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谢堂笑道:“等你将来成亲,我也一样送你,就是不知道你这个老光棍有没有哪个瞎了眼的要。”
“有你这样做别人兄弟的吗?”高行止恨恨的看着她。
裴谢堂忍不住哈哈大笑。
高行止等她笑了半天才说:“你笑吧,笑吧,现在也就得意那么几天,我还不能让着你吗?我可告诉你,西北的变化就在眨眼,你马上就要面临一个非常巨大的考验。”
“贺满袖说了一些,不过他没有说得很清楚,我还不知道。”裴谢堂沉下脸来,“是跟李希有关,对吗?”
高行止点点头:“不错我们查到了李希的事情,你确定你想听吗?”
裴谢堂木然的看着他,现在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吗?
高行止也就捡着重要的说了。
李希这个人,一开始并不是西北的将军,他原籍虔州,宣庆七年通过武举成为一名陈军,在最初的三年,他没有得到重用,一直在京外大营,做的是军中最没有用的六品小官。
宣庆十一年,李希调入禁军,也是这一年他结识了他的妻子,而这位妻子姓陈,来自名门望族陈家,是陈家一位极不受宠的庶女,因为默默无闻,一直不被人们注意。
当然,那个时候的裴拥俊也不会在意这些,而她呢,宣庆十一年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关键,等她长大了,做了泰安郡主,她的心里只有家国,而对这位像叔叔一样的前辈,更没有丝毫的怀疑。
陈家……
裴谢堂听到这里,心里只觉一阵闷痛,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不喜欢这个家族,就好像不喜欢孟家一样。
直到这一刻,她心中已经十分肯定,害死自己的人中必有孟家,必有陈家,或许还必有太子爷。
高行止继续说了下去。
成了亲之后,李希仿佛得到了助力,一路向前。顺利调入,西北成为寒铜军中重要的一员,在西北呆了几年之后,李西回到京城,进入京外大营,在京外大营统领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好几年。
宣庆二十三年,他带人劫夺裴谢堂的棺木,这之后送去的便是陈家。
除了这些,高行止还发现这位李希大人当成本事不小。
宣庆十三年,在李希的牵引下,西北有四位将军,同太子爷扯上了关系。宣庆十五年,又是在李希的介绍下,京城有不少官员,同西北的将军们有了联系,巧不巧的,这些官员都是孟家的心腹。
说着话,高行止推过来一张纸,白纸黑字写满了无数的名字。
裴谢堂粗略看了一眼,这份名单中有不少人都是她曾经认为值得信赖的人。
但很快,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周同辉。
周同辉,原尚书令,六部主管周大人,也就是百姓们口中的好官。
裴谢堂嘴角的微笑一凝,眼中寒光大盛,一时间,连坐在她对面的高行止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心底剧烈颤动,刚刚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也一样觉得很震撼,他几乎能想象得到裴谢堂看到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果然不出所料,甚至,比他想得还要糟糕。
“老谢。”高行止喊了一嗓子。
裴谢堂抬起头看他,阴沉沉的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原来李希跟他还认识。”
还继续说吗?
一时间,高行止有点犹豫,因为他打听到的事情实在是不知如何才能开口,才能减少裴谢堂心中的怨怼和愤恨,只怕她听了这些之后,更耐不住心底喷薄而出的怒火,做出更为激烈和极端的事情来。
裴谢堂敲打着桌面:“我没事,你尽管说下去就是,无论听到什么,我都承受的住。”
高行止看她一眼:“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被赐死的吗?”
“杀人。”裴谢堂冷声说。
高行止点点头:“不错,因为杀人被关入天牢,继而被冠上七宗大罪五宗小罪。老谢,我问你,那天你杀人了吗?”
裴谢堂缓缓摇头:“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酒,但我意识很清醒,我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没杀周同辉。当房门打开的时候,是他自己直挺挺的撞到了我的刀上来。你知道,我一向是用的方天画戟,拿刀不太顺手,所以我当时躲了躲,可我刚往旁边去,他就倒下了,然后就来了无数人大喊我杀了人。我当时有点闷,没争辩。”
“你确实没杀人。”高行止闷闷的说:“你犯事之后,我曾经查过周同辉的尸体,第一时间去的。那具尸体上,银针探腹部变黑。他是中毒死的。”
“那不就结了!”裴谢堂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她被定罪,就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高行止又摇头:“你让朱信之蒙傻了吗?要是这消息有用,你还会死吗?你之所以被定罪,是因为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你杀人,而能证明你没杀人的证据,在当天就没了。”
“周同辉的尸体没了。”裴谢堂看着他,面色浓重。
高行止嗯了一嗓子:“不错,他死的那天晚上就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而放火的罪名还是我来背的。”裴谢堂哑然失笑。
这事儿她有点糊涂,一时给忘了。
最近生活太安逸,以至于忘记了原本的忧患。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高行止继续说:“因为尸体没了,你顺势被说成做贼心虚,杀人放火坏事做绝,这才是第二天你就被下了牢的原因。当时也怪我慌了神竟然没第一时间保存好周同辉的尸体。”
“要从尸体上下功夫已经完全不可能了。”裴谢堂摇头,当下还有谁能证明她无罪?
“这次都不着急。”高行止喝了口茶,也推给她一杯:“眼下是理清楚你栽在了谁的手里才最重要。我们接着说李希,你看到的这份名单,你发现了什么端倪?”
