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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挡江家的路,谁便会死得其所!”
然而翠枝脑中还是想起那日花园中江灼的话语,这个她隐藏了十一年的事情,江灼怎会知道?
“还有几日便是圆山寺的庙会,你去整理整理诗儿和词儿的八字,到时直接挂在姻缘树上,多给香油钱,添个好彩头。”
“是,夫人。”
翠枝从玉安棠出来后,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在路过花园处时,看到在柳树下独自一人的江灼,脚步停下,想起江灼那日说的话,便向江灼方向挪去。
“五小姐总是喜欢这么一个人钻研棋艺吗?”翠枝自来熟的坐在了江灼的对面。
“也不是喜欢、”江灼轻柔的目光盯在棋盘之上,“无聊到一定的境界就喜欢钻研别人的心思。”
翠枝一听,眼睛一缩,“不知五小姐还有这样的喜好。”
“翠枝姑姑考虑得怎么样?”江灼把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抬眸清澈的双眸让翠枝不由感叹,好一双透彻的眼睛。
“五小姐就凭空口话让奴婢背叛夫人,是不是自信了点?”翠枝嘴角亦然噙着笑意,她沉浸江府这么多年,还怕这个不谙世事的贱丫头?
少女唇角一扯,本就是一个娇娇小小的人,尽有些端庄之感,“可是,翠枝啊,我历来都是有备而来……”
翠枝明眸一闪,花园月门处就是传来一阵惊呼声,“我不认识你,你走开啊、岚桑姐姐,你在哪里啊……”
翠枝猛的就是看向那个被一个男人推着在月门处的姑娘,待看清模样时,瞳孔一缩,“悠儿……”
正文 第17章 没有一时的敌人,更没有一世的主子
江灼看着一脸紧张的翠枝,淡然一笑,从棋篓中拿出一枚白色棋子,柔声道,“翠枝姑姑竟识得我的丫头,真是有点意外啊。”
翠枝转头冷厉的看向一脸柔意的江灼,不止因为那个被欺负是她的女儿,还因为那个男人是她如今的丈夫。
压制着内心想撕了那张从容的脸,“五小姐想怎么样?”
江灼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也没有看翠枝一眼,温和道:“自己的丈夫和女儿都这般了,还如此沉得住气的,也怕只有翠枝姑姑一人了吧。”
“五小姐、”翠枝咬着牙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江灼莞尔一笑,终是正眼对上那双满是狠戾的眼睛,“要是翠枝姑姑早该听我的话,悠儿何必受这个苦?你说吧,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被这么一个男人欺负上了,会不会不想活了啊……”
“五小姐!”翠枝冷声喊道。
江灼闻言后,却是悠然起身,声音柔柔的,“我也不会为难翠枝姑姑的,只要大姐姐的庚帖八字。”
翠枝看着那纤细的背影,有说不出的感觉,她在笨也知道江灼想做什么,她倒是没有想到这江家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人。
“成交。”翠枝冷声道,目光却是没有离开月门之处。
江灼闻言,清凉的双眸噙着一股说男σ猓罢饩投粤寺铮瞬晃禾熘锏孛穑挥幸皇钡牡腥耍挥幸皇赖闹髯印!�
翠枝听着江灼的话,两只手握紧,江灼这般,犹如一双手掐着她的喉咙,上气不接下气。
“江总管,你这是在做什么?”
严悠儿看着那一脸淡漠的江灼,一下哭声更大,“小灼姐姐,小灼姐姐,救救我……”
江盛听着这一道温和的声音,莫名的身子一抖,酒意清醒、转身看着矗立在鹅卵石路上的少女,淡定的整理一下衣物,轻咳一声,“五小姐。”
“江总管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我的丫头你都敢动?”江灼目光清凉的看着江盛,虽然声音柔柔的,但是听在江盛的耳中却仿佛感觉到了江老夫人的凌厉。
“五小姐,奴才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你的人。”江盛从来都是能屈能伸,江灼身份不同了,自然要顾忌一点,“奴才知错,奴才一定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江灼淡淡的看着江盛,声音清凉无比,“刚刚哪只手碰的她?”
江盛猛的看向白衣少女,看着那双透彻的眼睛时,心微微一缩,“奴才……”
“看在你为江家任劳任怨的份上,手你留着。”江灼却是从怀中摸出一把细小的匕首扔在江盛的面前,带着笑意说道:“一根手指换你在江家的地位。”
“怎么样?”
“五小姐!”江盛一身的冷冽之感,这个贱丫头敢如此对他!
“江总管不愿意?”江灼从容一笑,清凉的眸子直逼江盛冷冽的眼睛,“抹掉矿山的账目,真以为做到了天衣无缝吗?江盛!”
江盛的眼睛猛的一缩,身子一抖,随后又听到轻柔的声音,“老太爷肯定很想知道半年前江州矿山倒塌一事……”
“奴才、割……”
江盛看着地面上细小的匕首,伸出的手在发抖,这个贱丫头怎么知道江州的事情?要是告诉了老太爷,彻查了此事,他不光会被江家赶出来,更甚吃官司。
江盛拿起那把匕首,脸色发白,看了看少女清凉的眸子,就是听到少女的声音,“不要想着把我怎么样,在江总管把我弄倒之前,江总管一定先倒……”
江盛一听,想起如今在江家的地位和能捞的油水,眼睛一闭,猛的就是把左手的小指割下。
“啊!”
