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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他的阿爹早死了!
穆云瑶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在大街上推搡着人家摊上的东西,口中还一直喃喃,“我爹早死了,早死了!”
那眸中充满猩红,整个人身上全是戾气,似若癫狂,惹得周遭人都不敢靠近。而穆云瑶仅看了那么一眼心就疼了,这云尖上的人物,何曾会这般模样。
当下从怀中掏出了些银子便递给了摊贩,走上了前去,看着仍在发疯的宁尘便柔声道,“本末,我们回去好吗?”
“别他妈叫我名字!我不叫本末,不叫,凭什么他给取的名字,我就必须得用!”
穆云瑶被这么一吼给愣住了,宁尘从来都是斯斯文文的,像如今这般又是骂脏话,又是怒喝出声,罔顾形象的模样,穆云瑶还是第一次见,一时竟有些觉着害怕。
“好,你不叫本末,不叫,那我们回去好吗?”
穆云瑶还是稳了稳心神,柔声说道。性格火爆如她,这般柔声慢语开口也倒是第一次。
但现在面前这人,只是这番模样便无端让她没了气焰,只想着能让他别这样,别这样只让她看着便觉着疼。
大街上人来人往皆是驻足观看,一时鸦雀无声,宁尘愣在那良久,突的似从远处传来的一句“冰糖葫芦~”,他的眼眸微一闪动。
竟顺着那小贩手上的冰糖葫芦,高低晃荡间一点一点的挪动,要知道那可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零嘴,每每上街,都会央着想吃。
但又因他太小,那冰糖葫芦太大,每次他都只能很小块小块的舔。而每每这时,阿爹都会逗他,一口将他糖葫芦咬了大半去,惹得他又急又恼,最后被他缠得无奈,阿爹都会再给他补一串,他这才待喜笑颜开。
穆云瑶顺着他眸光看去,似了然般买了一串回来。伸手便递给了他,那果子红澄澄的,衬着穆云瑶的笑意,煞是好看。
宁尘似愣愣接过,穆云瑶却是一把拉过他的手便朝人群外走去。
“乖,我们回家咯~”
乖,我们回家咯~,记忆中那人好像也是这般将他顶在头上,撑着他的小手,飞也似的东跑西奔,口中道了也是,乖,我们回家咯~
可他哪里还有家,他的家早没了啊,早在十多年前就没了啊,被那人亲手给毁掉了。
穆云瑶见他突然就愣在了远处,手中葫芦串似一点点化开,滴落到他手上,他都无任何反应。
而穆云瑶却是突的上前拉过他的手,便朝他的糖葫芦咬去,笑着便道,“你若再不吃,我便吃完了哦。”
宁尘似呆呆的看着她,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穆云瑶拉着狂奔了起来,当下便是闪到了一赌场。
“瞅你这读圣贤书的模样,定是还没来过这吧。”
穆云瑶拉着他便朝着一桌桌瞅去,赌场闹哄哄的,杂七杂八夹着些粗犷的声音。赌大小的,堵花色的应有尽有,一时之间,喧闹声,叫喊声,倒是将宁尘的思绪扰了去。
他就那样看着穆云瑶将他拉到了一赌桌前,颇有兴味的瞅上瞅下看了几眼,然后便对他道,“要赌两把不?本公主今日大方,请客!”
宁尘摇了摇头,倒是看着她一脸兴味,道,“你玩吧。”
穆云瑶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钱袋,当下掏出一锭银子便直直押了一注小去。宁尘倒是在一旁静静看着,也不言语,只是眼睛动得分明。
周遭都是闹哄哄的,有叫大的,有叫小的,倒都颇有默契的看着庄家手上的蛊盅。
穆云瑶亦是拉着他,手直上直下的,激动得不得了。宁尘瞅着她这上蹦下跳的嘻笑模样,竟不知自己怎就也被带出一抹笑意。
倒是穆云瑶眼尖的发现了他嘴角的笑意,当下叫的更欢了,宁尘见状,连忙隐了隐笑意。
穆云瑶瞅他模样嘟嘴不满道,“你刚刚笑了。”
“没有…”
“你就是笑了!”
