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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窗外传来了悠悠的笛音,轻然缠绵的曲调,似夜色里的悠然叹息,似山泉间隙间的潺潺流水,若一汪清泉沁入人心。可是陆甜甜却觉得心头一凉,这是嘉澜在吹笛。
她猛的要推开景逸,却被他死死缠住,他看着她,凤眸里暗含着深深的嫉妒,“怎么,嘉澜来了就要推开朕?”
“朕是不会让你嫁给他的,死都不会。”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眼眸微厉。
陆甜甜咬牙,“你不要太过分!”
他凤眸中似乎有点受伤,“朕过分?明明就是甜甜太过偏心。”
他抱着她来到窗外,“这里是不是听的更清楚。”他沙哑的说道,在悠悠的笛音中低头撕吻她。
他气疯了,他一直知道甜甜偏爱嘉澜,可是偶尔她对他也是如此的温柔,他明明感觉的到她是喜欢他的,可是为什么,一碰到嘉澜就要甩开她。
陆甜甜的泪悄然的滑落,窗外的笛音由低哑变的清亮高亢,刘辰的吻中含着血腥味。
陆甜甜心头微冷,她拔出头上的发簪就朝他的手臂刺去。
锦帛被划破的声音,刘辰的手臂一痛,抱着她的手臂一松,陆甜甜泪如串珠的滑落,“别逼我。”
刘辰凤眸黑沉,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发簪不语。他轻巧的拔下手臂上的发簪,望着染血的簪尾,冷笑一声,“是你在逼朕。”
?
第58章 发病
陆甜甜浑身轻颤; “我不是故意的。”她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心头微疼; 她想不到她有一天会刺伤他。
这是景逸呀; 疼宠她八年,为了她连江山都不要的景逸; 她怎么会?她怎么能为了其他人这样的对他。
可是,那个清逸颀长的身影掠过她的心头; 她的心微悸。她摇头; 这时心脏猛的一跳,娇软的身姿软倒在地。
心突然疼的要命; 像是要裂成两半一样。
刘辰看着陆甜甜脸色苍白的倒地; 凤眸微惊; “怎么了?怎么了甜甜?”
陆甜甜觉得自己心痛的要死掉一样; 面色透明,长睫轻颤,她突然心口一凉; 鲜红的血突然从嘴角溢出。
他在夜色里惊怒的叫道:“宣御医!”
沈清吹完一首曲子,就准备离开,他实在太想她了,又不愿半夜打扰; 唯有音律寄情思。他摇头轻笑;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在姑娘家门前吹笛的事情。
月色下的沈清清逸绝伦,一袭白色长衫在这样的夜里都染上了寒霜。孟琪拿过披风要来给沈清披上。
马匹微微嘶鸣,他们正要离开。这时陆家庄大门顿开; 陆思带着小六子急匆匆的走出来。
“怎么了?”沈清拦住陆思。
陆思神色焦急,“嘉澜来的正好,甜甜吐血了,我正要拿皇上的令牌去请御医。”
沈清心一跳,莫非是噬心蛊?他拦着陆思:“让孟琪去请。”
陆思微愣,也是,这么晚拿皇上的令牌去御医院请御医明日一早肯定又传的风言风语。
房间里,陆甜甜已经缓过气来了,她感觉的到御医给她把了脉,还开了药,听见嘉澜和景逸都在外面。
“启禀皇上,心在上焦属火,肾在下焦属水,陆姑娘这是心火上升,极怒攻心所致。不过……”御医看着皇上一言难尽,这大半夜的皇上怎么会在这?莫非皇上强迫人家姑娘了?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还有她为何会心绞痛?”刘辰问,他也想起了那个噬心蛊。
“不过陆姑娘虽然身体稍弱,但是怒火攻心应该不会造成吐血和心绞痛的。卑职猜想应该就是噬心蛊,上次并未有病症表现,卑职也不好下结论,不过这次实在是太明显了。”御医说。
他对这个蛊很好奇,明明心脏没有任何问题,却能够造成心绞痛,真是奇异。
