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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庚把头微微一偏,唤道:“成仁。”
顾成仁上前将手中的纸墨递给顾长庚。
顾长庚接了纸,却将墨推开,随后将手中的纸张高高举起,说道:“三叔,诸位宗亲,这是一式三份的,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我顾长庚教子无方,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能与这孽子,断绝父子关系,还请三叔和诸位宗亲,给我做个见证。”
说完,将手中的纸张递给顾正清。
顾正清打开一看,神情数变,随后点了点头。
顾成礼嘴上的破布已经被扯了,剧烈的疼痛让他丧失了理智。当然,他似乎从来没有过理智这种东西?
反正不管有没有过,他现在肯定是没有的。因为他嘴上的破布一被人扯掉,就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啊,真好啊……老东西,只要断绝了父子关系,我看你,还拿什么理由来折磨我,好啊,好得很啊。”
“松开我,放开!我让我签文书,让我把文书签了。”
“签了文书,我顾成礼就自由了,哈哈哈哈哈哈……”
“老东西,我看你还怎么打我!”
看顾长庚态度坚决,顾正清微微点头,说道:“把他放开。”
顾成礼身上的绳子被解开,顾长庚让顾成仁把断绝文书递到顾成礼的面前。
顾成礼一边笑,一边沾了自己的血,往断绝文书上面盖手印,一边神神叨叨的念:“老东西,我看你还怎么打我,看你还怎么打我……”
顾长庚恭敬的把应该存放在族中的那一份递给顾正清,刚刚等顾正清刚刚接过文书,顾长庚就再一次倒了下去。
幸好,顾成信和顾有墨一直服着他,才没让他直接倒到地上。
顾成得帮着把顾长庚背了起来。
刚刚出了祠堂,顾刘氏和有福等人就围了上来。
看顾长庚被顾成得背着,整个人都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架势,连忙看着顾成仁道:“老三,你们,你们阿爹这是怎么了?是,又被那个不孝的孽障给气着了?”
顾成仁没有回话,只是开口道:“娘,我去请大夫。”说着,就分开人群走了。
有墨看看顾刘氏,说道:“阿奶,我阿爷,同……”在称谓这个问题上,顾有墨略微有些纠结,想了想,继续说道:“同成礼大伯,断绝父子关系了。”
☆、270。第270章 可惜他没被打断腿
顾刘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恨恨说道:“断了就断了,我只当没生过那个畜生。”
话刚说完,就转了身子,低了头,不让儿孙还有后面的人看到她湿润的眼眶。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一直到祠堂里的人差不多是散完了,顾孙氏、顾有庆、顾大丫,才带了一个用两根竹竿套着两个厚麻袋,一看就知道是临时做出来的简易担架出现在祠堂门口。
这会儿疼劲已经完全上来了,癫狂劲也过去了,顾成礼闭着眼睛,趴在凳子上有气无力的哼哼着喊疼,直到顾孙氏三人,把他搬到担架上趴好了,顾成礼才反应过来。
张口就骂:“老子还以为你们都死硬了呢,现在才来,早干嘛去了?是想等着老子被打死吗?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亏得老子平日里不少你们吃,不少你们穿,结果看老子被打了,你们却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来求情了……”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等老子伤好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有一个不靠谱的爹,这几年顾有庆迅速的成熟懂事了起来,闻言把眼帘往下一搭,说道:“看来,成洪叔还是打得轻了,爹您居然还有力气骂人。”
顾成礼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混账东西,你这是在盼着老子被打死吗?没想到,老子居然养出来你这么恶毒的一个混蛋,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顾有庆淡淡的道:“爹您要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拉了娘和阿姐回去,你自己在祠堂等着,看还有谁愿意把你抬回去。”
顾成礼顿时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将顾成礼抬回家,搬到床上之后,顾有庆马上就看着顾孙氏说道:“阿娘,我去给爹请大夫。”
现在是夏天,本就是最难养伤的时节,顾成礼的伤虽然没有动到筋骨,却还是挺重的,若是不请大夫来的话,万一伤口化了脓,只怕不致命的伤也变得致命了。
顾有庆现在虽然越来越厌恶顾成礼,却到底还是顾念着他的安危的。
“我去烧水。”顾大丫淡淡的说道。
如果说顾有庆是越来越厌恶顾成礼的话,顾大丫就已经到了漠视顾成礼的存在的地步了。若不是她没有能力自立,她是连水都不会帮顾成礼烧的。
顾孙氏对着顾成礼一身破烂的血衣,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听到一双儿女的话,连忙点都,说道:“都去吧,你们动作都快一些。”
……
……
……
顾有庆是在半路上遇到顾成仁和李大夫的,看到顾成仁,顾有庆很是尴尬。一方面,是因为自己阿爹害得他进了牢房。他心中难堪。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阿爷’今天当众说出了和他阿爹断绝父子关系的话,连文书都签了,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叫顾成仁什么。
是像从前一样,叫他三叔呢?还是像叫村子里其他比他爹小的长辈一样,直接叫成仁叔?
