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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夫人亦然是一个通透之人,要是说江黎诗是她的心头肉的话,那江家便是她的命,心头肉怎比命重要呢?
便是对着江黎诗轻声道:“诗儿,祖母……”
江黎诗闻言,眸子轻轻一闭,便是起身,她是王妃,她是江家的第一步棋,她不好过,谁都不会好过……
陈侍卫见着江黎诗的神情,便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王妃,请。”
江灼看着江黎诗的身影慢慢走向偏殿,眉宇间尽显绝色,嘴角噙着的是淡淡的浅笑,优雅的端起果子酒,却是一仰而尽……
轮椅上的少年看着那一脸淡漠的少女,眸子轻轻一动,轮椅便是往偏殿行去,把靖南王府拖下水,可就不行了……
王府中的管家见着这番场景,心中痛恨背后之人,脸上却是笑盈盈的说道:“今日之事是奴才的不是,还望各位不要介意。”
管家都这般说了,那些世家的人当是知道其中的含义,都是纷纷起身,供着手说家中还有事情,女席上的夫人纷纷抓紧自家的闺女走出大殿中。
等大殿中都走得差不多时,只是剩下江家的人,还有便是姚家的家主姚岐城。
今日一事,真是有点怪异,好好的宴会却是出现这般事,刚好怀王中的还是那般的媚药,似乎都过于巧合了点……
靖南王府万分沉寂,偏殿中的那间屋子的灯光却是忽暗忽明,屋中的声音似乎惊到靖南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咯吱咯吱的床声,男人粗狂的声音,女人抗拒的声音,还有一股令人心跳的声音,这一夜,似乎有许多人都没有睡着。
岚桑看着江灼孤傲的背脊,在身后轻声道:“小姐,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江灼听着从偏殿发出的声音,却是看着那凉亭之上的弯月,叹息道:“马上七月了,爹爹要回来了。”
岚桑看着江灼这般,知道是想远在渝州的三老爷了,正是想说几句安慰话,却是听到轮椅的辘轳声。
立即退至一边,江灼透彻的双眸划过一丝暗涌,转身看着轮椅上的少年缓缓而来,唇角微扬,“璟世子……”
正文 第32章 你知道!
伏璟看着神色宁静的少女,那双透彻的眼睛让他看了都是觉得过于凉薄了些,唇角溢出一抹浅笑,“江五小姐倒是生得一双透彻的眼睛。”
“这般晚了、璟世子还不歇息?”倒是江灼这般直白的问道,那日在城门处见到这少年时,才是知道是靖南王府的世子,对于在莲花寺用的青玉杯倒是能解释了,只是,让她费解的是,她前世却没有这少年任何的事迹。
伏璟听着自来熟的语气,温润的眸子轻轻一动,“江五小姐倒是随心。”
江灼听着这温润的声音,眼中划过淡淡的暗光,视线却是转向别处,轻声道:“随心之人可不能随性。”
伏璟闻言,浅笑,“姑娘的胆子,本世子看着似乎很随性。”
岚桑听着少年的声音,猛的却是看着江灼,只听见那道清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煞气,“璟世子想说什么?”
“一个闺阁姑娘在这偏殿外,听着这些面红耳赤的声音、似乎不妥吧。”
江灼看着面带淡笑的少年,薄唇轻扯,“璟世子不是也在听?有何不妥?”