江灼看着血淋淋的手指,淡然一笑,轻声道:“希望江总管吃一堑、长一智。”
说完走上前把严悠儿护在怀里,轻柔的顺着秀发,“别怕,我保护你……”
远处的翠枝看着江盛苍白的脸,双腿发软,莫名想起江灼刚刚说的有备而来,这是在教训她之前的犹豫……
正文 第18章 大姐姐可要祝福的真挚一些
雅居中,时不时传出一道轻微的哽咽声。
岚桑在一侧拿着帕子轻轻的给严悠儿擦着眼泪,歉疚的说道:“悠儿啊,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刚刚肚子有点不舒服,原本打算带你去见小姐的,以为你在那里没什么事,哪知遇到……”
岚桑看着里屋中端庄坐着的江灼,嘴角轻扯,“小姐会护着我们的,悠儿,你别怕。”
“嗯,我不怕……”
江灼看着书案上放着红色庚帖,有点出神,脑中不由想起轻微的讥讽声,“江灼,饶是你惊才艳艳又如何?如今你为了江家,去嫁给那个淫性而残的怀王。哦,对了,好心告诉你一声,要是你敢有半点的想法,五弟可就直接出现在怀王的榻上……”
拿着毛笔的秀手握得发白,前世,她乖乖的上了花轿,去了京城,她那年仅五岁的弟弟一样死在了怀王的府上……
江灼的脸上噙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可是,却又莫名的骇人,看着大红帖子上的字迹,唇瓣轻轻一动。
合上后,侧头看着正和岚桑说着话的严悠儿,前世这个丫头,跟她一起嫁去怀王府,最后成了怀王府中的一缕冤魂……
“五小姐,夫人在北苑门口等着你呢。”白氏身边的赵嬷嬷走进来,和蔼的说道。
岚桑和严悠儿立即站起身,江灼拿起书案上的帖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就来。”
赵嬷嬷看着江灼手中的庚帖,眼中有丝疑惑,五小姐为什么自己提出写庚帖……
主仆几人到了北苑的月门处,白氏看着江灼手中的帖子眼中微微湿润,接过江灼手中的庚帖,随即便握着江灼的手,歉疚的说道:“灼儿,你爹可能已经收到娘写的信了。”
江灼鼻子微微发酸,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她的爹了……
江家正厅中。
首位上坐着的是江老太爷、江老夫人,及从白氏几人走进来一直用着异样眼光打量江灼的刘公公。
姚氏坐在江老夫人的下首,接着便是江黎诗,看着一脸从容的江灼,嘴角一扯,还真以为去当怀王妃的呢。
“老太爷,老夫人。”白氏福着身子恭敬的说道。
江灼亦然福着身子只是在看到秦嬷嬷身侧的张嬷嬷时,清凉的目光微微一动。
白氏双手捧着红色的庚帖轻微的发抖着,她这是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姚氏看着白氏手中的庚帖嘴角一扬,正打算起身去取过白氏手中的庚帖,却是被张嬷嬷抢先。
张嬷嬷带着笑意的看了一眼姚氏,随即把庚帖展开给江老夫人过目,江老夫人微微点头后,张嬷嬷才合上。
姚氏刚刚还不喜张嬷嬷的举动,不过在看到江老夫人的面容时,便放心了不少,江灼那个鬼丫头,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呢,江老夫人过目最好不过。
刘公公很是懂规矩的把手中的庚帖交给一侧的张嬷嬷,笑道:“这下便好了,江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江老太爷听到皇亲国戚这四个字时,内心膨胀了不少,“还望刘公公在王爷面前提点提点,江家的丫头定是懂规矩的。”
刘公公淫秽的看了一眼江灼,面带笑意,“那是一定的,京城可还有钱国公呢。”
刘公公说着就是起身,张嬷嬷把手中的庚帖放进盒子双手递向刘公公,浑浊的眼睛轻轻一闪……
“老太爷,老夫人,本公公就先回京了,王爷定是会前往齐北八抬大轿娶走江小姐的。”
江老夫人和江老太爷同时起身,脸上都是带着笑意,“公公,慢走……”
毕竟刘公公只是一个奴才,就算在京城皇帝眼中怎么样,齐北世家也不会送一个阉人。
这里到底是齐北,齐北的天终究是靖南王府。
刘公公踏出江家正厅却是背脊一僵,这股杀气,他又感觉到了。
江黎诗不知何时走到江灼身边,轻声道:“姐姐就在这里祝妹妹和怀王爷百年好合了。”
“大姐姐可要祝福的真挚一些,”江灼闻言,微微一笑。“不然、妹妹日后不好祝福姐姐百年好合。”
正文 第19章 好巧
齐北除了中元节外,就属五月中旬的牡丹宴及六月中旬的南山庙会最得齐北老百姓的喜爱。
六月十九,观音菩萨成道之日。
南山的道路上也是相当的热闹。
江家后院的女儿们一早便跟着江老夫人到了莲花寺。
江黎诗看着岚桑正从江老夫人的房间中出来,眼中划过一丝阴冷,“江灼那个小贱人,要不是此番替我背锅,在庄子上就能弄死她!”
想起那日在正厅中江灼那一身的淡然,还有说话的口气,江黎诗就不由的来气,真以为江家让她去当怀王妃的呢。
红锦看着江黎诗的模样,安抚道:“小姐,五小姐只是在江家嚣张,待怀王来齐北,五小姐进了怀王府,看五小姐的清高劲能保持到何时。”
江黎诗闻言,心中气焰小了点,似乎找到了平衡,她以后的路还很长呢,江灼能跟她比?江家能出一个王妃,那便能出一个皇妃,或者……皇后。
江家在这莲花寺有一个独用的四合院,每年都会用大把大把的香油钱养着这座四合院,能在莲花寺中有一个四合院,这也能体现出江家在齐北的地位。
“小姐,刚刚老夫人说,下午的时候要去大雄宝殿去听佛经。”岚桑走进来,对着坐在木凳上的少女说着,想着刚刚那道视线,“大小姐从府中出来看小姐你的眼神都很不对。”
江灼眉眼轻轻一晃,“岚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