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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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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谢堂默了默,仔细的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对高行止的生意是一片茫然。
  这么多年来,她只是在用钱的时候才想起关心一下高行止的生意!
  她对高行止,其实真的很不好。
  曲雁鸣见她脸色反反复复的变化,心中便泛着酸水,看着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恰在这时,逃走的黎尚稀等人也找了过来,悄悄的进了曲家来。他们顾不得曲雁鸣还在这里,全跪在裴谢堂跟前,陈舟尾照看着贺满袖的伤,心中很是疼惜。
  徐丹实则是道:“主子,薄森押着高公子去了大理寺,淮安王府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嗯。”裴谢堂应了一声,思索片刻,抬头看曲雁鸣:“你如今在东宫是个什么位置?”
  “能说得上话。”曲雁鸣也没瞒着她。
  裴谢堂就道:“今天这事儿你不能掺和,一会儿我们就走。等明日早朝,你能否帮我个忙?”
  “你说就是。”曲雁鸣颔首。
  裴谢堂道:“你帮我向东宫向太子进言,就说高行止犯事,他跟淮安王府素来交好,这事儿指不定就是淮安王爷授意,从中捞取好处。你要东宫那边的言官大肆渲染这件事,要求一定要重判高行止,也别放过了朱信之,哪怕是说要除去他的皇牒,贬为庶民这些话都可以,越重越好。”
  “为何?”曲雁鸣微微一愣。
  朱信之处在这个位置上,正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朝廷风向敏感,但凡是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不小心波及池鱼。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裴谢堂没打算解释。
  她匆匆下了榻穿鞋,走到贺满袖跟前,眼中格外忧虑:“他的状况如何?”
  她问穆元思。
  穆元思蹙眉:“能熬过今晚就不会死,至于会不会残,我就不知道了。”
  “他能否在你这里养伤?我如今带着他行走不安全,他这样……我很不放心。”裴谢堂回眸看着曲雁鸣,眼波格外平静。
  如今看来,曲家是最为安全的所在。
  至少曲雁鸣在这里,他是太子的人,谁都不能动他。
  曲雁鸣定住:“你要走?”他有点急:“祖宗,你还怀着身孕,你还打算去哪里?”
  话音未落,黎尚稀等人俱是瞪大了眼睛,个个都跟被雷劈了一样。
  “自然是有去处。”裴谢堂不瞒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我有心,我不能坐视高行止身陷囹圄,我却什么都不做。”
  她很快带着人走了。
  曲雁鸣目送她的影子走远,好久,才憋出一句:“若有一天我也……”那时候,她也会这般奔走相救吗?
  可这话他不会问出口。
  这是他的尊严,他不愿意让她看低了自己。
  他笑了笑,见身侧穆元思一脸若有所思,便拍了拍穆元思的肩膀,低声说:“你也累了一晚上,快回去写着呢,医药箱给我,回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不然,你我的性命都难保。”
  穆元思点了点头,高行止若真是犯了大事,他哪里还敢提起高行止身边的人呢?
  只是,他终究担心曲雁鸣,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天临,你是不是对王妃她……”
  曲雁鸣没回答他,只是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见状,穆元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掩了房门离开。
  裴谢堂等人离开曲家,黎尚稀等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陈舟尾的目光来来回回在裴谢堂的肚子上逡巡,忍了又忍,终于才开口:“朱信之这个狗东西,郡主怀着他的孩子,他却这般待郡主,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他还不知道。”裴谢堂勉强笑了笑:“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郡主!”
  几人震惊的停下脚步。
  裴谢堂看着他们:“怎么,难道我就养不起这个孩子?”
  “可是,等孩子长大了,要爹怎么办?”
  “是啊,见到旁人有爹他没有,他要是找郡主哭闹怎么办?他要是问出什么话来,郡主又要怎么回答?”
  裴谢堂眼中弥漫出一抹苦涩之意。几人瞧见了,还未说完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几人倒是格外开心的又议论了起来:
  “没亲爹咱们还不能给他找个后爹吗?等我们自由了,以后郡主看上了谁说一声,我们抢了来做孩子的爹!实在不行,等救出了高行止,咱们就让他赶紧跟郡主下聘得了,抢谁都不如这个知根知底的!”
  “可关键是,现在怎么救高公子?”
  这话一出,几人都面面相觑,全部看向了裴谢堂。



  第391章 冤屈
更新时间:2019…01…15 13:07:24字数:3118
  裴谢堂一一看向几人:“我带你们出来,就是有了办法,怎么得救高行止,手中没有筹码可不行。”
  “现在朱信之像个疯狗一样乱咬,我们去哪里找筹码?”黎尚稀很生气。
  这里面倒也有一个清醒人。
  徐丹实不深不浅的看着城外的方向:“筹码也不是真的没有,那城外的别宫里不是还住着一个吗?拿了懿贵妃,我就不信朱信之会连他亲娘都不管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裴谢堂颔首:“快些走吧,今晚城门戒严,咱们还是走老路,得在朱信之反应过来之前,先将懿贵妃拿在我们的手中。到时候,一命换一命,高行止大约就性命无忧了。”
  几人当不再说话,匆匆走入民居,沿着从前走过的地道出了京城,往别宫去。
  他们不知道,这一夜的暗流涌动,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泼墨凌芳这边才撤了军,高行止投入大理寺的监牢之中,转而朱信之就得了信。
  “什么?你说高行止被薄森拿了?”他惊讶得险些摔了茶杯。
  长天点头:“千真万确。人这会儿已经送到了大理寺的监牢里,听周围的人说,高行止受了很重的伤,走的时候是被人抬着去的。”
  “怎么会这样?”朱信之忍不住喃喃自语。
  长天也觉得奇怪:“王爷,薄森没有你的吩咐,怎么会私自调动兵马围了泼墨凌芳,还跟他们动了手?薄森这胆子也太大!我们同行这么多年,我好想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你说,他做这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找到新的主子了呗。”朱信之口吻凉薄。
  长天愣在当场。
  他满心都是不解,看着朱信之,又觉得王爷没必要骗他。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年来,薄森虽说是王爷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什么时候是真正的为王爷所用的?