从本心来说,他是希望能叫三叔的。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他爹要分家的时候,他没有拦着。
不,他想拦也拦不住。可是当初他但凡表现得好一些,也不至于……
他现在才知道,家里头没有一个靠谱的长辈,是多么让人焦躁的事情。
这两三年,没有阿爷管着,他爹真的是越发的疲懒了,农忙时节都不肯好好干活,这也就罢了。偏他平日里还总摆身为一家之主的谱,指使他们这样那样的,惹得娘总忍不住发火。
家里头一天三顿的吵,吵得人不得清静,心里头仿佛被人塞满了火药一般,随时随地的,都可能被引燃。
这日子……完全是看不到头一样。
顾有庆让顾成仁和李大夫先走,他在后面跟着,跟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问道:“三叔,我……我阿爷他还好吧?”
不管心里头对大哥顾成礼有多么的气恼,顾成仁对顾有庆这个侄儿,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的。毕竟,那许多的事情,都不是顾有庆做出来的。
而且,顾有庆一个小辈,又素来不是个多聪明的,只怕,也没办法劝阻顾成礼。
更何况,这几年以来,顾有庆的变化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顾有庆话音一落,顾成仁就道:“这我可不知道。我从祠堂出来,就往李家村请李大夫去了的,不清楚你阿爷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你阿爷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会没事的。”
……
……
……
李大夫给顾长庚把了脉,顾长庚也确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伤心过度,以至于晕厥了过去而已。
等他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连汤药都不用开。
倒是他之前被抓去县衙里头挨的那顿板子留下的伤,还得好好的调理一下,免得落下阴雨天腿疼的病根。
顾成仁和顾成信自然也是一样,尤其是顾成信。
他之前踢顾成礼那一通,痛快是痛快了,却扯着还没有完全好的伤处了,直接又受了些轻伤,不仅要吃药,还得敷药。
李大夫给顾长庚父子三人开了方子留了吃药和顾成信要用来敷的药,就在顾家人的千恩万谢中,走出了院门。
顾有庆是一路跟着他们回来的,这会儿正缩在顾长平家院子侧面的院墙外头,靠着院墙根蹲着。
一看到李大夫过来,就连忙起身,说道:“李大夫,我阿爷没事吧?”
李大夫微微摇头,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气得太狠,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而已。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顾有庆闻言,松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谢谢您啊,谢谢您。”
顿了顿,又道:“李大夫,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一下。”
“什么事?”李大夫看着顾有庆问道。
顾有庆说道:“我爹他,受了很重的伤,想请您上门去,给他看看。
因为总上顾长庚家,李大夫实在是太清楚他家里头发生的事情了,所以在看到顾成礼血肉模糊的样子的时候,心里头暗暗叫了一声活该,并且很是惋惜,惋惜他没有被打折腿。
☆、271。第271章 你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
姓左的狗官被顾家村那个小福娃顾有福从锦州府请回来的大官抓走了,他的小舅子和一干狗腿子全部被打了一顿板子,戴着枷跪在衙门口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全乐途县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喜极而泣,若不是有福实在太小,大家都恨不得在家中给她供上一个长生牌位了。
当另一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家家户户的长者们都对自家的后辈耳提面命,要他们谨记顾家,谨记那个叫顾有福的小姑娘的恩德。
这一个消息就是,小福娃在从锦州府请了大官回来抓贪官的同时,还找了一位非常有钱的、连官老爷都不怕的大商人回来,收购大家的蚕茧。
那位大商人还愿意与他们这些普通的蚕农结契,只要蚕茧的品质过关,他就愿意以市场价收购大家的蚕茧,并且每一季蚕茧的价格,不会低于三十文每斤。每季养蚕能到二钱种蚕的视为养蚕大户,每斤蚕茧额外贴补一文钱。
一文钱不多。
但是,那是每斤一文钱,一季下来,视养蚕的多少,怎么着也得几十百吧文的贴补。一年养四季蚕,就是好几百文钱。买米都能买上一石了,就算隔三差五的买肉回来吃,都能够吃上好久了。
沈时行第一次发现,在一个县那么大的范围之内,他沈时行以皇商沈家的名义,做出的承诺,还不如一个九岁小姑娘随口说的几句话,来得令人信服。
他之前派人去告知乐途县的蚕户,他沈家将在乐途县以上不封顶、下有保底的价格长期收购蚕茧,但凡愿意与他们结契的,都能享受到他们沈家给大家带来的保障。
然而,老百姓们只是以怀疑的态度看着他们
他又让人宣言了一番沈家的身份背景,结果,换来的却是老百姓更加的不信任。
这直接就让沈时行傻了眼。
后来,还是顾有福站出来给大家说,他沈四少爷是她从锦州府请来乐途县,收购蚕茧的,是个好人。又说了以后顾家会绕过县衙,直接以当初杨大人在的时候的蚕种价格出售蚕种,只要与沈四少爷签订契约,就能购买之后,那些蚕户们的积极性才被调动起来的。
“顾有福啊顾有福,你究竟给这乐途县的老百姓,灌了什么迷魂药啊?为什么,这些老百姓,宁愿相信你一个小丫头,也不愿意相信本少爷?”
这一季蚕茧已经能够出售了,沈时行带来的管事和伙计都忙得脚不沾地,连他身边的护卫,都被派出去帮忙了,他身边只有一个名叫平安的小厮跟着,替他跑腿什么的。
有福嘻嘻的笑,说道:“四少爷这话可说得不对,我可没给大家灌迷魂汤,至于大家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大概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吧?”
沈时行撇嘴,说道:“本少爷也没做过啊。”
有福又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