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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不要这样。”如今天下只剩下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他们应该好好保重自己才是,苏家不能绝后。
“姐,我更不能离开,我想知道真相,关于爹爹和娘亲的,我不想不明不白的离开。”苏慕云摇摇头,既然知道了苏家的惨状,作为苏家唯一剩下的男丁,他怎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呢?
苏慕言望着弟弟决绝的神情,怔怔的抚上肚子,喃喃道:“慕云,姐姐不能留在这里。”
苏慕云颓然的垂下头,不知所措。
接连几天,苏慕云都闷闷不乐。秦豫问他原因,他什么都没说。小小的少年,把心事隐藏了起来。
秦豫去看苏慕言,见她脸色不太好,忙命人去请大夫。苏慕言慌忙阻止,只说是从未离过云都,水土不服罢了。
秦豫担心:“还是让太医看看,能不能吃些东西补一补?”
苏慕言摇头:“不用麻烦太医,我也吃不下那些东西,倒是吃些清淡点的挺好。”
秦豫叹息:“言言,你总是这样拒绝我的好意。”
苏慕言张张嘴,没说话。
秦豫怔怔的看着她,半晌说道:“言言,后天这镇上有集市,我陪你去逛逛。”
苏慕言闻言,摇摇头:“我不去,也没什么好逛的。”
秦豫笑笑:“我记得从前你爱热闹,不论元宵节还是七夕,你总喜欢去逛灯会。”
提起从前的时光,苏慕言一阵恍惚,是呢,她爱逛灯会,平时在家里圈的久了,每到灯会,必溜出来玩乐一番。一直都是秦豫陪着她,除了在阳城,和去年灯会。他们本来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光,他是太子,她是将军府大小姐,天造地设般的一对恋人,自然是灯会上最耀眼的存在。
只可惜——
去年的灯会,是陆政陪她过得。陆政那时是喜欢她的吧?否则也不会悄悄带她回苏家~
“人是会变的,现在已经不喜欢了。”苏慕言喃喃说道。
秦豫沉默的看着她,眼神酸涩,她说的对,人是会变的,就如他们,心再也回不到从前。
“你就当陪陪我,我很久没逛过了。”
没有她的日子,他哪有心思去风花雪月?即便有时打了小小的胜仗,庆功宴上,将士们搂着美貌的少女纵情玩乐时,唯有他,孤独的坐着,不敢沉迷。
苏慕言望着他那失落的眼神,终究是狠不下心。
“好。”苏慕言答应了。
秦豫愣了一下,不易察觉的弯了弯唇角。
这个镇子的集市不若云都的热闹,可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苏慕言戴了纱帽,跟在秦豫的身边。
“公子,来点儿包子吧?”卖包子的小姑娘,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叫卖道。
秦豫侧身去问苏慕言:“饿不饿?”
苏慕言摆手:“我吃不下。”出来时刚刚喝过粥,她现在没胃口。
“公子,帮娘子买回去点儿吧?”小姑娘看见秦豫的视线一直在苏慕言身上,忙又说道。
秦豫本想拒绝,可听到那小姑娘一口一个娘子的叫,心里一暖,便说道:“帮我包几个吧。”
“好嘞~”小姑娘笑眯眯的瞅瞅苏慕言,道:“娘子好福气,这位公子既模样英俊又谦谦有礼,眼里还只有娘子。”
苏慕言被说得,纱帽下的脸颊微微范红,忙忙解释:“你误会了,这是我哥哥。”
秦豫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那小姑娘噗嗤一笑道:“娘子真有趣,哪有哥哥那般看妹妹的。”说着喊了正在包包子的自家哥哥一声,道:“诺,这才是哥哥妹妹的样子。”说着拿纸包好了包子,递给秦豫。
秦豫笑笑,又侧身看了一眼苏慕言,道:“言言,走吧。”
苏慕言低了头,故意落后一步,跟在秦豫的后面。
又走了几步,遇到卖糖人的,周围站了三五个小孩并几个姑娘小子,盯着那栩栩如生的糖人,馋的直流口水。
这镇子上的百姓并不太富裕,普通的百姓能填饱肚子就知足了,糖人这些零嘴也就为数不多的地主富户能买得起。
卖糖人的老师傅也是隔上一段时间才来一次,平时都赶去热闹的城里。
秦豫是今天第一个来他摊上买糖人的,老师傅抬头瞧了一眼,竟是个玉冠俊颜的公子,旁边站了一个戴着纱帽的姑娘。
“公子要做个什么?”老师傅问道。
几个孩童不约而同的看向秦豫,羡慕得眼里全是星星。
秦豫偏头看苏慕言,问道:“做个什么?”
