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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信之却不信她:“谢成阴,胆子好大,连我也敢蒙!”
他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从谢依依推谢成阴入水就看着这一切,只是一直没出来。他实在是摸不准谢成阴的来路,身份是没问题,但这行事作风总让人隐隐不安,猜不透裴谢堂到底是什么目的,他就想在暗处藏着看个究竟,没想到看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牵扯了进来。
“我有个秘密。”裴谢堂促狭地笑了,不但不生气,反而愉快地冲朱信之勾了勾手。
朱信之见她肯说,微微低下头来。
裴谢堂靠近他的耳朵,轻轻呵了口气,朱信之只觉得耳根一阵温软,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了上来,就听裴谢堂笑盈盈地开口:“其实,我只是胆子大,心眼却很小,只装得下王爷一个人。”
“你!放肆!”朱信之从耳根到脖子刷地全红了。
裴谢堂捂住嘴。巴闷笑:“快来看呀,七王爷脸红了!”
“闭嘴!”朱信之呵斥:“你看看你,哪里有点女儿家的模样!”
裴谢堂神色一敛,俏脸立即就蒙上了几分楚楚可怜,她提起衣摆,一张嘴就带了几分哭腔:“王爷是喜欢小女子这样吗?那好吧,小女子……”
“谢成阴,你好好说话!”这拿腔作势的姿态,朱信之看着就头疼,越发觉得裴谢堂真是难缠。
裴谢堂耸了耸肩:“是王爷让我有点女儿家的样子嘛。”
“不可救药!”朱信之不想理她,觉得自己留下来说几句就是个错误:“孤鹜,回府!”
“还没开宴呢!”孤鹜一愣。
朱信之沉了脸:“我说回府!”
这是又生气了!
孤鹜无奈了,瞥了一眼裴谢堂,对这位三小姐是越来越佩服了,三言两语就能惹得王爷如此生气,平日里,王爷的气量可是大得很,更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就轻易弃了决定好的事情。
厉害,三小姐厉害至极!
裴谢堂接住了孤鹜投过来的眼神,却目光很是坦然,不但没离开,反而让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开口:“孤鹜啊,你家主子最近是不是没怎么读书,瞧瞧,这骂人的话都词穷了。不是放肆,就是闭嘴,要不就是不可救药,听来听去都没个新鲜的。”
“三小姐,你放过我家王爷吧。”孤鹜嘴角直抽。
裴谢堂抱了手臂,笑得贼眉鼠眼的:“哎哟,这恋人之间说笑几句,那叫打情骂俏,是情趣,你这种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走在前面的朱信之脚步一个趔趄。
孤鹜这回连眼睛都跟着抖了:“三小姐,你可千万别乱说呀!”
方才樊氏在人前乱说一气,已经很是败坏王爷的名声了,王爷没跟谢成阴计较,这个谢成阴怎么还敢张嘴就说这种话?
“我哪里乱说了?”裴谢堂一本正经地开口:“他可是我最喜欢的人。”
“我家王爷不喜欢三小姐。”孤鹜小心地瞥了一眼前方,瞧见朱信之的脚步明显都慢了下来,惴惴不安地开口。
裴谢堂拍了拍胸。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现在不喜欢,没准儿哪天就看对眼儿了呢?”
前面的朱信之停了下来:“孤鹜!”
“属下在。”孤鹜急忙上前,只听朱信之冷着脸吩咐:“把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给我丢出温家去。”
“王爷,这不好吧?”孤鹜迟疑。
这里不是王府,裴谢堂是被温家请来的客人,他来丢人出去很不妥当啊。
裴谢堂也连连点头:“王爷,这样很不好!”
“我觉得很好。”朱信之面无表情。
裴谢堂丢开孤鹜,走到他身边来,瞧见他板着一张脸,似乎还在生闷气,她一点也不怕,朱信之这人啊,气也不能气成什么样子,她是得寸进尺惯了,立即就挽上了朱信之的胳膊:“不好不好,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王爷,你看,你把丢我出去,多费力气呀,不如我自己出去?”
“路在那边,没人拦着你。”朱信之哼了一声。
裴谢堂拉着他就往外走:“出去就出去,不过,王爷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跟我有关的都不答应。”朱信之不上当。
裴谢堂立即说:“跟王爷没关系。”
“好,你说。”朱信之妥协了。
裴谢堂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看向了站在一边正手足无措地无辜:“你把孤鹜给我用一天。”
“不要!”孤鹜立即出言反对。
他睁着一双眼睛,格外悲愤地看向裴谢堂。连王爷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他落在谢成阴手里哪里还有活路,不,为了自己的名誉,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朱信之垂眸思索,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孤鹜在心里绝望的呐喊着,赶紧在一旁开口劝说:“王爷,你今儿出来就只带了属下一个人,属下要是走了,就没人护卫王爷的安全了。不如属下传个信儿,让落霞或者秋水来,她们都是姑娘家,肯定能让三小姐使唤顺手的。”
这好像也有点道理……
朱信之正在考虑,就听见裴谢堂斩钉截铁地道:“不要,就要孤鹜!”
“孤鹜!”朱信之思索良久,终于开了口。
苍天啊,大地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孤鹜认命的仰天长叹。
得了人,裴谢堂高兴极了,笑眯眯地冲朱信之摆手:“王爷,那我就先出府了,你不要太想我,我会心疼的。”
“……”就是她滚到天边,他也不会想的。
朱信之默默腹诽。
瞧着裴谢堂兴高采烈一蹦一哒地离开,朱信之终于长舒了口气。不知为什么,只要一看到这个人,他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紧张。要不……还是择个时候跟父皇请旨回封地躲一段时间?朱信之认真的思考起来。
另一边,裴谢堂在孤鹜的催促下,倒是格外爽快地寻了篮子离开。
“孤鹜啊,今儿你可归我了!”裴谢堂很是得意。
孤鹜满脸无奈:“任凭三小姐使唤。”
篮子则是奇怪,小姐去了一圈回来,怎的就多了个侍卫:“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在温家待着,去哪儿?”