“有什么方法可以克制?”沈清问,他眉头微皱,派去南楚的人并未找到巫族,此族异常神秘。
“卑职开了点补心安神的药,不过治标不治本。”
噬心蛊?什么东西?陆甜甜听着外面的话,似乎是上次就查出了,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好像被控制住一样。莫非,那天是中了蛊?这东西一听就不是善类呀。
她拉开衣领,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胸口的红线,似乎又长了一点。她前几天就发现了,不过没有注意,现在看来身体确实出了问题。
她想着顾擎轩长年在岭南戍守,不知道他了不了解这个噬心蛊。
门吱嘎一声开了,陆甜甜闭上眼睛装睡。
听脚步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清冷的手摸着她的脸,鼻尖微微闻得到一丝墨香,是沈清。
她感觉到他轻轻地叹息,然后是额头一个温热的吻,稍纵即离。
很快沈清就出去了,陆甜甜翻了个身接着睡,一夜无梦。
今天是沐休日,也是顾擎轩的生辰。她去的时候才发现将军府冷冷清清不像要过生辰的样子,看来顾将军并未请其他人。
人少也好,她对于宴会什么的兴趣不大。去的时候,顾擎轩正在练剑。
陆甜甜这还是第一次看人家练剑,顾将军的佩剑是一把青峰剑,比平常的剑略宽,当初在山谷的时候,他就是靠这把剑保住了她的性命。
他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出剑很快,凌厉的锋刃快速的舞动,带着雪利的剑影。一身蓝色劲装,头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簪起,皮肤略微粗糙。不过五官线条冷硬,若刀雕斧切,很有男人的气概。特别是他一身汗微微靠近她的时候,陆甜甜忍不住后退一步,他的气息太浓烈了。
“今天怎么来了?”顾擎轩擦着汗问道。
“筝儿不是说你过生辰吗?”
顾擎轩微愣,随即低头沉笑,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你怎么什么都相信,筝儿骗你的。”
陆甜甜瞪圆了眼,“我说怎么府里冷冷清清的。”她说着,想起刚才顾筝见了她一面,就急匆匆的找借口走了。
“那既然将军不是过生辰,我就先回去了。”陆甜甜微囧,那死丫头竟然骗她。
“陪我吃个午饭再走吧,我看你还带了礼物的。”顾擎轩看着她拿的锦盒调笑道。
陆甜甜气鼓鼓的:“这个不是给将军的。”
“我来看看。”他轻巧的拿过,打开锦盒,一个奇怪的东西躺在里面。
“这是何物?”顾擎轩拿起来看了看,看着奇奇怪怪的。
陆甜甜笑了:“将军看着我示范一遍就知道了。”
她四处环视一圈,问道:“府中有高台吗?”
顾擎轩挑眉,健壮的手臂突然揽过她的纤腰,居然一个纵越居然跳上了房顶,吓了陆甜甜一跳。
“这里够高吗?”他低沉着笑问。
陆甜甜脚都站不稳,深怕脚底打滑掉下去,双手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服。等完全站稳后,陆甜甜才放开他。
“将军拿着这个对着远处看就行。”陆甜甜透过这简易的望远镜居然可以看到陆家庄,陆家庄到将军府驾马车还是有点距离的,没想到直线距离这么短。
“顾将军来看看。”她递给他。
不过顾擎轩确没接。他直接伸手环着她的腰,就着她的手看去。
“将军?”
“别动,当心掉下去。”他轻笑着说。
当眼睛透过望远镜看出去的时候,半个京师都出现在眼中,顾擎轩觉得不可思议,这东西难道就是千里眼,用在军事上作用巨大。
“可以量产吗?”他问。
“可以,很简单。”陆甜甜说。
然后顾将军就跟疯了似的抱着她在房顶转圈圈。
“啊啊啊啊,会掉下去!”
