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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见映兰如此认真的给自己梳头,想着这本该是新婚前夜娘亲为女儿做的,映兰体贴,倒是让良辰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明日姑娘就要嫁给我们少爷当妻子了,往后一定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啊。”
良辰闻此,淡淡的笑了笑应道:“你这小嘴可是越来越会说了,不请你做喜娘可是可惜了呢。”
映兰听着这话,也不回嘴,脸上依旧扬着笑,温和的为良辰梳理着头发,瞧样子是打心眼里替良辰高兴。
头发梳理完之后,映兰又端了安神茶奉到了良辰身前,自个也端起了另一碗,捧到了胸前,十分郑重的说:“恭贺姑娘与楚少爷大喜,映兰以茶代酒,送上这头一份祝福。”说完咕咚咕咚就将这安神茶尽数喝下了。
良辰见此,心里感动,也赶忙将这安神茶一口灌了下去,两人相视而笑,将茶碗反过来倒了倒,而后抱在一起,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映兰便精神奕奕的起来忙活,见良辰躺在床上睡的正熟,想着时候还早,便想她再睡儿。谁知良辰心里惦记着婚事,翻了个身就醒了,还未回过神来,脸上就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口中呢喃着:“今天总算是到了。”
映兰见此,呵呵一笑,便应道:“这恨嫁的女儿心啊,咱们姑娘总算是说出心中所想了。”
良辰闻此,这才回过神来,脸瞬间羞得通红,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望着映兰说:“丫头还傻愣着,赶紧帮我梳洗打扮啊。”
映兰见良辰是害羞了,忍不住偷笑,而后去脸盆架子边拿了香油往洗脸水中调了调说,“今日的香油是百合香的,祝姑娘和少爷百年好合。”
良辰听着这话,便从床上起了身,匆忙穿了鞋就快步凑到了脸盆架子前,俯身闻了闻,应道:“这味道好闻,洗完不用擦香粉,脸上也该是香喷喷的。”
映兰虽不想大婚之时招惹良辰,却还是忍不住调笑到:“是啊,等洞房花烛之时,少爷闻着,还以为是天上的花仙下凡呢。”
良辰一听映兰老是没个正经,不禁拿手沾了洗脸水,往映兰身上弹了下说:“是呀是呀,你可记住这味道,等你映兰来日嫁了人,我可用几倍的香油洗你这张俊脸。”
映兰知道自个嘴巴没有良辰活,当下也不愿再取笑良辰,于是示弱说:“我的新娘子,大喜的日子咱们可不闹了,来,奴婢伺候您洗脸了。”
良辰闻此,这才饶了映兰,规规矩矩的将脸洗了干净。
洗完脸后,两人坐在桌边,正寻思着用哪种香粉抹脸,便听到有人叩门。
映兰闻此,赶忙去开门,便瞧见府内所有丫环小子都伏在门前跪好,只待陆掌事一声令下,众人立刻磕了头齐声祝贺说:“沐姑娘大喜,愿沐姑娘与少爷百年好合,子孙满堂,富贵荣华。”
良辰闻此,赶忙从凳子上起了身,眼瞧着自个也没上装打扮,这会儿出去也不好,于是朗声谢到:“各位家人这些日子辛苦了,今日大婚,还有待各位替我张罗。沐良辰在此谢过了。”良辰说着,吩咐映兰拿了先前准备好的红包,让映兰赏下去。
众位家仆见得了赏,都是心花怒放的,各自又说了些吉祥话,直到映兰将手中捧着的红包都发尽了,才谢恩离开了。
映兰见着,也高兴。于是也学着那些家仆的样子。跟着说了几句吉祥话,而后伸手到良辰跟前说:“姑娘大气,我放才说了那么多吉祥话,也是该赏我些好的,才说的过去。”
