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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
“听说，后生小辈要见老夫，怎么老夫来了，却是不见人出来迎接？”金袍老者未张口，声音是从他的腹腔里传出来的。
“小姐正在休……”夜湖站在门外，不想让他们打扰夜狂澜睡觉。
他话音未落，便见夜狂澜像道虚风一样闪了出来。
她目光淡然的落在金袍老者身上，又在他身后的一群老家伙们身上扫过，却是未表现出一星半点的惧色。
“来了，就进来坐吧。”她斜靠在门框上，满头长发垂落，不修边幅的样子显得尤为的慵懒。
金袍老者面色一沉，以往就是夜栖在，也不敢如此随意对待他，这样一个小女娃娃，还真是嚣张。
夜狂澜不多说，自己走在前面，到大厅主位上坐了下来。
而夜湖便领着这一群老家伙进来了。
“奉茶…”夜狂澜话落，丫环们便奉上了新煮的热茶，茶盖还未揭开，便能闻见满室幽香。
而这一群老古董闻见这味道，眸光中都忍不住散出一丝精光来。
“灵泉水泡的茶，大长老尝尝看。”夜狂澜对金袍老者做了个请的姿势，不卑不亢。
金袍老者目光烁烁的盯着她，并未端起茶杯，他盯了夜狂澜好一阵，也未见她露出别的表情，那双黑眸像是在寒潭里洗过一样，极冷。
“你爷爷在的时候，夜家还是一片繁荣景象，如今却是衰败了。”他说道，“你不过是个女子，有什么本事让夜家底蕴为你效劳？”
“我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想来大长老已是了然于心。”夜狂澜唇角微挑，“若不然，今日你怕是也不会来了。”
她话落，又将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茶杯上，“大长老，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做晚辈的连杯热茶都不奉给你呢。”
“你也知道你是晚辈。”金袍依旧没张口，他的腹语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听起来除了有些沉闷之外，并无其他奇怪的。
第421章 有多远滚多远
“大长老若是没有诚意，今日也不必跟我谈了。”夜狂澜唇角笑意未散，她显得极为淡定，“我的条件已经很清楚，你们为我效忠，我护你们周全，若是谈不拢，就此作罢慢走不送。”
金袍本想着她会因为他们人多势众而有所惧怕，却没想到这小小的丫头居然如此强势。
他盯着夜狂澜，恍惚间只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吕云初的影子。
这丫头强势起来的模样，简直是跟吕云初一模一样。
“这是我们需要的物资单子，每月提供，若是你给得起，夜家底蕴为你所用也无妨。”金袍也不想跟她多废唇舌，直接掏出一张清单，刷的一下朝夜狂澜扔过去。
清单顿时化作一道寒风打向夜狂澜，一张纸却锋利的宛如匕首。
夜狂澜伸手便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她只轻轻的扫了一眼，上面要求的是一些灵植，三品以下的丹药，以及各种生活物资，以夜狂澜现在的家底来说，还差那么点。
只若是加上大邑……那这清单上的东西，便完全不用担忧了。
“没问题。”她淡然的说道，当即便让夜青拿出了这个月的物资，满满几箱子堆在大厅里，饥渴许久的老古董们连眼睛都亮了。
“这是这个月的，你们可以当场清点。”夜狂澜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像是所有的事都无关紧要。
金袍没想到她竟是准备的如此充足，他倒是真有些小瞧这个女娃娃了。
“大长老，没问题。”半柱香后，清点完物资的灰袍老者才过来禀告。
“既是如此，那从今日起我们之间便达成了协议。”金袍老者沉着眼，“夜家底蕴为你效忠，相对的你除了每个月提供物资之外，还要肩负起夜家的荣辱兴衰，夜家祖上能有如今的成就，是先辈们用热血拼来的，绝对不能葬送在你这一代。”
“夜家嫡房的荣辱，我自会担着，只是其他不相关的人，不好意思真是有多远滚多远。”夜狂澜可没心思背负上其他的渣渣。
“他们也是你的亲人。”金袍面色沉郁，他可从未见过这个年纪的少女，谁能如此绝情的。
“与我无关。”夜狂澜眸光极冷，“大长老若是还要跟我纠结这些废话，不好意思，这场谈判就此作罢。”
夜狂澜态度极为坚决，丝毫不退让，金袍眉头微蹙……他们真是踢到一块铁板了。
夜家如今是夜狂澜的‘夜’，不再是过去那个被大房掌控的夜家了，罢了罢了，嫡房这一支发展好就行了，其他的，他也懒得管了。
“既是如此，便定契罢。”金袍老者话落，他的眉心就开始闪动，便见身边所有老者的眉心闪出一道光芒来，这些光芒汇聚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金黄色的符文。
符文上悬浮着金色的字，最后都化作金光没人了夜狂澜的眉心。
“这是契约之力，双方都得遵守。”金袍老者说着，端起手边微凉的灵泉茶水一口饮尽，“你要是有需要，便可随时召唤我等。”
第422章 人不人鬼不鬼
“自然。”夜狂澜面带微笑。
金袍刻意多看了她两眼，却是怎么也看不透。
等到这群老古董消失后，夜狂澜脸上的笑意才冷了下来。
“小姐，我们现在并没有足够的能力每月提供这么多东西……”夜青瞟了一眼那清单，觉得压力大大的。
夜狂澜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急色，她随意的将满头长发绾起，连面纱也未戴，直接朝大房的方向而去。
夜青，夜夏，夜湖，夜川四人立即跟了上去。
近日来，夜高鸣除了领了个‘义子’回来，大房便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了。
大夫人独孤蕙久卧病榻，独孤家不管她，夜高鸣更是任她自生自灭了，如今留在她身边的，只有当初她从独孤家带出的一个老嬷子。
嬷子终日以泪洗面，想起夫人往日种种风光，再看看现在这躺在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得感叹连连。
