的时候,百里夙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拱手:“臣弟前来问安!”
☆、第五十三章 百里夙的腹黑
“臣弟前来问安!”
百里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华锦身子一颤,多久了?她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感受他的气息了?她仿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是真实的,那个让她爱得痛彻心扉,那个让她怨了六年,却也想了六年的男人此刻就在外面,而这中间不过一帘之隔。
爱么?她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她在狼谷绝望的时候,是她生孩子却只能将自己的性命和孩子的性命托付给一只母狼的时候,她如何能当做一切没有发生?纵然时光抹去了伤痛,淡化了怨恨,难道她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毫无芥蒂的回到他的身边么?她做不到!
可是不爱么?她因为情蛊痛不欲生,那份爱她再清楚不过,她爱,可是这份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华锦的手紧紧的捏住百里琅肩膀上的衣服,力道大得指甲扣紧肉里,为什么要让她做这样的选择魍?
“皇上?可是不舒服?”百里夙疑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是他靠近的脚步。
不到五步的距离,每一步都像是刀子踩在她的心上,终于,在百里夙抬手掀开帘子的瞬间,华锦控制不住一掌将百里琅打开,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殿内,百里琅被她重重的推到在床上,身子虚弱的他此刻仿佛骨头都要碎裂,心中一叹,她跟百里夙似乎出现了裂痕,可是到底还是不会选择他。
百里夙掀开帘子只看到一片衣角消失,握住帘子的手几乎要将帘子捏碎,可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克制住情绪看向面色痛苦的百里琅,关切问道:“皇上身体可有好些?檎”
“不碍事!”百里琅握手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几下:“大夫已经看过,吃了药不日就会好起来的!”
百里夙紧绷的脸颊微动,眼帘盖住幽深晦暗的眸子:“如此臣弟就放心了,希望皇上早日好起来,早日上朝!”
“朕知道!”百里琅又咳了几声:“对了!后日就是子回六岁的生日了,朕这一身病没好,就不去了,代朕对子回说抱歉!”
“皇上言重了!这些日子子回一直挂念皇上,嚷着要来探病,臣弟坳不过这小子,所以答应了他下朝之后带他来看看皇上,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百里琅看着一脸平静的百里夙心中一转,浅笑:“是么?朕这么久没看见他,也怪想他的,不知道是不是又长胖了!”
百里夙象征的动了动唇角,似是笑意:“好像是胖了些!”
百里琅闻言忍不住笑起来,不过扯动了肺部,很快就变成了猛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
百里夙连忙上前扶住他为他拍背:“要传太医么?”
百里琅抬手制止他:“不必!朕只是一时激动,过一会儿就好了!”
话说华锦为了逃避百里夙闪身出了帝寝殿,靠在无人的角落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心脏激烈的跳动,从未有过的张皇失措,想起来她这一生所有激烈的情绪似乎都是因为百里夙所起,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在百里夙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连呼吸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
她不想道百里琅和百里夙说了什么,跟百里夙待在一个空间,她一定隐藏不了气息,最后被他发现就惨了!
慢慢冷静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明明在意的,在听到百里夙声音的那一瞬,她的全身连同脚趾尖都在颤抖,明明是爱着的,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向来做事干净利落的她,此刻竟然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茫然无措,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突然,前面的草垛拱了几下,华锦回神警惕的看过去,然后看到一个圆圆的脑袋拱了出来,一张白皙精致可爱至极的小脸映入她的眼帘,一双黑色的小眼珠因为看到她的存在而诧异:“咦?这里怎么会有人?这可是本小王的秘密通道唉!”
华锦呆呆的看着这个孩子,血脉相连的天性让她不用问一眼就知道眼前之人是谁,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痛彻心扉,子回,我的孩子。。。。。。华锦在心里呼喊。
百里无忧看着面前的她突然落泪,小嘴张着愣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小方巾伸过去,小胖手在华锦脸上糊糊:“别哭了,本小王又不会怪你的!”
当那小手伸到她脸上的一瞬,华锦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思恋,一把将百里无忧抱入怀中,泣不成声!
呃!百里无忧被抱得紧紧地,小手还在空中挥舞着小手绢,小脸巴巴的皱起,他这算不算是被非礼啊?他该喊非礼么?可是为什么他好喜欢这个抱抱呢?好温暖,不是红剑阿姨的温暖,也不是公主姑妈的温暖,比爹爹的温暖还要温暖,好像是。。。。。。娘亲的感觉!
叮。。。。。。某只团子脑海中的某根弦突然间断掉,小嘴张成了O型,不是吧?他做梦了么?
“娘。。。。。。亲?”团子试探的喊一声,然后他敏感的感觉到了她身子一颤。
华锦不敢相信的放开团子,泪眼朦胧震惊的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团子看着华锦,她的面纱已经掉了下来,这副面容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在父亲的书房里,他早已经看了无数遍,想象了无数遍,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