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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抱,不要抱。”麒儿挣扎起来。
他生的比其他幼童高壮,一用力挣扎,王妃就有些抱不住了,还好渤海王就站在旁边,一把将麒儿接过去。
“麒儿,你长大了,力气大,不能推搡祖母。”沐萦之沉下脸。
麒儿看看王妃,低下头:“祖母,对不起。”
“没事,没事,走,白祖母给你做了点心,咱们去尝尝。”王妃知道往常总不愿沐萦之说麒儿,今日她明白,她是真的抱不动麒儿了。她不再逞强,牵着麒儿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渤海王和白泽夫妇。
“我记得新琉物资贫乏,人丁稀少,为何这一次他们胆敢入侵我朝,还能攻城掠地呢?”看着桌上的密报,沐萦之有些困惑,“我记得夫君去巡视过福建的海防,虽然发现了很多问题,但大体还是好的,怎么被新琉人轻易击溃?”
渤海王道:“新琉再怎么闹也成不了气候,左右就那么一点人,成不了什么气候,朝廷已经派罗义带着大军前去,要不了几个月,定能平乱。”
白泽看向他的父亲,沉声问道:“当初是岳父主动来找您的吗?”
渤海王知道,白泽说的是当初寻亲的事。
“不错。”渤海王点头。
“他提了什么条件?”白泽又问。
渤海王看了沐萦之一眼,没有说话。
“爹,但说无妨,萦萦自来都是向着我的。”说这话的时候,白泽脸上始终挂着笑。他有绝对的自信。
沐萦之没有说话,也压根没有退出去留他们父子说话的意思。
渤海王像是有些犹豫,片刻后才说,“亲家公从天策军中带走了两百个人。”
两百人?不多,但天策军素来不是以数量取胜的。
“新琉人是从福建登陆,我爹是主动辞去相位去福建任职,此事应当不是巧合。”沐萦之的心情有些沉重。
此话一出,渤海王的脸色陡然一变:“难道他如此大胆?居然敢……”
居然敢通敌卖国?
这句话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没有讲出来,然而这个思路一提出,众人的心都再也无法平静了。
“我爹他……”以沐萦之对沐相的了解,这世上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只是从前温沐两相对峙,沐相行事大体还是有章法的,并未无什么大错。
“他突然辞去相位,的确很怪。”沐萦之百思不得其解。
白泽拧眉,“新琉成不了什么气候,即使福建乱了,对岳父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沐萦之道
渤海王道,“可区区一个福建,乱了也就乱,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担心的是,岳父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搅乱福建。”
“那他……想搅乱朝廷,可是新琉根本没有搅乱天顺朝的实力,除非是……”
“除非是北桀。”沐萦之和白泽同时道。
渤海王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里尽是寒光,“南北两路,同时开战,朝廷一时之间,必定有些慌乱,这个时机就可以做不少文章。”
“但是北桀虽然骑兵强大,国力并不昌盛,多年来虽然一直滋扰北疆,但说到底根本无法真正威胁天顺朝。更不可能如岳父所期望的那样,影响朝中的局势。”白泽一番分析过后,渤海王和沐萦之的心情更加沉重。
沐萦之太清楚沐相对权势的渴望了,她并不认为追逐权势不好,但是通敌卖国这种事,大大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沐相自取灭亡。
“我出去看看麒儿。”沐萦之站起身,朝渤海王和白泽微微颔首,也不等他们说什么,就径直走了出去。
她出去之后,白泽才对渤海王说,“爹,请您速速联络安排给岳父的那两百名天策军,我们必须搞清楚岳父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放心,天策军人人忠肝义胆,若是沐相真的让他们去做丧权辱国之事,他们是宁死也不会听从的。我这就传密令给他们。”
“有劳了。”
渤海王看着白泽,“若是沐相真的通敌?”
“您不必担心萦萦,她是跟我站在一起的。”
渤海王点了点头,“要不,你带着我的令牌回一趟北疆?”
白泽诧异地看了渤海王一眼。
“天策军虽少,但个个是好手,你现在手里没兵,一旦发生点什么事,总好做一个策应。”
白泽沉吟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好,我今晚就启程。”
他心里有不详的预感,事情的真相会比他们想象得更糟。
……
沐萦之离开了正堂,并没有真的去找麒儿,而是召了清风和清河到跟前问话。
“你们俩跟随我的时间也不短了。”
清风和清河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跪到沐萦之跟前,“我俩誓死效忠夫人。”
沐萦之静默了一会儿,方才道:“你们是否忠心,全看今日。”
“不知夫人有何吩咐,我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我只是问你们几个问题。”
“夫人请讲。”
沐萦之将自己的声音稍稍压低,“若是我跟我爹给你们发出相反的命令,你们如何自处?”
清风和清河顿时一怔。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暗中听从我爹的差遣,他是我爹,你们是他送过来保护我的,从前这么做无可厚非。”沐萦之道,“只是如今我需要要个明白,你们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两人闻言,俱是双唇紧抿。
沐萦之继续道:“你们如何选择都没有错,只是今日我想要一句实话。”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清河抱拳:“我愿听从夫人差遣。”
“你呢?”沐萦之看向清风,清风没有说话,“我知道了,你下去,往后仍照旧当差。”
“是,夫人。”清风站起身,默默退了出去。
沐萦之这才看向清河,“我爹最近给你们的一道命令是什么?”
