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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节……裔长乐在心里想着,这个狩猎节是伏龙城一年一度的重大节日,每次狩猎节的时候,裔邝总是会挑选伏龙城武功高强的人去狩猎,并且会带着裔府的家眷一起去。
只不过裔长乐一直被裔邝嫌弃,所以每年的狩猎节都没有裔长乐的份。
每次裔长眉从狩猎场回来的时候,都会在裔长乐的面前炫耀一番,还说狩猎场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这让裔长乐非常的羡慕不已,曾经的她是多么的想去狩猎场看一下,可是如今她如愿以偿的可以去狩猎节了,心里却并没有真正的高兴起来。裔长乐总觉得这次狩猎一定会出现什么差错,自己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的好。
把玩着手里的烟花,看着无聊的夜空,裔长乐突然想起了戾,他告诉自己,有什么事可以点燃这筒烟花来求助他,那么现在自己是真的有事找他了,也不知道点燃这根烟花会不会真的管用。
于是裔长乐走到后院里,趁着没有人,点燃了这跟烟花,绚烂的烟花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裔长乐回过神来,烟花已经没有了,不愧是军用烟花,这么的……这么的短暂。
这么短暂的时间,戾会看到吗,他一定不会看到的,像他那么懒的人,在地宫里面怎么会留意这些事情呢?
可是裔长乐还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戾,等了好久,戾都没有来,裔长乐有些生气,看来这个戾是真的在骗自己,根本这个烟花就没有什么用处。
裔长乐生气的躺在了床上,就算戾来了,她也不会给他开门的。
就在裔长乐半醒半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戾的声音“你是让我来看你睡觉的吗?”冰凉的声音刺透了裔长乐的心,她忽的坐了起来看着戾。
黑夜中的戾有着一双明亮的双眸,好像把自己看透了似的,裔长乐被戾看的有些不自在,于是扭过脸说“你不是说我放了烟花,你就随时到了吗,为什么我放了这么久你才来,万一我真的遇上什么麻烦怎么办!”
看着裔长乐微微有些生气的样子, 戾不紧不慢的说“其实我早就来了,只不过看到你没有什么危险,便一直隐藏在你旁边,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只能现在出来。”
裔长乐白了戾一眼“这么说,你是一直暗中观察我了?”想想自己刚刚因为戾没有来,不知道在外面骂了他多少,甚至连他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没想到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一直藏起来听自己的话。
“放心吧,我都会忘记刚才某人的粗口的。”戾有点好笑的对裔长乐说。“你这次找我来到底有何事?”话锋一转,戾严肃的问裔长乐。
本来还想继续解释刚刚不是在骂戾的时候,被戾这么严肃的一问,裔长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今晚,今晚裔邝让我过几天参加伏龙城的狩猎节,所以我不知道我是去好,还是不去的好,想请你来帮我想一想。”
裔长乐边说这话的时候,边偷偷的注意着戾的表情,生怕戾一生气,打死自己。
听了裔长乐的话,戾皱着眉头想了好久“狩猎节听说是伏龙城的重大节日,裔邝都同意你去了,说明他已经开始慢慢相信你了,不过这件事有些蹊跷,你还是谨慎一点是好。”
原来戾想的跟自己一样“那就是你同意我去了?”
戾点点头“去的话,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荀三是个精明的人,密格里的东西一早就被他转移到其他地方了。此刻他趴在桌子上装睡,发出呼呼的鼾睡声。裔长恭以为药效起了作用,便大摇大摆的推开门,望着桌上的人冷笑道:“等我握住你的把柄,以后可有你们好受的了。”荀三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相信了裔长乐提前做好准备,不然这次可真的是载在白傲君的手里了。
荀三是管家,尽管名义上还是下人,但作为三夫人的亲戚,那待遇可是和其他的下人大不相同。譬如这屋子,这种规格的屋子岂是一般下人随随便便敢住的?
裔长恭冷笑一声,吹灭屋子里其他的蜡烛,只留桌上一盞。他执起那秉忽明忽暗的白烛,向荀三里屋走去。裔长恭回忆裔长乐说的密格处,凑上前应着烛光一看,果然不寻常!裔长恭赶紧打开密格,心想:”这下把柄可落在我手里了。”
一拉开,裔长恭霎时愣住,昏暗的烛光照映之下,密格里竟是空落落一片。定是那个裔长乐将自己给骗了!裔长恭狠狠的唾了一口,该死!荀三仍然趴在外屋的桌子上装睡,心里却乐开了花。裔长恭又秉着蜡烛不甘心的在荀三屋里了上上下下翻找了一遍,他哪里知道裔长乐将消息同时告诉了两方的人呢,也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得到荀三的信任。
裔长恭气愤的走出里屋,将手里的烛台吹灭重重的搁回在桌子。应着月光瞥了一眼仍然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荀三,拂袖而去。
“娘,那该死的裔长乐根本就是骗咱们的!”裔长恭一回去便通通如实告知白傲君。白傲君重重的搁下茶杯,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去把裔长乐带来!”不一会,裔长乐跪在白傲君面前,声音里满是疑惑:“娘,长乐又犯了什么错?”她转头望向满脸怒气的裔长恭,又问:“哥哥,荀三的把柄抓到没?”她这一问彻底触怒了裔长恭,裔长恭一脚踹倒她,大声呵道:“你还好意思说!荀三那哪来的把柄?让我一顿好找白费力气!”裔长乐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她这一出不过是为了让荀三相信自己,以及彻底让白傲君与荀乐美闹翻。
屋子里的下人看着这刚得势一些的嫡长女如此狼狈不堪,此刻白傲君和裔长恭又通通没一个好脸色,一屋子的人伴着压抑的气氛无不是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出。
“娘,一定是哥哥行事之时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才引起了荀乐美和荀三的疑心,那些东西准是被他们提前给转移了。”裔长乐爬起身,又跪回原地,一字一句坚定的向白傲君解释。
“你!”裔长恭刚想呵斥她,却被白傲君一记眼神打断。不管怎样,对她来说裔长乐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况且听她所说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娘!她分明是想挑拨…”
“闭嘴!”白傲君一拍桌子,立即打断裔长恭的话。如果真的是因为裔长恭行事不当才误了大事,白傲君也是要狠狠斥责他的,只是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事。
不一会白傲君又恢复平日里冷静温婉的样子,她淡淡的开口:“长乐啊,你有把握能抓住这荀三和荀乐美的把柄吗,你知道的,她可是害你的直接凶手,不可留。”裔长乐在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却挂着亲厚的笑容:“娘,您放心,长乐一定会让她的事迹败露,接下来的事就让长乐来办吧。”白傲君衡量了一下利弊,颔首点头,语气也软了不少:“好长乐,那之后娘可就看你的了,这次一定要将荀乐美扳倒!”