简陋的摊上插着几支做好的糖人,苏慕言望着那兔子形状的糖人失了神。
去年灯会上,陆政带着她买了一只兔子糖人,却被他先咬掉了一只耳朵。那时的他,虽然眉宇间有些不爽,但脸色是温柔的。
“要兔子吗?”
苏慕言回过神,摇摇头。“随便做一个吧。”
苏慕言拿着做好的糖人,在众人的羡慕中离开。
镇上的十字路口,围了一圈人,里面有杂技团的在表演。秦豫陪着苏慕言看了一会儿,见她手里的糖人仍然没吃,问道:“怎么不吃?”
苏慕言笑笑:“回去给慕云。”
秦豫恍然,低笑:“那我再给你买一个。”
苏慕言摇摇头:“我不喜欢吃。”曾经的喜欢,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都变了,包括一些习惯。
秦豫的笑容僵了僵,抿着唇,没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填坑好难,暗戳戳的求关注~
第55章 这个孽种必须死!
苏慕言的胃口依然不好,秦豫想帮她叫大夫瞧瞧,苏慕言不允。直到有一天,苏慕言吐出了酸水,秦豫吓坏了,立刻叫来了太医。
苏慕言见状,也吓坏了,爬到床的最里面,说什么也不让太医瞧。
苏慕云看着姐姐难受的样子,不明白她为什么讳疾忌医,也就帮着秦豫劝她。
苏慕言摇头:“我没事,只是吃坏了肚子,我不看太医。”
秦豫想去拉她,被苏慕言躲开,防备惊惶的眼神看着秦豫。秦豫无奈,低声诱哄道:“言言听话,让太医瞧瞧,若真是胃里不舒服,就让他们煎点药。”
苏慕言摇头,恳求道:“我没事,只是累了,想休息了。豫哥哥,你们走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苏慕云皱着眉头,担忧的望着苏慕言,道:“姐姐,你最近吃了什么啊?怎么胃口一直这么差。”
苏慕言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可能,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太医终究是无功而返,苏慕云也去了夫子那里继续读书。
苏慕言安静的躺在床上,面向里,秦豫只能看到她瘦削的后背。
“言言~”秦豫唤她,她不应,仿佛睡着了。秦豫无法,低叹一声,轻轻的离去。
秦豫离开后,苏慕言才慢慢的坐了起来,小手抚在肚子上,轻轻地摩挲。眼角湿润,心脏咚咚的跳,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豫心不在焉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因为担心着苏慕言的身体,一直想心事,连凌落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太子哥哥~”凌落站在门口,面色凝重。
“你怎么来了?”秦豫抬头,语气不太好,似乎在责怪凌落不通报一声就进来。
凌落望着他,步入屋内,秦豫正要发火,忽然听见凌落问道:“太子哥哥可是为慕言的事烦恼?”
秦豫抬眸,被说中了心事,更加烦躁。
凌落在秦豫的面前站定,喃喃低语:“慕言自从来了这里后,胃里就一直不舒服。太子哥哥可知道原因?”