清河垂首:“相爷严令,最近一个月内,不能让夫人、世子和老夫人离开文成县,尤其不能去京城。”
“不能去京城?”沐萦之皱了皱眉。
难道京城有变?
不可能,京城位于天顺朝的正中心,自祖皇帝以来就没有被任何异族侵犯过。
那就是京城有人造反?
也不可能,如今京城里唯一有实力造反的就是温氏。温相大权在握,难不成想造反?
不,如果温相想造反,当年皇帝登基的时候,手握虎贲军的他就能造反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能回京城?
“你下去吧,我方才所问之事你千万不可透露给清河。”
“夫人放心,我明白谁才是自己人。”清河说完,站起身退了出去。
沐萦之坐在房间里,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沐相到底在筹谋什么,她只得先提笔写了一封信,说白秀英病重,让白永旺务必带着留在京城的白家人全都带到文成县来,见白秀英最后一面。接着她又给冯亦彻写了一封信,这封信里则写着她在文成县遇到了两位隐居多年的名士,本想让他们去天成书院讲学,但他们不愿离开文成县,因此要冯亦彻和苏颐带着书院的所有弟子来文成县听名士的指点。
至于沐府,沐相能安排她和孙氏,自然也会安排沐府的人。如果她贸然去信,万一信落到沐相手里,那就打草惊蛇了。
第140章
夜深了,沐萦之仍旧蹙眉坐在屋子里。
冬雪走上前替她搭了衣裳,“夫人,该安置了。”
沐萦之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才觉得屋子实在有些安静,“侯爷呢?”
“方才王爷那边派人来传话,说侯爷有事要离开十几日,叫夫人不必担心。”
白泽出门了,还要去十几日?他是回京城了?还是……去渤海王府搬救兵呢?
沐萦之心里不安,她满脑子都是疑问,却没有人能给她解答。
沐相不知已经部署安排了多久了,他们此时才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许根本无法阻止沐相的疯狂行径。
她既为在京城中的亲友担忧,也为白泽担忧。她从不怀疑白泽的能力,可眼下他只是个空头侯爷,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有限了。
在她栖栖遑遑的担忧了十天后,白永旺带着老婆孩子以及白玲白珍一起到了文成县。沐萦之这才稍稍安了一下心,安排他们在孙宅住下。白珍悄悄将沐萦之拉到一旁,“嫂子,出发前冯公子过来找了我,问你有没有来信让我们回去。”
“你怎么说的?”沐萦之问。
“我就照实说的,说娘病重。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当时神情不太对劲,嫂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沐萦之当然明白,只是无法对白玲言明,“无妨,你先回去吧。
冯亦彻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觉得沐萦之这封信不太站得住脚,所以他来找白玲,得知沐萦之给了其他理由让白玲离开京城,他自然能肯定其中的异常。
沐萦之是不惧跟冯亦彻说实话的,但她不敢把真实情况写在信上。万一泄露,那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祸。
她吃不准冯亦彻是什么心思,心里突然忐忑起来。
苏颐和冯亦彻曾经陪她远行北疆寻找白泽,都是过命的交情,但他们与沐相并无交情。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困!
“去把清河喊过来。”沐萦之下定了决心,吩咐道。
清河很快就过来了。
“夫人有何吩咐?”
“你会驾马车吗?”
“会!”
“那好,你现在去备马车,一会儿我们在西边庄子门口见,注意避开府内众人的耳目。”
“是!”清河应了一声,但又有些疑惑,“不知属下要护送夫人去何处?”
“回京。”
“夫人万不可涉险!”清河猛然一怔,急忙说道。
“放心,我不会涉险,你送我到京郊的温泉庄子上,我们再作打算。”沐萦之的态度很坚决,更何况,清河是个死士,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沐萦之下了命令,他只能立即去办。
沐萦之,并不是说着玩玩的,清河离开后没多久,他便简单收拾了些行李,直奔西边庄子。
那里是通往官道最近的地方。
然而沐萦之站在那里,没有等来清河,却等来了另一个人,渤海王。
“爹爹,您这是?”沐萦之诧异道,难不成,他这么快就泄露了行踪?
渤海王骑在马上,目光冷峻的看着沐萦之,身后,有几个同样骑着马的近卫。
“你也要离开。”渤海王问。
沐萦之垂眸:“事关重大,我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答了这句话,她才留意到,渤海王的话里,有一个也字。
“爹,您去哪儿?莫非您也去京城?”
“我是藩王。没有圣旨,不得入京。”渤海王道,“你要入京?莫非,你知道了什么?”
不,儿媳什么也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必须去京城。
渤海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正在此时,清河驾着马车从远处赶来。
“夫人。”清河见到渤海王领着近卫在此,下了马车默默站在沐萦之的身后
“那一日我与白泽闲聊时他告诉我,说你是天下最有智谋的人。我当时不以为然,没想到你竟有这般胆色,敢在这种时候前往京城。”
沐萦之垂眸,不知该说什么。
只听渤海王又道:“只是你一介女子,便是去了又能如何?”
“去了才能知道,能够如何。”沐萦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