穆云瑶指着他一步步上前,倒是宁尘突然被身后什么一哐当,整个人都向后倒了去,而穆云瑶亦是被他一带,竟华丽丽的给倒在了他的身上。
宁尘竟没由来的一笑,这囧模样倒不是第一次了。而穆云瑶见状亦是红彤彤着脸连忙起了身来,谁知宁尘却在坐起身后直直便向她伸出一手。
穆云瑶一愣,在看向他另一手拿着的冰糖葫芦时,还是一把拉起了他,谁知竟又将自己给拉他怀中去了。
宁尘一笑,倒是放过了她的手去,作无事模样一般看向赌桌。倒是穆云瑶一脸愣愣的,待反应过来后,整个人看着宁尘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而周遭人待看过,也皆回神到了那赌桌上,谁知这次开的竟是个大,倒将穆云瑶弄得更郁闷了。
当下连番下注,谁知一连几把竟都是输了去,当下嘴翘得老高。
宁尘瞅了一眼她,见她好似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咬了咬牙便伸手将钱袋里面的最后一锭银子拿了出来。
一连见她闭着眼直对着银子搓了好几下,便又欲押上赌桌,幸得宁尘眼疾手快,一把便给截了去。
穆云瑶疑惑的皱眉看向他,一双水眸迷蒙迷蒙的,宁尘倒是带了她一眼没多说话,将银子一旋,便直直押了下去。
“这可是我最后一锭银子,你这么草率就押出去了?”
穆云瑶有些着急的直跺脚,宁尘挑眉,“你以为祈祷祈祷就能押中了?”
穆云瑶被拆穿心思,脸一红,宁尘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她看赌桌。
果然,一注开来,竟中了。
“你这定是踩了狗屎运了!”
穆云瑶不满的嘟嘴,谁知还不待她伸手收银子,便见宁尘直接将银子连本带利的给押了出去,当下她便是一阵心急,“诶,你别都押了啊,输了怎么办?”
谁知宁尘却悠悠来了一句,“押都押了,要不你再拜拜?”
穆云瑶见他一副开玩笑的模样,当下便更急了,索性双手合十再拜了起来,求人不如求己,信人不如信佛!
宁尘见她一副漫念的模样,倒是伸手将她双手拿了下来,当下穆云瑶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便见他示意她看赌桌。
穆云瑶朝那瞅去,顿时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又赢了!
然后,接着一连开了几把,穆云瑶倒也不拜佛了,每次就专注收银子,取银子,下注!
宁尘指哪她下哪,本来开始还挺不服的,谁知一连开了好几把,竟都赢了,穆云瑶便闭嘴,安安静静充当起了一个下注的小厮来。
直到宁尘见她本都回完了,倒是伸手将最后一锭银子朝她手上一揣,便径直转身朝外走了去。
穆云瑶见状,连忙快速将银子揣进兜里,便小跑追了上去,倒颇有些气喘吁吁的问道,“你怎么走了?咱还没赢到银子呢?”
“人切莫太过贪心,要懂得见好就收。”
“可,可…”
穆云瑶可了半天,都没可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倒是疑惑问道,“你怎么手气这么好,把把赢?不对,你是有什么绝招对吧,快,教我,教我。”
宁尘看了一眼扯着他衣袖的女子,然后便低头一点一点将衣袖从她手中扯了回来道,“等你也成了濛山公子末那天再说吧!”
说着,倒也不再理会她,径直便走出了赌场去,倒是彼时因何而来的惆措感竟被他诸数忘在了脑后。
“那,你可得当我师父!”