良辰闻此,抬手拍了映兰的手心一下。应道:“是,来日赏你个好丈夫,才是要紧。”
映兰听着这话。刚要回嘴说良辰没羞,陆掌事倒是进了屋,又给良辰道了安。
良辰因为那晚抚琴之事。见了陆掌事也觉的比往日要亲切些,于是十分客气的说:“今日府里事多,一切都要麻烦您给盯着了。”
陆掌事闻此,赶忙应下,稍稍犹豫了下。才望着良辰说:“想着咱们这里大婚都该是由夫家的姨母或舅母给新娘子开面的,姑娘家里也没女眷,若是不嫌弃,就由奴婢给姑娘您开面吧。”
良辰听了这话,这才想起,女子大婚当日是有开面这一规矩,没想到陆掌事心思细腻,还惦记这些,于是赶忙答应说:“陆掌事愿意我还求之不得呢,那就劳烦您费神,帮我开面吧。”
陆掌事没想到良辰答应的痛快,心里头高兴,眼泪忍不住涌上眼眶,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
想着易卿和易楚都是我长姐的亲生孩子,先前易卿大婚,娶的是公主,我自然没有资格为公主开面,而淑颖那孩子到底是个侧室,过门之时坐的是四抬的轿子,走的也是侧门,自然也未讲这么多的礼数。
而良辰这孩子,今日就要嫁给易楚做妻子了。两个孩子都是温和稳妥之人,想必长姐在世,也会盼着这婚事的。如今逝者已矣,我作为长姐的亲妹,也该为我的外甥和外甥媳妇做些什么。虽然良辰这孩子并不知我是易岚的姨母,但能在这大婚之日为她开面,我这心里也甚是安慰了。
陆掌事想着,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丝线,打了个结,凑到了良辰身前,将丝线系好,一口衔着线头,两手牵好两端,十分轻柔仔细的给良辰绞脸。
良辰这头一次绞脸,难免疼痛,只是想着此后便代表告别了姑娘的身份,成为妇人,这点小痛也尽数忍了。
陆掌事给良辰绞过脸,只怕良辰的脸会肿,于是特配了方子,给良辰敷脸,不多时,等良辰再瞧镜中的自己,只见镜中女子面色红润,肤质细腻洁白,比往日要漂亮精神的多了。
良辰见此,回身望了望一脸笑意的陆掌事,柔声谢到:“谢陆掌事为我筹谋奔波。”
陆掌事听了这话,也未再说什么,便笑了笑退出了屋子,可刚一迈出屋门,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映兰见陆掌事走了,才忍不住嘀咕说:“陆掌事今日古怪,好在伺候咱们新娘子伺候的周到,让我瞧瞧,可是又漂亮了几分呢。”
良辰闻此,心里清楚陆掌事为何如此,毕竟陆掌事是易楚的姨母,如今长姐不在,外甥大婚,她心里既高兴又难过,也是难为她了。
吉时已到,府外锣鼓喧天,眼瞧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便到了沐府门前。
媒婆喜娘穿的华贵艳丽,来到沐府门前喜气洋洋的,想着各种法子逗着沐家家仆开大门。
眼见这吉祥话都说尽了,银子也发足了,守门的家仆们这才意犹未尽的将大门打开。朗声喊道:“开门接新娘喽,开门接新娘喽。”
映兰闻此,一脸的喜气,赶忙去桌上将喜帕拿来给良辰盖上,边忙边说:“那些个看门的家丁也真是没用,这么快就让迎亲的进来了,我可还没看够热闹呢。”
听了这话,良辰轻拧了映兰一下,说了句:“就你话多。”
良辰盖着鲜红的盖头,映兰也瞧不见她是何神情,可是一颗恨嫁女儿心却看的真切,于是笑了笑,扶着良辰出了门,口中朗声喊着:“姑娘出阁喽。”
☆、第一一三章新婚之喜
良辰端坐在喜轿中,即便是不掀开轿帘往外瞧,光凭这人声鼎沸的动静,就知道街上一定热闹非常。
话说就在半年之前那次迎亲,虽然也是热闹非凡,但心境却与今日是没法比的。