第59章 嫉妒
陆甜甜离开将军府不久; 一名侍从前来传话,沈大人在前厅候着。
顾擎轩刚踏入前厅; 沈清就站了起来; 身材颀长,墨发流泻; 唇边是和煦清浅的笑意。
“沈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顾擎轩走进大厅,在首座上坐下; 让人上了一壶雨前龙井。
沈清跟着坐下; 道:“你我二人同窗多年,这次好不容易擎轩回来了; 难道为兄就不应该上门拜访一下。”
顾擎轩长眉微扬; 笑道:“少来你; 说吧; 有何事找我。”
沈清低垂着眉眼,杯中的茶茗袅袅热气蒸腾,氤氲了他清逸绝伦的容颜; “不知擎轩可了解南楚的噬心蛊。”
“嘉澜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有谁中了这阴毒的蛊?”顾擎轩看着他,淡淡的问。他一点也不想谈及南楚巫族相关的东西。他驻守岭南边界数十年,也见过一些中蛊之人的惨相,巫族的用蛊手段多匪夷所思; 令人防不胜防。
要不是巫族人口稀少; 而且用蛊有一定限制和反嗜,早就被天下人联手铲除。
“甜甜中了噬心蛊。”沈清看着他说。
沈清的话如一道白日惊雷炸响在顾擎轩耳边,他手中的茶杯禁不住力道; 直接碎了,茶水渐湿了他的衣衫,印出一片深蓝色的水痕。他冷冷地说:“是那天晚上?”
“恩,擎轩可有人识得南楚巫族之人?”
顾擎轩沉默片刻道:“此事交给我吧,我让人快马加鞭请人过来。”他识得一个人。
“那就麻烦擎轩了。”沈清露出笑意,微蹙的眉头松开。
这时侍从过来清理地上的茶杯碎片,顾擎轩拦住了要给他擦衣服水渍的手,“不用,我自己来。”
他首先接下腰间的匕首仔细擦干上面的水,沈清看着那把熟悉的匕首,笑容逐渐凝滞。
“擎轩这匕首是哪里来的?”
顾擎轩擦拭的动作微顿,他说道:“怎么,看上我这把匕首了。”
“外形看着比较别致,可否借为兄一观?”沈清直接讨要,要不是他万般确定自己的那把现在还随身带着,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他的。
“此乃心头挚爱,恕难从命。”顾擎轩擦好后就直接收好。
沈清表情一滞,只静静看着他,良久他才收回视线道:“那为兄就不强人所难了。”
两人随意交谈几句,话题告一段落。
是夜,静谧的将军府中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顾擎轩在头顶瓦片被踩动的时候就醒了。他眼眸微厉,披了衣衫,翻身而起。
窗纸被轻微扎了一个洞,悄悄伸进来一个烟筒,轻烟吹了进来。顾擎轩屏住呼吸,手腕一番就把烟筒推了出去,外面传来了一声闷响。
“撤。”外面的人压着声音说道。
顾擎轩翻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在屋顶上跳跃的黑衣人扬长而去。
“将军,追吗?”从旁边暗处出来几个身穿铠甲的侍卫。
“不用了。”顾擎轩脸色微沉说。这三人训练有素,身手异常矫健,似乎都对比较擅长轻身功夫,府上的侍卫追不上。
暗卫回来的时候,沈嘉澜正在批阅公文,灯光下他静淡出尘,面色如玉。
“公子,被发现了。”黑衣人跪地请罪。
“下去吧,真的被偷就不是顾擎轩了。”他摇头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旁边的那把匕首轻轻摩挲,潋滟的眸子里颜色深沉。
“成亲的用度都准备好了吗?”沈清突然问旁边的孟琪。
孟琪闻言抬头,“回公子,基本上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一些活禽鲜果没有准备。”
“恩,明早随我去一趟陆家庄。”
……
等第二天陆甜甜去了翰林院,沈老大人就带着沈清去了一趟陆家庄,明明是来年春季的婚礼,提前到了十天之后。
双方家长一拍即合,还是早点办婚礼好,此事不能再拖。
等陆甜甜回家时,此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