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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而一旁云轻亦是跟上,只是眉头微不察的敛了敛。
出门的时候,几人恰逢遇见了赶过来的顾舜,顾舜一见到云轻便知道有事发生,也不多问,只是抬手轻拍了拍顾止的肩。
顾止却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爹,我给你留信了,颜如救治那个人你就先照看一下,他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满足,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顾舜点了点头,面色亦是沉重,既是雇人,他本当照顾。而顾止见他点头,吩咐云逸去牵马,对着顾舜微一拱手转身便快速出了门去。
大街上,天刚大亮的时候,便有一青衫女子带着斗笠朝药店疾驰而去,刚进院门,二话不说,径直讨药。
掌柜的瞅了半天才认出是那日跟桓将军一起来的女子,春朝见他一直瞅在她跟前看,当下一拍柜台,掌柜的立马讪笑着转过了身去,手中拿药的动作极慢,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帮桓战撑住来的时辰。
春朝倒是想着白曦言在外面等着,当下便催得紧了一点,掌柜见状朝着她讪讪一笑,手中动作依旧如一,待春朝终于快忍不住的时候,掌柜终于递了药出来,春朝却是留下银子一把抓过便走。
掌柜连忙招手,“诶,姑娘,不知您家住何处?”
谁知却被春朝转身狠狠一瞪,掌柜顿时知道失礼了,不再多言,这为了桓将军,他的老脸可都丢尽了,当下埋着一个脑袋,死命算账。
而那厢,白曦言一身淡蓝锦缎男装,带着镶珠锦帽,一身那叫个俊美富贵,站在庆春楼外,连过路卖菜的阿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谁知还不待白曦言敲门,便已有一女子率先敲上了门,身穿粗布衣裳,脸颊黑黑,双眼强忍泪水,一脸的梨花带雨。
白曦言甫一下还没认出,直到打量了一番,才发现竟是那日在药店求救的女子,当下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子转头,在看清楚白曦言的面容后,眼眸瞬间划过惊喜,连不迭地弯腰唤了一声,“恩公有礼了”
然而再话落瞬间眼眸不免再次染上哀戚,当下白曦言便疑惑开口,“你不是和你阿爹已远走高飞,怎么又会出现在这?”
此话一出,那女子强忍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哀哀戚戚便道,“小女与阿爹在路上被贼人偷了钱,阿爹因为没钱治病,染了风寒重病而亡了。”
说完更是掩面哭泣了起来,而她话音刚落,身旁庆春楼的大门便被打开了去,只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子,身披大红薄纱,青黑发丝随意在后挽起,眉目微挑,朱红半点,说不出万千芳华。
只是此时有些睡眼惺忪的倚在门栏上,听着她们的对话哈欠连天,伸手处,银白皓腕上金镯半露,大红蔻丹映在唇上,慵懒间带着些矜魅。
白曦言见她一副你们说我听着的模样,朝她微点了点头,转而再次问向身旁女子,“那你又为何出现在了这?”
女子掩了掩眼泪,这才开口说道,“素闻庆春楼的妈妈待手下姑娘亲厚,常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却又从不逼迫,所以,小女故来投奔。”
“那你可知这庆春楼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此话一出,女子顿时怔住了眼,傻傻的看着她,有些口吃,“恩…恩公,说的…可…可是真的?”
一旁红衣女子亦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白曦言点头,瞅着从街头走来的春朝,顿时眸色深了深,如今阿娘身体仍然不好,但春朝总是要跟着她出来的,这般阿娘就会没人照顾,如此…
想到这,她的眸光似落在了面前女子身上,当下便直直开口,“名字?”
“啊…”
女子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又在转瞬连忙回道,“袭香。”
白曦言点头,这名字倒是不错,夜来月袭香半里,何处酒家尽飘香。
“可愿跟我?”
此话一出,袭香瞬间呆愣,却是被倚在门栏上的女子给拉在了身后,只见她浅浅笑道,“这位公子,虽然你长得俊俏,但当街要女子的举措不妥吧?”
刚巧春朝走了过来,撩起斗笠下的白纱有些微好奇的开口,“公子,出什么事了吗?”
白曦言对着她微摇了摇头,这才转眸解释道,“我想两位定是误会了,我只是想收留袭香姑娘,顺便照顾我生病的阿娘罢了。”
那红衣女子闻言却依旧面露怀疑,小心翼翼的将袭香护在身后,不过没了刚才那般的敌意。当下白曦言便再次转眸看向了袭香,“你可愿意?”
而那女子转眸看向袭香,浅笑道,“姑娘,若是你想留在庆春楼,你放心,庆春楼少不了你一口吃食。”
袭香似有些左右为难,思索片刻还是对着女子微一福礼,抱歉道,“多谢这位姐姐好意,袭香心领了,不过袭香本就又欠于恩公,如今既然有机会报恩,袭香自是应当谨记家父教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女子见她绝然,只好妥协的点了点头,白曦言这才转眸对春朝道,“春朝,你带她先回去,我办完事便回来。”
春朝点了点头,唤着袭香便朝街尽头走了去。
而此时,药店门口,却再次急冲冲进去了一人,依旧一袭官服,还未待他开口,掌柜便已经丧着一张脸说道,“桓大人,你可来了,小的已经很努力拖延时间了。”
“然后呢?”
桓战急急问道,掌柜却在他急切的注视下,有些讪讪的咽了咽口水,终还是开口道,“然后那姑娘便走了。”
顿时桓战想死的心都有了…
“难道你就没给她说我在找她?”