“除了周同辉,冉成林、许绍易也在其中。”裴谢堂面容沉重。
许绍易是当初力告她强夺土地的地方官员,想不到如今一网打尽,这些人原来都有关联。
高行止却道:“你再仔细看。”
还不止?
裴谢堂狐疑的看着这份名录,一时间想不明白怪在哪里,直到高行止的手指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她才恍然大悟:“孟哲平?”
可是,孟家跟陈家是同谋,她早早就猜到了呀,李希认识孟哲平有什么奇怪的?
高行止却微微一笑,继而又滑到另一个名字上。
田燚。
左督御史。
裴谢堂露出不解的表情。
高行止却不着急解释,他慢悠悠的伸手入怀,摸出来另一张纸,那是一封买卖田地的契约。
他轻声说:“这张契约是前些时候周同辉的儿子拿到我的当铺来卖的。周同辉的儿子嗜赌如命,周同辉死后三个月就已经将家产输得差不多了,这份地契卖的是家里的一个商铺,卖茶叶的,你看这里。”
他手指着其中一处,裴谢堂立即惊呼:“这铺子是田燚卖给周同辉的,而且价格还这么低。”
“不但如此,我还查到,自从买卖商铺之后,田燚和周同辉的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在周同辉死的那天,他还去过田家做客。”高行止冷冷一笑:“你想明白了吗?这是一盘好大的局,为了除掉你,他们费尽心机又周密布防,难怪你跑不掉。”
裴谢堂略一思量,也跟着笑了:“田燚,似乎是孟家的亲戚?”
“孟哲平的侄女婿。”高行止打了个响指。
连起来了。
裴谢堂吐出一口气,至此,她已经看破了这个高明到了极点的局。
第223章 侮辱
更新时间:2018…09…30 19:33:08字数:3114
这回事儿说起来简单,看起来复杂。
孟家陈家联手,一起来陷害她于不义之地。而她呢,蠢笨如猪,一下子就掉入了旁人的陷阱。
事情要回到宣庆六年说起。
那时候,裴谢堂才七岁,生得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人又活泼机灵,在哪里都好动,裴拥俊根本管不住,一个眨眼就溜得人影子都看不到了。因为身边从来都不喜欢用侍女,裴家也不喜欢给她准备侍女,她到哪里都是一个人,连个认真的跟班都没有,很容易被坏人钻了空隙,一不小心,大祸来临。
宣庆六年那一年的宫宴上,裴拥俊带着裴谢堂一同去了。在席上,隔着老远,就有人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
长大了是美人胚子,小时候,那张脸更是玲珑,这目光火辣辣到不加掩饰的地步,自打她入席,就一直瞅个不停,盯得裴谢堂浑身不舒坦。
目光撞见时,便发现这火辣辣的眼神来自一个青年官员。那时候,这人还不是权倾朝野的尚书令,他只是一个御史,比起如今的谢遗江职位还要低。他之所以有资格列入席位,是因为宣庆六年时,太皇太后还在,而这一日正好是太皇太后的寿辰,京城里的五品以上官员全部都能入宫,只是席位在最末罢了。
离得老远,裴谢堂便看清了这个人,他笑着站在原地,但浑身透出来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气质,让裴谢堂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这是在宫里,裴谢堂素来胆子就大,一个陌生人的眼神根本不会放在心里。所以,该玩还是玩,她仗着跟宫里的皇子们熟悉,裴拥俊一个没看好,就跑出了殿中。当时,她已经跟三皇子朱综霖约好,两人要一起去看德昭园里的戏子们做变脸,约定的地点就在后花园,等了半天,朱综霖没来,倒是方才在殿中盯着她看个不停的那个青年官员来了。
一见到她在这里,他就笑了,快步走了过来。
裴谢堂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天真的问他:“你是谁?”
“我叫周同辉,小姐不认识我。”他笑着做了个揖:“小姐要去哪里,我带你去吧。”
“不用,宫里我很熟悉。”裴谢堂警惕的看着他,“我劝你也不要在宫里到处乱跑,陈皇后可凶了,她要是看见有男人进来后花园,是要不高兴的。”
“我不常来宫里,但我知道有个很好玩的地方,小姐去过吗?”他不以为意,笑着说:“那地方有突然会长大的小鸟,形状你肯定没见过。”
“会唱歌吗?”她有点好奇。
周同辉摇头:“不会唱歌,但它会表演一些绝活,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还会喷水。”
这样神奇!
裴谢堂一阵心动:“在哪里呀?”
“在这边的后殿。”周同辉指着旁边很冷清的偏殿,笑着问:“你想去看吗?一会儿来了人,我们就不好进去了。”
“可我在等人。”裴谢堂纠结着说:“人要是来了这里看不到我,会说我不守信用的。我爹说了,做人不能不讲信用,要是谁都不相信你,以后你说什么,就等于是白说,不会有人听你的。”
“你爹说得很对。”周同辉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阴沉,很快又笑着哄骗她:“你要是想去,我们就动作快一些,说不定回来的时候,你的朋友还没来。不过,你得答应我,那地方很隐秘,你跟我去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否则,你就是不守信用,违背了你爹的训导。你做不做得到?”
“好吧。”裴谢堂天真的答应了。
周同辉伸手牵着她去偏殿,一边走一边说:“那只鸟不容易见到,你要是看见了,害怕也不准喊,它要是咬你疼了,你也不准哭,不准告状。”
裴谢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