穆云瑶一想,连忙将钱袋朝腰间一栓便直直道,谁知宁尘根本就没应她。
“师父。”
穆云瑶扯着他的衣袖,他还是不应。
“师父,师父,师父…”
穆云瑶嘴跟不停似的,一路一直嗡嗡嗡,宁尘索性就着手中糖葫芦就给堵了她嘴去,然后抬步就走。
良久宁尘似在前面落下一句,“明日卯时在尚学馆等我。”
穆云瑶闻言大喜,当下直直一扑,便给跃到了宁尘的背上。
宁尘无奈,“下来。”
谁知穆云瑶脑袋一摇,非但不下来,还用双腿将他腰缠得更紧了。
“你给我下来。”
穆云瑶倒是无所谓的一只手勾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冰糖葫芦,边咬还边嘟囔着不要。
谁知二人一路僵持,竟直直到了皇宫门口。穆云瑶大嘴一瘪,再狠狠地咬了一口冰糖葫芦,才颇为不舍的从宁尘背上下了来。
倒是在看见宁尘微皱的眉头时,穆云瑶才直直道,“谢谢师父将我背回来,我会将你给我授学之事禀明皇兄的,谢谢师父!”
说完朝他鞠了大大一躬,一溜烟就给朝宫内跑了去,徒留宁尘一阵懊悔,他怎就突然松口了。
☆、第 76 章
庆春楼小筑,宁尘会这番反应早就在芳华的预料之中。只是宁飞云在听到那句; 我爹早死了的时候; 整个身子竟僵硬在了原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眼泪花在眼眶里直直打转。
“您今日; 便先请回吧。”
芳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算是她现在都没法突然接受有他的存在; 又何况本末呢。
宁飞云似踌躇着迈开了步子,似发现手中还捏着果子,又转身迈步回去给放在了桌上,结果整个人便再也动弹不了,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良久,他终是迈步走向芳华拍了拍她的肩。便欲出门去,谁知刚将房门打开便见宁尘正欲推门而进,两人四目相对; 宁飞云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
连屋内的芳华也好奇他怎就突然回来了; 这不是他该有的性子啊。
宁尘似淡淡的看了宁飞云一眼,便绕着他进了屋子; 宁飞云不知该如何动作,开门的手依旧愣在远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倒是宁尘突然道了一句,“不是来看我们的吗?呆在门口作何?”
宁云飞眼眸瞬间划过一喜; 正欲转身说什么,便见流萤带着袭香匆匆朝小筑跑来。
“芳华姐,不好了,夫人被抓走了!”
袭香一见到芳华便连忙说道,整个小脸都充满了急切。
“什么?”
芳华大惊,却看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道,“先缓口气吧。”
袭香却是撑着腰摆了摆手道,“刚刚宁老爷子走了后,院里就突然来了一群人,二话不说进门便搜。最后见小姐不再,就将夫人抓了去,只让我去报信,告诉小姐,若想救夫人让小姐亲自去西十里铺子领人。”
“可如今阿言已经走了半日了,怎么让她前去?”
芳华捏着手帕,亦是急得团团转。
宁尘倒是拍了拍她肩安慰道,“恐怕其中有炸,曦言此次前去边境是有要事要做,定不能因此扰乱她心神。我先派人去探探情况,待查清楚缘由,若我们能处理便自己处理就是。若是不行,再派人叫她回来。”
芳华无奈,也只得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宁飞云站在一旁听了半天,心下亦是着急,宁尘带了他一眼,愣了片刻还是道,“你这些日子就先呆在庆春楼吧。”
宁飞云点了点头,却是激动的比划着,宁尘不知为何,一眼就看明白了,“放心吧!”
说完,他便大跨步出了门去。
···
入夜,营帐外的火把“吱啦吱啦”的响着,带着些宁静的深幽。
远处,有几个士兵正围在一起大笑着在说些什么,顾止就站在不远处的营帐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上前亦不阻止。
白曦言迈步走到他跟前,才听清那些人口中道的话。
“你们说,那顾止不会是个娘们吧,瞧那长得唇红齿白的!”
“瞅那样弱不禁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