掌柜缩了缩脖子,他能说他年纪大了,反应没那么灵敏吗?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一层,当下便讪讪开口道,“小的下次一定记得给她说。”
桓战却是一脸的不爽,看他这样便不靠谱…
而且,他不就上个朝,怎么人就走了?
不行,下次他一定要请个假,不然他的终身大事便完了…
想着,也不管身后药店掌柜痛苦的神情,握着佩刀便兀自发神出了药店。
而这厢,白曦言目送二人离开后,本欲与那女子谈些正事,谁知她见二人走后,搓了搓有些发凉的臂膀,径直便转身要将大门拢上,白曦言见状连忙一手掌在了门栏上。
“有事?”
那女子微抬眸,眉梢斜挑,狭长的眼眸中有微不察的不耐,却仍是开口问向了白曦言。
白曦言不知为何,只稍一眼便觉得眼前的人不简单,当下也不拐弯抹角,收回手便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想买下庆春楼。”
哪知那女子却是低低的笑了,“公子好大口气,我庆春楼也不是谁人说买就能买的。”
☆、第三十三章
“那姑娘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呢?”
白曦言很明显的看着她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迟疑,虽然只是瞬间; 她却看得分明; 当下一笑便再次补了一句,“我想姑娘是不是该请我喝一杯茶了。”
那女子似再次打量了她一番,有些缓缓的退后一步; 白曦言见状礼貌的微弯了弯腰; 踏步便走了进去。
庆春楼的现任妈妈; 据说是上任妈妈的亲生女儿; 在母亲早亡后,不过二十来岁,便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庆春楼,手腕极强,白曦言努力的搜刮着脑中前些日子打探到的消息,一边打量一边思考。
而身后,那女子待关上了门,便走了进来。楼里有被吵醒的姑娘; 本想下来看看发生了何事; 一见着身穿男装的白曦言,一个个睡意陡惊; 皆快步回了房去,但又耐不住好奇,猫着门缝悄悄的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白曦言随意打量了一番,发现庆春楼与其他青楼无异,皆是三层; 第一层是大厅,由中间一条过道展开。过道不是专门隔开的,而是桌椅摆放的位置很自然的在中间隔出了一条道来,供人直接走向整个楼正中央的圆形舞台,而舞台上面是中空的,以便二楼三楼的客人打开小窗就能欣赏到下边的歌舞。
舞台后面是上二楼的宽大楼梯,白曦言刚刚进来时,看到的女子便是从二楼的走廊下来,与她碰了个对面,然后再羞涩的跑了回去。
不过白曦言的关注点却没在这,而是一楼右侧走廊通向的后院,而那后院的东西,才是这庆春楼的核心所在。
“说吧,你此行何目的?是不是迎香楼那位让你来的。”
女子的话很明显带着浓浓的敌意,白曦言轻笑,颇为淡然,“既然妈妈都已让我进来,显然是看出了我不是那位的人,所以又何必多此一问。”
女子神情放松了些,但是从她的称呼中知道她对庆春楼定是有些了解,当下便了然道,“想来那位也找不来你这般通透的人。只是,不管你是不是她的人,这庆春楼,我都不卖。”
“妈妈,凡事说话还有留有一些余地的好,万一真卖给我了又如何?”
女子嗤笑,“公子好大口气,怎就笃定我一定会卖?又如何笃定我一定会卖给你?”
“妈妈不卖,是等着让整楼的姑娘喝西北风吗?”
“笑话,我庆春楼就算是不开张,我这姑娘个顶个的好手艺自然也能谋口饭吃。”
这次轮到白曦言乐了,“若真想妈妈说的这般简单,你何不早就带着手下姑娘另谋出路去了,又何必等到如今,想必各位姑娘跟着妈妈还没吃过苦头吧,若到时候再被迎香楼盯上,能不能混得下去,想来还真是个问题。”
“听公子口气,还能力保下我庆春楼不成?”,女子语气尽是不信,她这庆春楼少说也有五十来号人,五十多人每天张嘴等着吃饭也不是想解决,就那般好解决的。
“若我说能,妈妈可答应?”
白曦言说得笃定,目光直射向面前女子,她知道,只要她有足够的能力保下庆春楼,眼前人自会同意。
哪知那女子突的摇头笑了,“这世道啊,男人说的话若能信,我这庆春楼也收留不到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女子。”
“那这样呢?”
白曦言说话间,抬手便将头上锦帽取下,落下如瀑布般黑顺的头发,打在如玉的脸颊上,泛着凝脂般的光泽,美得不可方物。
若说才出太傅府时面色发黄的白曦言已经让人赞叹,那经过一个月滋养的她已然让人再难以挪开眼睛。
女子恍若吃了一惊,良久才拍了拍脑子,“看来今日倒是睡糊涂了,竟连个黄花大闺女都没认出来。”
“那妈妈现在还有何疑虑?”
“我能相信你吗?”
这是进屋这么久,女子神色最严谨的一次,若她仅是一人,她绝对不会多此一问,可她身后是整个楼的姑娘,若有一步行错,那她就枉为她们的妈妈了。
“你还有选择吗?”
白曦言此话一出,那女子倒是苦笑了一下,有些自言自语的喃喃“对啊,我还有什么选择,万一,万一害了所有姑娘,怕是进十八层地狱也难逃我的罪孽…”
“妈妈…”
“妈妈…”
“…”
身后,不知何时一群姑娘一涌而出,眼中尽是含着泪花,“妈妈,别说这胡话,是我们拖累了你。”
“对呀,妈妈,若不是你收留我们,我们早就无家可归了。”
“妈妈,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们永远相信你。”
“对,妈妈,就算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都跟着你。”
身后姑娘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白曦言从未想过原来一个小小的青楼也可以如此的团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