前段时间夫人还能喝下点稀粥，显如今却是连药汤都喝不下去了，只是吊着一口气，怕是死也不会瞑目。
夜狂澜过来的时候，嬷子正在给独孤蕙喂药。
一看到夜狂澜，嬷子手中的药都洒了出来，黏糊糊的药水洒了独孤蕙满脸都是。
独孤蕙都被这药水洒的清醒了不少，她瞪着眼看着夜狂澜，一看到她那张脸，她便气的胸口起伏，恨不得能从床上爬起来将她给掐死。
可惜她的双腿早已坏死，下身早就瘫痪，只能瘫在床上，动都不能动。
独孤蕙张了张嘴，声音极其沙哑，“贱人……贱人啊，啊……”
夜狂澜眯着眼，目光里闪动着寒芒，到了这个地步，她倒是还有力气跟她扯。
“大伯母，你还是省省力气，多喝点药的好。”夜狂澜声音冰冷，她慢悠悠的走到她的床榻边。
嬷子吓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她跟前，用脏兮兮的双手去抱夜狂澜的腿，“四小姐，老奴求求您了，夫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没力气再害您了，您就大发慈悲放过她吧。”
夜狂澜低头看了她一眼，独孤蕙临了，还有个忠心耿耿的嬷子跟在身边，倒是她的福气。
她伸手端起剩下的半碗汤药，凑到独孤蕙身边，“这些年，是多得大伯母照顾了，这碗药，狂澜喂你。”
她用汤勺舀了一勺，便凑到独孤蕙唇边。
独孤蕙瞪大眼睛盯着她，仿佛夜狂澜送到跟前的是要命的毒药，她用尽全身力气撇过头，坚决不喝。
夜狂澜并不动怒，她继续舀了一勺凑过去，慢慢说道，“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看见大伯正带着一个女子和他的‘义子’在花园里赏花，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倒是大伯母，堂堂一房主母，却孤零零的躺在这里，怕是你一死，外面那个女人就会立即被抬为正妻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独孤蕙气的肝都要绿了，夜狂澜的话立即在她脑子里形成了画面，想起夜高鸣那个渣男，她的心口就如针扎般疼。
第423章 报答大伯母的‘恩情’
“自然是想报答大伯母的‘恩情’，让你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了。”夜狂澜音色微淡，这话却让独孤蕙和老嬷子毛骨悚然。
“我已经这幅模样了，你还想要我怎样？”独孤蕙一边喘着急气，一边怒声说道。
夜狂澜乘她说话的时候，直接捏着她的下巴将剩下的半碗药灌了进去。
“咳咳咳…”独孤蕙被灌的剧烈咳嗽了起来，本就是要入土的身子了，这一咳嗽更是当场连肋骨都咳断了两根。
“四小姐……四小姐求求您，饶了夫人罢。”老嬷子看不下去了，抱着夜狂澜的腿一直嚎。
“我在救她，你求什么饶？”夜狂澜眸子一眯，嬷子便被夜青拖走了。
与此同时，夜狂澜拿出一颗二品续命丹来，直接塞进了独孤蕙的嘴巴里。
“大伯母对我‘恩情’深重，我自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夜狂澜继续道，“以后每日我会派人过来给你喂药，你可要早日好起来啊。”
独孤蕙看着那双黑眸，里面森冷的光芒让她忍不住浑身发颤，此刻的夜狂澜在她眼中早已变了样，她就像个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她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她不知道夜狂澜还想要如何折磨她，若不是心中有口气咽不下去，这幅鬼样子她早就咬舌自尽了。
“等你好了，折腾起来才更有感觉，不是吗？”没等独孤蕙开骂，夜狂澜又面带微笑道。
“你……你……”独孤蕙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就知道这小畜生不安好心。
“大伯母想早日解脱也不是不可以，大邑西印物归原主，我会让你痛快的死。”
“你一开始就是冲着大邑西印来的。”独孤蕙有些懊恼，大概她是病的太久了，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大邑西印一直是由她掌管的，就连夜高鸣都不知道她放在了哪里，而要号令大邑西部，必须是要有大邑西印的。
夜狂澜这小畜生，野心倒是不小。
“你以为我会给你吗？”独孤蕙冷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所以我不让你死呀。”夜狂澜笑意未退，“大伯母，我要吊着一口气折腾你，可是易如反掌呐。”
“哦，我还得提醒大伯母，大伯现在可是一心盼着他的义子成为大房接班人呵，那大邑西印，我不要，迟早也会被他翻腾出来的。”她顿了下继续说道，“我是不是应该让你活的长长久久，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
“夜高鸣……”独孤姒脸色惨白，心头被扎的揪着的疼。
“大姐当日在我这儿作死，是爱女心切的大伯将她接回去的，我倒是好奇呢，为何这么久也不见她。”夜狂澜状似无意提及夜水灵。
“你说什么？”独孤蕙脸色顿时就变了，她皮包骨的手紧紧的捏起，当日夜高鸣无情的话又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一直以为是夜狂澜杀了灵儿……而夜狂澜现在却反过来指认夜高鸣。
第424章 小畜生，你去死吧
她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
只是心头却已经怀疑夜高鸣了……加之这些时日来的种种折磨，她已经恨透了夜高鸣，比恨夜狂澜还恨他。
“大伯母，你别无选择。”夜狂澜双眸迫视着她，她掌心一动，便见一道契约符浮现。
“这是……夜家底蕴。”独孤蕙惊的瞳孔都扩张了，她万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