伏璟温润的双眸轻轻一顿,却是仔细盯着那一脸轻淡的少女,“姑娘觉得这背后之人是想对付靖南王府,还是怀王。”
“这些玩弄权术之人的事情,我这一个闺阁女子怎会知道?”江灼淡淡的说道。
伏璟静静的看着一身淡然的少女,搭在轮子上的大手轻轻一动,笑意清浅,“也对,姑娘怎么可能知道怀王的锦囊中有仙茅这种皇室中才有的东西。”
江灼看着那温润的笑意,却是莫名觉得伏璟看穿了一些东西,嘴角轻轻一动,“仙茅倒是听说过,只是,没有想到怀王会佩戴在身,倒是让草民有点开眼界。”
大多数人都知道仙茅这个东西是益精血,强筋骨的奇药,不知道的便是仙茅还有另一种功效,助阳,加上百合露及蜂蜜,那便是另一种威力很劲道的媚药。
“姑娘知道的倒是不少。”少年的温和的脸噙着淡淡的笑意,却是越发的俊美。
江灼看着少年缓缓转着轮椅,看着他的侧颜下意识的说道:“怀王在这里这般了,靖南王府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吧。”
轮椅上的少年温润的双眸噙着一丝冷意,“姑娘是觉得靖南王府已经被拖下水了是吗。”
“难道没有?”江灼走下凉亭的石梯,淡淡的看了一眼岚桑,便是很熟的双手搭在少年轮椅之上,淡淡的说道:“靖南王府在西秦的存在可谓是文政帝的心头刺,世子爷不会不明白。”
伏璟微微一怔,从出身至今,除了他母妃还没有哪个女人靠他这么近,骨节分明的大手似乎下一秒就会把身后的女子给拍飞,却是不知怎么,慢慢收回,脸上淡淡一笑,“姑娘也喜欢玩弄权术。”
“我只是想着怀王第一日来云阳城就出现这般状况,加上怀王甚的恩宠,文政帝会不会动一动靖南王府。”江灼见伏璟没有反对,便是推着轮椅慢慢的往青石道上行走着。
少年听着头顶传来的柔声,溢出一丝轻笑,“可是,在我看来姑娘是想拉着靖南王府一起下水。”
轮椅声停下,声音却是带着刺骨的凉意,“你知道。”
正文 第33章 是你干的
少年眉间越发的清绝,他唇角微掀,溢出一丝嘲讽,“姑娘的手段能瞒住靖南王府的侍卫,却是忘记了王府中会有暗卫,如此来说,姑娘这是在特意留把柄给我。”
却是从江灼的口中溢出一声轻笑,“倒是在璟世子面前班门弄斧了。”
伏璟闻言,轻声一笑,“姑娘能这般爽快的说出,倒也令我有点惊讶。”
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僵,青石道两边开满了桐花馥,忽而一阵微风吹过,细小的花朵纷纷洒洒落下。
淡淡的月光中能看到那些细小的花朵落在他的青丝上,江灼看着空中飘落的花朵,微微一愣,看得很清一朵落在他的大手上。
只见他竟然把那细小的花朵握在手中……
江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矛盾之人,他温和如玉、又冷意似刀、却是结合的如此的完美。
淡淡的月光下,那少年当真有点与月争锋的感觉。
“所以,世子爷前来,就是想问一问今日之事是不是我做的?”江灼很肯定的知道,伏璟来绝对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伏璟有趣的挑眉,这般聪慧的女子奈何生在江家,日后不是祸水也是玩弄权术心计的女人。
“姑娘知道怀王身上佩戴的锦囊中有仙茅?”他却是跳开江灼的问题,直接问道。
“不知道。”
轮椅上的少年透过桐花馥树根的细缝,看到偏殿暗暗的灯光,嘴角一扬,“姑娘与祁冥河有仇。”
是一种肯定的语气,伏璟从小就深重剧毒,做任何事情见任何人都是万分谨慎,哪怕大殿中有那么多的人,他都依稀记得每个人的面容,在场每一人的表情,江灼的表情过于平淡了些……
江灼看着眼前少年的侧颜没有说话,仇?何止是仇,她要让祁家的人都挫骨扬灰!