记得被逼嫁去庞家那日,自个从前一天晚上就想尽办法折腾着要逃婚,直到第二日坐上了花轿,全身自然是没了力气,硬是被媒婆喜娘五花大绑,押上了轿子,而那轿子一路上也是颠来倒去,十分不舒服。
如今,映兰特意在轿子里放了龙凤呈祥的软垫,坐着舒适异常,不用说坐半个时辰,就算是半天也不会辛苦的。
良辰寻思着,难掩心中的喜悦,抬手玩着盖头上的缨络,听着腕子上几对龙凤镯子叮当的声响,笑的明媚。
此时陶府,也是热闹空前,前来道贺瞧热闹的人已经将陶府外的几条街道都围的水泄不通。
其间两个妇人,似还是上次良辰被抢去庞府时,说着闲话的那两个,瞧着先来开路铺红毯子的陶家仆人,砸吧着嘴说:“记得就在半年前,那永安当铺家的小姐不是已经嫁了一次,如今怎么又嫁了陶家,难道沐家有两个女儿不成。”
另一个妇人闻此,得意洋洋的笑了笑说:“大嫂上次看热闹可没看全,可知那沐小姐大婚当日没等被庞家迎进府去,那庞家少爷就断了气,这堂还未拜,婚书也未签,可不算是嫁了。只是这沐家小姐真是好福气,不到半年,又傍上了陶家二少爷。”那妇人说着靠在一旁的大嫂耳边,神秘兮兮的说:“听说这婚事是逸云大师给指的呢。”
那大嫂听了,满脸的羡艳。赶忙应道:“听我家闺女说,陶二少爷可是咱们圣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咱们可没见过,只是这沐姑娘当真好福气,真是越嫁越富贵,竟能跟公主做妯娌,摇身一变,可就成了皇亲国戚了呢。”
“谁说不是呢。”那大嫂说着。瘪了瘪嘴。“若是说我在年轻个十几岁说不定陶家少爷也会中意我呢——”
那妇人正说这,一旁的大嫂赶紧拉着她说:“妹子你瞧,那迎亲队伍来了,哎呦,那龙凤轿,可是漂亮。咱们可从未见过,你瞧那车顶,可是金子做的。”那大嫂说着赶忙上前看热闹去了。
良辰听着人声越来越响。算着也该到陶家了,正要掀开轿帘瞧瞧,映兰便轻轻扣了扣轿框。小声说:“姑娘可要仔细些,该坐端正了便坐端正了,可别等喜娘掀了轿帘,瞧着新娘子在打盹呢。”
良辰见映兰在这个时候也有兴致戏弄她,自然不想轻易饶了这没规矩的丫头。只是这会儿自个可是新娘子,来日方长,总有教训这丫头的时候。
良辰寻思着,掩嘴笑笑,立刻坐了端正。等着轿子落地。
此时,陶府上下都是喜气洋洋,陶家各位主子与贵宾在正厅谈笑,等新娘过门,府内上下,所有的家仆都着红色的褂子,放眼望去,一片艳红。
沁怡公主一身象征品级的亮黄宫装,上面雕龙秀凤,七彩凤凰展翅翔于流云之上,尊贵非凡,袖口嫣红的牡丹,更衬着公主天之骄女的身份。
公主靠在易卿为她特制的椅子上,神情虽慵懒,却透着一股安详。
此次易楚和良辰的大婚,其实也是沁怡公主期盼已久的。
沁怡公主打小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心思自然比寻常人家的女子重些,认为治理一个大家族丝毫不比治理一个后宫容易。
正室侧室争宠陷害,妯娌之间争权夺利,兄弟之间口蜜腹剑,只有选了可靠有用的同盟者,齐家才容易些。
而良辰,确实是最适合的同盟。
在沁怡公主看来,第一,良辰出身不高,人又安分,自然没有本事与自己争这陶家女主的位子。再者,良辰虽然聪明伶俐,但生性纯良,人又心软,也不用担心被这样柔顺的女子背叛和陷害。最后,易楚是易卿嫡出的亲兄弟,从血缘上就比易岚那庶出的兄弟要亲厚些,易卿又最疼这个弟弟,与其要易楚来日娶个名门望族家的刁蛮小姐回来置气,倒不如顺了他的心意,如此这般,易楚也会领了他们这大哥大嫂的情谊。
沁怡公主正寻思,易卿便俯身靠在她身侧,十分温柔的说:“一大早就起来了,身子可还舒服,若是累了就进屋躺躺,三弟那边我会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