半夜,潮湿得空气中伴着若有若无得虫鸣声,裔长乐偷偷出了宅院,只身前往后山山洞。
“戾公子,你在吗?”裔长乐小声唤他。
半晌,没人答应。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一箭双雕
大概是睡了吧,她摸着黑缓缓踱进山洞,洞里亮着一秉长烛,忽明忽暗的照着眼前的石棺。见棺盖虚掩着,她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眼前当即出现一张俊秀的脸庞。只见戾安静的躺在石棺里,胸口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着。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英气十足得眉梢。
看着他岁月静好的样子,裔长乐看出了神,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做的种种,当初自己怨这伏龙城里的所有人,怨他们三番五次设计陷害自己,怨他们攻于心计,怨他们要杀了自己。可是如今,自己终究也是变成了自己当初所怨恨的样子,现在的自己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她本就是戾仇人的嫡女,如今为了复仇为了生存又成了这番模样,攻于心计、设计陷害,这样的裔长乐怎么配的上他。想的入了神,眼角终是滑下一行清泪,想要说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裔长乐正欲转身离开,一只手忽然拉住她的袖口。
“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站在我跟前足足半个时辰?”裔长乐转身便看见坐在石棺里勾着嘴角望着她的戾。戾一用力,便将她拽回石棺前。“怎么哭了?”戾皱起眉问道。
“觉得可悲。”
“为何可悲?”
裔长乐长叹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可悲,我还记得当初柳如烟死前咒我的那番话,你说我这个样子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戾松了她的袖口,翻身下了石棺。他执起山洞里唯一的那秉长烛,将其他几盞蜡烛点燃。山洞里一时亮堂起来。裔长乐心里“噌”得凉了半截。罢了,如今自己这番模样自己都嫌恶,她又在奢望什么呢,如今她只管做好这恶人,为自己报仇。
见戾从一旁的木架上拿出一本书坐下看,看似不准备再搭理她了。
“万事俱备只欠我这个东风了。”裔长乐拭去眼角的泪迹,语气平淡的打破沉默。
“知道了。”戾点点头,继续看书:“早些回去吧,小心些。”
裔长乐满怀心事得回到房里,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裔长乐便唤小翠草草为她梳妆打扮一番,即刻去了白傲君府上。白傲君正在喝茶,瞥了她一眼:“长乐今天来的好生早啊,有什么事吗?”她切了切茶盖放下茶碗等着她回答。
“娘,长乐今个儿再去仔细调查一番,明天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哦?那一切交给你了。”白傲君此刻想着,若不是当初那些事,自个倒是真想有一个这样听话懂事还聪明的女儿来帮着自己,只是永远也不能轮上这裔长乐。
三夫人府上,荀三附在荀乐美耳畔正说着什么。荀乐美脸色大变,撑着这副羸弱的身子骨,忍下心头的气愤。
“哥哥,你说的可是当真?”
“可不是嘛,我亲自看那裔长恭往我酒里下药,若不是裔长乐提早提醒我,咱们这次就载在那白傲君的手里了!”
荀乐美立即屏退其他下人,诧异的问:“当真?那裔长乐怎么会帮着咱们?”
“大概是恨透了她那亲娘吧。”
荀乐美点点头:“先不管这个,那白傲君这么拼命的调查咱们,再这么下去就要败露了,哥哥你且想想办法!”
荀三转了转眼珠子,像是计上心头。
隔天府上传出一件大事——白傲君的贴身嬷嬷柳妈死了!
得到消息的裔长乐心里冷哼一声,想来便知道是荀乐美干好事的了。她即刻赶往白傲君那里,只见白傲君里屋的大门紧闭,而门前站着的是裔长恭。
“哥哥,娘她怎么样?”她装作急切的问。
想来此刻裔长恭也无心与她置气,只淡淡的回答:“娘在屋里呢,说是谁也不想见。”看来这柳妈在白傲君心里的地位当真不低,毕竟是陪嫁过来的嬷嬷,白傲君自小便由她伺候,如今这柳妈一夜之间暴毙了。白傲君也猜得到是谁干的。
看来两边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她是时候出手了。
“哥哥,等娘出来以后请你帮我带句话给她。”
见裔长恭点头,她笑着说:“等着长乐的好消息吧。”
如今她即得到了他们的信任,也成功利用荀乐美给了白傲君一次沉重的打击,激化了两人的矛盾。现在她可以送上自己的东风了。在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