秦豫正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才烦躁不安。
凌落继续道:“慕言好像比从前更嗜睡了,身子也没什么精神。也许是她在云都吃了苦,糟蹋了身子。可她时不时的干呕,闻到腥味就吐,连以往她最喜欢的鱼虾都不碰了,太子哥哥可想到其他原因?”
秦豫闻言,蹙了眉,眼神愈来愈冷。
凌落道:“外面都在说,陆政专宠苏氏之女,后宫虚设,说不定——”
话还没说完,就见秦豫忽然站了起来,面色凝重,透漏着肃杀之气。
“去叫太医!”秦豫大吼一声,转身往苏慕言院里走去。
苏慕言正在屋里心不在焉的缝制衣服,忽然听见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忙把针线布料放到一边,站了起来。
秦豫大步进来,见苏慕言正站在屋内的桌榻边,问道:“不是不舒服吗?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苏慕言解释:“已经休息过了,身子也爽利了。”
太医随后跟着丫鬟进来,先给秦豫行了个礼。苏慕言见状,瞪大了眼睛,惊愕道:“豫哥哥,你又叫太医过来做什么?”
秦豫似笑非笑道:“豫哥哥终究是放不下你,言言,就让太医帮你看一看。”
苏慕言摇头,惊慌道:“我好好的,不用他看。”
太医把诊箱放于桌子上,朝苏慕言走去。
“娘娘,请让微臣把把脉,也好宽了太子和娘娘的心。”
苏慕言后退,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秦豫逼近,握了她的手,眼神中是不容抗拒的坚持。
“言言,听话~”
“我不要——”苏慕言挣扎,像一只困兽。
秦豫索性揽住她的腰,长臂从后面圈住她的身子,给太医使了个眼色。
太医心领神会,立刻上前。
苏慕言急着挣扎,用尽了全力,却怎么也无法撼动秦豫的桎梏。一阵咳嗽,她又想干呕了,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太医已经摸上了她的手腕,慢慢的,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苏慕言见大势已去,便放弃了挣扎,失神的脸上挂着泪珠。
“太子殿下~”太医惊慌的跪在地上。
秦豫看他的样子,已经猜出了大概。
“说~”
太医额头上冒出了汗,支支吾吾道:“太子妃是~是~怀了身孕~”
“呵~”秦豫一声冷笑,收紧了双臂,脸贴在苏慕言的脸上,沉声道:“言言,听见了吗?她说你肚子里有了孩子。”
苏慕言被他拥在怀里,嘞的紧紧的,苍白的小脸上俱是绝望。
“言言,怎么办?”他在她的耳边呢喃,声音却阴冷入骨。
苏慕言抓住横在她腰前的手臂,颤声求道:“豫哥哥,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秦豫的眼睛也开始湿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陆政的孩子~”他一字一顿道:“他的孩子,就是孽种!”
“不是的,不是的,豫哥哥,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苏慕言哭叫道,双手下意识的摸上小腹,想给予这个小生命最安全的保护。
凌落进来时,太医正收拾了诊箱准备离开。秦豫猩红着双眼,沉声道:“去给太子妃煎药~”
太医身子一震,自然知道秦豫让煎的什么药。
“是,太子殿下。”
太医离开,凌落看见苏慕言一脸绝望的望着她,眼中满是乞求。凌落不忍心,别开了眼睛。
“豫哥哥,不要~”苏慕言哭得几欲作呕,秦豫终是不忍心,放开了她。
苏慕言立刻转身,跪在秦豫的面前。
“豫哥哥,放我走吧,求你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求你放过孩子吧。”苏慕言太怕了,秦豫对陆政有多恨,就对这个孩子有多恨。可孩子是多么无辜啊,他不仅是陆政的孩子,更是她的孩子啊,他在她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陪伴着她,她舍不得啊。
“豫哥哥,求求你了~”
秦豫的手掌握成了拳,猩红的眸子盯着地上那个可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