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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宫率领禁卫军寻找太子,因为此事事发突然,所以现在宫里头都封锁了消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皇奶奶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病倒了,还重重的处罚了皇后,连带纳兰家都跟着一并受罚,父皇心情也不好,如果太子真的除了不幸,所以明天回宫之后我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见面。”
林一东曜说着,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
“殿下,借酒浇愁愁更愁。”满月轻声劝着他。
“你以为我喝酒是因为太子的事情?”他挑眉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却有无奈。
旋即又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酒。
满月一时语塞,低下头吃菜。
“我多想你能一直留在这里,我想见你一面也不会那么困难,甚至你犯了错误,我也可以肆意开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林一东曜说着,端起酒杯,仰头又是满满一杯滑入喉咙,辛辣爽利的感觉。
满月担心他喝醉了,再跟前几天发怒那样对她大吼大叫的,她倒不是害怕什么,就是觉得那样的林一东曜,莫名之间会带给她无形巨大的压力。
“殿下,你酒量如何?”满月见林一东曜又满上第三杯,这饭菜没吃多少,他这么喝下去很容易喝醉,明天还如何早起?
“千杯不醉。”林一东曜瞥了她一眼,豪爽的干了第三杯。
“那也先吃点饭菜垫一垫吧。”满月小声提醒他。
“这些都是你喜欢的,是不是喜欢你,就会喜欢你喜欢的一切?”林一东曜看着眼前一桌子饭菜,若有所思的问着满月,其实更像是在问自己。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满月都会低头吃菜。
没有结果的事情,她没办法给出一个答案。
“殿下,你喝醉了。”满月轻声提醒他。
“可我现在看我的心还是很清醒。”林一东曜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知不觉中,这一抹微笑缓缓渗透进满月心底。
“令狐满月,如果你现在还没办法接受我的话,那么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之前说的陪我三年,即便是更久的时间,我也会一直等下去。但我害怕的是,你早已在心底决定了,不论是谁,都无法打开你的心,都不会令你尝试前进一步,这才是最令我无所适从的。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等到你看到我的真心为止,但我担心的是,有一天,即便你看到了,也不会给予我任何回应,是这样的吗?”
林一东曜似乎是在这一刻看到了满月身上存在问题的真正原因。
尽管他不是很想说出口,因为那将意味着她的心是永远封闭起来的。
满月看着林一东曜眼底深沉复杂的情愫,这一刻,到了嘴边的话语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
原本她只需要简单的回答是就可以了。
“——殿下,你喝醉了。”
“你还没回答我。”意识到她的回避可能是想法有所改变,林一东曜低沉的心情在这一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在遇到这种问题上必定是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可她现在竟是回避了,这让林一东曜心底有了别的想法。
“殿下,没有结果的事情,我给不出答案。”满月视线看向别处,清冷出声。
“如果你的想法真的如此的话,你看着我说。”
林一东曜起身,走到她身边,下一刻,竟是缓缓蹲了下来。
“如果你心里,这一刻也有所动摇的话,而你又不知道如何告诉我的话,那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但是不要武断的告诉我没有结果就不能给出答案。任何事情都有结果,结果也会随着过程而变,也许现在发生的过程已经不知不觉的影响了你,但你却不知道,亦或者感觉到了,你不想面对。”
林一东曜定定的望着她,看向她的眼神始终如一的深沉浓重,像是还有更多的话要对她说,恨不得将所有话都化作一句她能听懂的,能深刻感受到的。
“你住在这里的几天,是我们难得的能自由相处的日子,你无法想象我看这几天有多重要,即便离开你那三天,我的心也是时时刻刻都在这里,我会生你的气,但到最后,我气的就只是自己!”