“当然是去王府啊!”裴谢堂哈哈笑着:“走走走,我带你去王府一日游。”
“三小姐!”孤鹜吓了一大跳。
他是万万不敢带裴谢堂进王府的,王爷要是怪罪起来,他担不起。
裴谢堂横他:“你今儿是不是归我了,你家王爷是不是吩咐你都听我的?你现在是我的侍卫啦,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去王府,你带不带?不带就是不听我的吩咐,一样要罚!”
“……”孤鹜说不过她。
裴谢堂见他吃瘪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搂着篮子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走了。一路过去,欢快的笑声飘出去好远,听见的人不由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忍不住会心一笑。
几人刚出府邸,就有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远远听着这边的笑声,马车上的人挑起车帘,蹙起修眉颇为好奇的问了一句:“那是谁?”
仆人看了一眼,回头道:“像是哪家的小姐,要奴才去打听一下吗?”
马车上的青年眯起眼睛,瞧着远去的高挑的背影,那不拘一格的走路姿态,张扬的笑声,一下子触动了他的内心。瞳孔猛地一缩,男人下意识的捏紧来了砰砰跳动的心口:“去打听,晚上告诉我。”
第35章 裴谢堂的小九九
字数:3100
裴谢堂毫不知情,她得了孤鹜,心里很是激动,知道朱信之还在温家,倒也并非那么着急去王府。她带着孤鹜先回了一趟谢家,将这一身累赘的锦服换了,着了轻便的衣服,就带着孤鹜上街。
“这把剑怎样?”随手递给孤鹜一柄古铜色的硬甲,裴谢堂开口问。
孤鹜打量了一眼,鼻孔几乎翘到了天上去:“成色一般,做工也一般,跟我们王府的没法比。”
“拿你的给我看看。”裴谢堂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腰间。
孤鹜浑身一紧,立即伸手就捂住了自己腰上的佩刀,满是戒备地盯着裴谢堂:“你干嘛,想干嘛,我告诉你,这刀是王爷送我的,你碰都别想碰!”
“小气鬼!”裴谢堂耸耸鼻子:“看一眼也不行?”
“绝对不行!”孤鹜死都不肯点头。
裴谢堂便道:“那好,我这就去告诉王爷,我说你不听我的话,我要把你还给他,然后继续缠着他。”
“你好无耻!”孤鹜倒吸了一口冷气。
裴谢堂拱了拱手:“过奖。”
“……”
摸索着孤鹜的佩刀,裴谢堂忍不住啧啧地称赞起来:“刀的确是好刀,钢刃用得好,打得也很是精巧,篮子你听这声音。”裴谢堂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弹了弹刀锋,只听铮地一声脆响,令人浑身上下都觉得熨帖,“最难得是用起来顺手,很是流畅,要是在战场上,这刀肯定能斩杀上百人头而不钝。我都有些妒忌了。”
“这是我的。”孤鹜在一旁郑重的重申。
裴谢堂眼珠一转:“知道是你的,我也没打算跟你抢。我问你,王府中还有没有这样好的兵器?”
“你以为我们王府是菜市场,这种好刀随随便便一抓一大把?”孤鹜气得哼哼:“这是有一年王爷南下的时候无意中遇到的,觉得很适合我,特意给我买的。天下就这一把,长天都没有呢!”
孤鹜与落霞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朱信之身边的四大护卫,孤鹜,长天,落霞,秋水,裴谢堂都曾经见过,跟他们也都交过手。落霞和秋水是女子,武功偏阴柔一些,眼前的孤鹜和长天却是实打实的练家子,虽然都是裴谢堂的手下败将,但功夫放朝中都不容小觑。
其中,孤鹜是第一位。
看来,这刀是朱信之特意奖励给他的,别人都没有。
裴谢堂嘿嘿笑着:“我才不信,你带我去你们王府的兵器库看看。”
自从重生到了谢成阴的身上,裴谢堂一醒来就立即想要恢复自己的武功,她是在军中长大的人,自幼练武,一天不摸兵器就难受的厉害。可是,从前谢成阴师从陈茂离,陈茂离教给她的是长。枪,而裴家人时代修习的兵器却是方天画戟,她实在是用不来长。枪。一旦以后她用上了武功,就决计不可能用上裴家的武功,但陈家的枪法她又的的确确不会,便想着要换个兵器,重头学一门武功才好。
目前还没想到要学什么,因为没找到趁手的兵器,本来也不急,但朱信之领的封地上冶铁很是发达,兵器做得很好,他府中的兵器库一定藏品颇为丰富,去看看,或许才知道什么最适合自己。
最好,能顺走一两把趁手的武器,那就最妙!
“你想得美!”孤鹜倒吸了一口冷气。
带她去王府已是出格,还带她去兵器库?王爷回来非得拔了他的一层皮不可!
裴谢堂瞪他:“带不带?”
“不干!”孤鹜犟起来。
裴谢堂眼睛瞪得更大:“你不带,我就告诉王爷!”
“就是告诉王爷,那也不能带!”孤鹜知道自家王爷的底线,他是万万不敢去触碰的。
裴谢堂跟他对峙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好呀,你不带我去,我就让王爷带我去。如果我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我就管王爷要了你的刀。”
孤鹜的小身板抖了抖,仰头叹了口气。
王爷啊,你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煞星啊?
从街头溜到街尾,裴谢堂什么也没买成,最终逛进了街尾的一家成衣店。她身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