他明显感觉到了她眼中的凌厉,浅浅一笑,便推至轮椅往另一个方向行去。
“这次便不与姑娘计较,姑娘好自为之。”
江灼听着那道浅浅还带着温柔的声音,双眸目送着那一道孤傲的背影,今日之事她做的是有点着急,但是除了这次那便是要等江黎诗出嫁之日,依姚氏母女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会有不少麻烦。
今日全云阳城的世家都知道江黎诗人、身、都是祁冥河的,就算姚氏在江家搞小动作,她也不怕,除非姚氏让那些世家的记忆给消除掉。
伏璟这般警告她……
稍稍侧身便是看着偏殿中昏暗的偏殿,扬唇一笑,却是想起前世江黎诗一帆风顺,踩着她的骨血慢慢往上爬,最后成为太子妃。
打蛇打七寸,她要把江黎诗所有念想的扼杀掉。
由于江黎诗与怀王之间的事情,江家的人都没有回江府,姚岐城亦然是跟在了江老太爷坐在一起,看着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江夕歌陪在江老夫人的身侧,面无精神……
一夜在各种不安中度过,江灼撑着凉亭中的石桌上浅眠,却被一道尖声惊醒。
“母亲,诗儿呢?诗儿呢?”姚氏昨晚都来过靖南王府,奈何靖南王府经过昨晚一事,更是戒备甚严,姚氏在靖南王府外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跑回姚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老夫人眼下的青色,亦然一宿都没有休息,看着姚氏这般,沉着声音,“大媳妇注意规矩。”
姚氏瞳孔一紧,压制着胸口处的怒气,怀王刚到,就发生了这般的事情,让她喘都喘不过气,她放在手心细心呵护的女儿就被这么一个老男人给糟蹋了,让她如何不恨?
但是看着江老夫人一脸的冷意,咬着声音,“媳妇鲁莽了。”
姚氏怒气攻心,侧眼便看到缓缓而来的江灼,气势汹汹的声音响起,“五丫头真是打得一把好算盘。”
“是你干的。”
正文 第34章 你看苍天绕过谁?
江灼看着姚氏说难劬Γσ庵写湃岷椭狻�
“大伯母是为大姐姐担心急了吗?什么污蔑之话都能往侄女的头上泼?”
姚氏听着江灼的话,如同火上浇油,冷冽之声响起,“要不是你还有谁?你该知道江家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江灼淡笑,人有逆鳞,一旦触碰,那便心急不堪,“大伯母这么肯定吗?再说了,难道大姐姐不是怀王妃吗?还是说,大伯母在为大姐姐另谋出路!才会如此的气急败坏。”
姚氏被江灼一番问下来,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想着这是什么地方,眼中冷意一闪,扬着巴掌就是要掴在江灼的脸上。
却被江灼给抓住,“大伯母不知为何这般愤怒,虽说侄女要尊称你一声大伯母,可是侄女爹娘还尚在,管教侄女一事,就不劳烦大伯母了。”
江灼猛的就是把姚氏的手给甩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绕开姚氏,正打算走到江老夫人身侧,听到姚氏在身后冷声道,脚步停下。
“牡丹宴上的策论是五丫头故意在诗儿面前显摆的吧,要不是你的策论,如今诗儿怎么会和有着肮脏怪癖的怀王有关系?五丫头可真是会算计,都算计到了自家姐姐的头上。”姚氏说着的时候却是盯着江老夫人。
江灼淡淡的看了一眼正用冷意看着她的江老夫人,继而转身,深邃的黑眸淡淡的看着姚氏,“大伯母是在开玩笑吗?”
姚氏死死的盯着江灼,不语。
“侄女写的策论可是在自己的房中写的,何来故意在大姐姐面前显摆之说?至于侄女为何没能去牡丹宴,大伯母心知肚明吧,策论是侄女写的,要是这次是侄女去牡丹宴,策论一事被有心之人算计,如今要与怀王有关系的可是侄女、我了!”
江灼轻声细语的说着,却句句戳着姚氏的心窝,江灼的意思便是,这一切都是你姚氏算计来的。
姚氏眸子轻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声道:“与怀王有关系,本就该是你!”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