“五殿下,你先起来。”满月拽了拽他的袖子,这样的林一东曜,让她一时无措。
她可以从容面对他一贯的冷酷无情,甚至是腹黑可怕,但唯独在面对他的脆弱时,她不知如何回答。
“我没喝醉。”他看着她,眼神愈发的清醒明亮,仿佛是要一瞬间看进她的眼底。
“没喝醉你先起来说话,你这样好像我欠了你什么似的——”满月四下看了看,虽然隐卫都退下去了,但林一东曜如此也不合适。
“我又没跪下。”他理由不是一般的重逢。
“你拉我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满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下一刻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就像是对待一个突然任性起来的孩子。
“陪我走走。”某位爷顺势握着满月小手,拉着她朝后院走去。
满月看他面颊微红,想到他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子也不好跟他闹腾,毕竟某位爷前几天冲她大喊大叫的模样还近在眼前,那一刻,她甚至看到了他额头暴起的青筋,没喝酒的时候都那样,喝了酒再惹了他,天晓得会是怎样一副人仰马翻的场景。
她不想在他的别院跟他起冲突。
☆、360 崖底重逢
林一东曜拉着满月在后院缓慢的走着,其实究竟喝醉了没有,他心知肚明,那点酒实在不算是什么。
他实在是没招了,才会想到这个办法试探满月,现在看来,她的心已经有所动摇,他却不能一蹴而就,那样只会让她再次彻底的金币心门。
姣白月光下,两抹身影被月光缓缓拉长,这一刻,万籁俱静,彼此的心也难得的沉静下来。
“殿下,还要走多久?你明早还要进宫呢。”满月耐着性子问他。
“你不是说我喝醉了吗?喝醉的人哪里知道那么多?”林一东曜反问满月。
满月笑了笑,也不上火。跟她比脸皮厚,林一东曜似乎嫩了点。
“殿下,不如我送你回房休息吧。我也走累了,去你那里喝杯茶总可以吧。”满月歪头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林一东曜,唇角勾起的一抹弧度恰到好处,看在某位爷眼中是难以形容的一抹温柔。
这一刻林一东曜其实是清醒的,她说这话明显是要对付他的,但他明知是个陷阱,却愿意陪着她继续演下去,确切的说,是想亲身验证一下这个陷阱究竟有多深。
“好。”林一东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殿下,你自己能走了吗?”满月倏忽抽回自己的手,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笑意。
“如果你能一直扶着我的话,我也——”
“我介意。走吧,殿下。”仿佛知道了他的心事,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林一东曜眼神眨了眨,脸上的表情却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将林一东曜送到房门口,满月站在原地并没有进去,林一东曜双手环胸身子靠在门框上,看向她的眼神竟是充满了期待,他很想看一看,到了这一步,她还怎么继续演下去。
“殿下,我突然不想喝茶了,我先回房了。”满月语气平淡,仿佛刚才说要进屋坐坐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如果我诚意邀请你呢?”
“殿下,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不会这么晚了不顾我的名声邀请我进屋,殿下可不要做只会说不会做的人。”满月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放松。
“那我要怎么做?”林一东曜很想听到她说出不一样的答案。
“当今晚任何事都没发生,正如殿下所说,有时候,过程的改变会影响结果,即便是没有结果的事情,最后也会发生变化。我现在也算明白了,明天的事情难以预料,所以殿下,你我都忘记今晚说过的话,也许明天就已经天翻地覆了。”
满月话里有话,绝对不是表面的意思。
林一东曜看到她的心态在今晚有所改变,这或许是改变他们未来相处方式的一个机会,如果能够在今晚改变她的心,那么忘记曾经说过的话又能如何?
“不管明天如何,我对你,永远不会改变。”
“殿下 ,告辞。”她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离去的背影却给他轻松淡然的感觉。
没能等来她的算计,却迎来她心态上的改变,虽然这改变细微简单,但是对他来说,这样的令狐满月,其实她也在寻求改变,只不过她心底压了无数个沉重的秘密,虽然不知道这些秘密究竟是什么,但林一东曜能感觉到这些秘密带给她的巨大压力。
他很想知道,却要给她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慢慢释放。
——
第二天一早,林一东曜就离开了别院。
在这之前,满月跟他已经制定了完善的计划。到了傍晚的时候,年政和隐秀会将她送到悬崖下,到时候隐秀将令狐鸿熹的人引到那段悬崖边上,虽然这一段之前已经搜寻了好几遍,但林一东曜下午的时候已经派人将下面重新布置了一下,如果令狐鸿熹再带人下去的话,只会以为这是一段完全陌生的地段,之前根本没有搜寻过,他们会当是自己倏忽遗漏了,而满月就会顺利回到侯府。
至于林简的生死,这一点,满月真的没法把握。
林简是为了找她才出事的,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对她都会是恨之入骨的感觉,就算明里不会对付她,暗里也会找机会的,这对满月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是她若一直不回去的话,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再晚些时候出现的话,可能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去!
太子的事情已成事实,在找到之前,她还有时间部署好下面的应对策略。
到了傍晚,满月已经到了悬崖底下,隐秀已经离开,年政一直都在暗处。
这一片的崖底已经被林一东曜派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年政跟在满月身后百米左右的距离。
满月往前走了一会,到了一处开阔地带,前方隐约有树影婆娑响动的声音。这崖底应该不会少了猛兽之类的,满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却听到一声熟悉的低唤,
“满月?”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因为声音太过沙哑,让满月第一时间没有听出。
她站定原地,抬头看向高处,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我不是做梦吧——”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树上挂着一个人——
“太子?!”看清楚是林简的一刹那,满月百感交集。
“年政!把他救下来!”满月朝着身后喊着,年政已经到了她身旁,看到挂在树上的林简,年政也是一惊,按理说,林简的身手若是挂在了树上不至于下不来,除非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年政上去之后,也不知道林简哪里受了伤。
“殿下,我被您下去。”虽说年政是林一东曜的属下,现在这情形也不能见死不救。
“好。”林简点点头,任由年政背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等年政背着林简下了叔,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倒在地上,满月发现林简额头滚落大颗大颗的汗珠。
“你现在感觉如何?”满月隐隐觉得,林简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脖子往下都没什么感觉,我在上面一直昏迷,所以没人发现我,直到刚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下面有脚步声,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