  满打满算算起来,还是王爷替薄森擦屁股的时候居多!
  长天气得发颤:“这个狗东西,哪怕是找到了下家,王爷对他好,他怎么好意思坑害王爷?王爷,我去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说,他这是奉了你的命令在行事,是你要对付那高行止……”
  这话也在朱信之的意料之中。
  薄森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随在他身边,谁都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人。此刻薄森叛变,连他都是才知道,更何况外人?旁人将这事儿当成是他的手笔,他半点解释的余地都没有。说了,旁人多半也是不相信的。薄森倒真是给他做了一个好套,让他往里面钻。
  朱信之眯起眼睛:薄森后面的人是谁?
  能下这样一手好棋子,又在这档口,不做他想。
  又是那陈昭!
  长天在一旁犹犹豫豫的开了口:“王爷,如今王妃就在泼墨凌芳,你说薄森会不会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有没有她的消息?”朱信之勃然变了脸色。
  自承平寺分开,裴谢堂便没有再回到王府,他先前就想到她可能去了泼墨凌芳,可转念一想,她回谢家的可能性更大。她恨着他,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早就乱成了一团?故而回到京城,他只让长天多派点人手跟着,倒也没过多干预。
  长天摇头:“王妃没事,听说只抓走了高行止,只是,王妃也不见了。”
  朱信之略略松了口气:“没被抓走就好!”
  话音未落,他的脸却突然煞白。
  不,不对!
  高行止被抓走了,她肯定费劲了心思才逃脱,那她会如何想?她一定会想,薄森是自己的人,定然是自己让薄森逼得她无路可走。拿了高行止,若自己用高行止威胁她……先前在承平寺,那丫头就说了自己请了道士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心中已认定自己是要害她,前有因,紧接着又出这事儿,她心底定然恨毒了自己!
  高行止对她很重要,他是知道的,万一她疯狂起来,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同自己挣个鱼死网破,他又该如何自处?
  朱信之不敢想。
  他心底生出无限的恐惧来,一刻都待不住。
  他疾步往外走:“快,备马,我要马上出城!”
  “怎么了?”长天住了出来,吓了一大跳:“王爷,这会儿宵禁都过了,再过一会儿就天明了,你这个时候出城去做什么?”
  “我若不去,只怕以后要后悔一辈子!”朱信之说。
  他来不及解释,连连吩咐长天赶紧去,别耽误!
  长天见他神色焦躁到了极点,两人一路冲到城门口,城门守军惊讶的看着朱信之风中凌乱的衣袍,再三确认后,才战战兢兢的开了城门。
  “今夜有没有人出过城?”他路过士兵时,忽然开口问。
  那士兵一愣,随后摇头:“回禀大人,没人出去过。”
  朱信之心底的不安和恐惧立即放大的无数倍,一马鞭将那马儿抽得撒开丫子狂奔。
  两人不敢耽搁的到了别宫门口,还未进门,便瞧见别宫里灯火点着,四处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一点异样。见他突然来了,值守的婢女吃了一惊,从瞌睡迷茫中睁开眼。朱信之越过她径直进了内殿,不过转瞬就听见他暴怒的声音:“贵妃娘娘呢?”
  那婢女浑身一颤,走进去一看,床榻尚且带着余温,懿贵妃早已不知所踪。
  这一下,别宫的天当场就翻了。
  一屋子跪了满地的婢女,朱信之暴怒的情绪倒缓和了些许。他扶着床榻在床边慢慢坐下来,手在被子里放着,他眉眼低垂:“被子还是暖的,他们还走不远,说不定来别宫都还没出去。带着我母妃,她也走不远。封锁别宫,逐个宫殿盘查,怎么都要将人找到才行。”
  “是!”长天赶紧去办。
  不多时,别宫已经锁上,进进出出都有人严加看守。
  朱信之不放心,另外挑了一队人沿着出去的路追了出去。那队伍一直追出去快十里路才回来,说一路巡查,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她还在这里。”朱信之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就怕她已经走了,有些误会,怕是永远都不会澄清。
  幸好,还来得及。
  另一侧,一间黢黑的宫殿里,黎尚稀有些焦躁的来回走动:“郡主,朱信之来得太快了,我们怎么出去?”
  “先等着,他总不能一直都待在这里。”裴谢堂也烦。
  踏上,懿贵妃睁着一双眼睛,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她吃了祁蒙的药已经一天,中午的时候失魂香发作了一次,晚饭的时候又发作了一次,直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这会儿浑身如同被碾压过,一点都动不了。祁蒙的药吃下去后,她便没什么力气,疼了半天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见到自己并不是在熟悉的宫殿里,心里估摸着就明白了什么。
  徐丹实道:“可我看他那阵仗,像是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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