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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玦挤进人群,小身子挂在栅栏上,遥遥看去,士兵早已经列阵两方,中间是一块空地,显然是比武之地。
远处高台之上,傅康冀一身金甲,戎装肃然,长枪在握,高声道:“风将军战功煊赫,由皇上亲自受将,不服者,今日自可挑战,若是赢了风将军,便可由本将亲自引荐,参加秋试武举!”
傅康冀话落,高台之上飞下一个手握长剑的男人,男人三十出头,一身黑色铠甲凛冽生光,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动着耀眼寒芒,男人眸色清冷,右脸脸颊上有一条浅浅的刀伤,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不过,便是这样,也难掩男人冷峻俨然之美。
封玦看着此人,瞳孔骤然一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风琪?
父王手下四大亲卫之首的风琪,她如何不认识?
八年,八年的时光就像过了八世那般漫长,前世之仇,今生之恨,让她日夜不能安生。
她独自一人,不敢打听父王下落,更不敢提及有关父王的任何一件事,她就像一个无知少年一般,日日装傻,在齐盛帝身边笑脸逢迎,装腔作势,只为取得他人信任。
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内心多么渴望,多么期盼,有人能够知道她的委屈和痛苦。
风琪,他……他可知道父王现在在何处?
她不信,父王真的会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那是她的父王,生养她的男人,是她今生唯一钦佩尊敬的男人。
风琪没死,他……没死,那么……父王呢?
封玦的身子抖的厉害,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为了看的清楚,竟从栅栏下穿过,疾步朝赛场中心跑去。
“站住!”
“前面的女子站住!”
两个小兵没留神,竟让封玦装了空子,溜进营地,他们面色一变,拿着长枪追了过去。
啪……
两只长枪挡住自己的面前,封玦面色一沉,也从自己万般震惊之中回神,她方知自己失态。
她压下心头的震惊,看向场中的男子,握着小将横在她面前的长枪,然后朝傅康冀嗤了嗤牙,招手道:“爹爹!”
傅康冀早就注意到了封玦,从封玦看见风琪的那一瞬间的失态,他便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他竟是万分平静,无一点怒意。
只觉得怪不得封於会做出当年的举动。
可是,他为保护这个小姑娘,选择牺牲自己,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岂不是太得不偿失?
封王小世子竟然是女儿身,若是没有当年之事,封世子身份一旦揭发,齐盛帝不会放过封小世子,更不会放过封於。
更甚,还会借此,以谋反欺君之罪,除掉封氏一脉,让封氏一族身败名裂,若是这样,封氏百年名声都留不住!
可是封於当初选择赴死,保全自己的女儿和封氏身后名,也算牺牲最小。
只可惜,他连自己都没有意料到,他自己的女儿,并未按照他铺的路一步一步的走,反而走到这种一不小心便粉身碎骨之地!
回想起当初封於带着那个小姑娘来寻他时所作的期盼,傅康冀就觉好笑。
傅宁,安宁平安一生,宁宁,玦儿,你走这条路,可对得起你父王在天之灵?
傅康冀抬了抬手,吩咐身边的人道:“送姑娘出去,这不是她能待的地方!”
为防止封玦情绪不对,让人生疑,傅康冀并不打算让风琪和封玦见面。
封玦被小将赶了出去,站在营外,她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脑中唯有风琪的容颜。
“姑娘,奴婢让你出来看看,您怎么能跑进营地?这里可不是女子去的地方!”俞芳突然出现,封玦眉头微拧,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傅康冀,瞳孔骤然一缩,后背一阵发寒。
傅爹爹……他难道真的在怀疑?
封玦任由俞芳扶着走,脑子里面乱的很,父王,傅爹爹他可知情?
封玦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的人看她的眸光让她极为不舒服,路上也有人指指点点。
“原来她是孤煞之人?怪不得模样如此惊世骇俗!”
“不管是孤煞之人也好,还是丑陋之人也罢,能压住太子殿下的邪风便是东昱的功臣。”
“哎呦,也不知道这个丑八怪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有幸嫁入东宫,算是麻雀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傅家的丑八怪不是和花家少主定亲了么?”
“便是嫁过去又如何?东宫要人,花家还能说不?”
封玦越听心里越沉,对身边的俞芳道:“嬷嬷,去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
俞芳面色也有些微沉,封玦吩咐后,忙领命:“是,姑娘在这里稍等片刻!”
见俞芳走远,封玦蹙着眉头,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锦衣男子,押着嗓子道:“四姑娘,我家娘娘有请!”
一听就是太监,封玦自然不悦,宫里的人?
“我不认识你!”封玦转身,却见身后又三五个锦衣侍卫,还有一顶小轿,她面色顿时沉了下去。
封玦后退一步,还来不及说话,后劲突然一痛,眼前便是一黑。
------题外话------
是谁作死,欺负世子?哎,花少好可怜,大家能猜到太子的谋划了吧?哈哈!
第134章 纵欲伤身
封玦有些时候很讨厌傅宁这个身份,太弱了一些,受制于人罢了,如今竟是成了别人手里谋划的棋子?
封玦实在想不通,一个容貌无盐的庶出姑娘,究竟有什么利用价值!
有些时候,若是无法摆脱,那就只能深入其中,看看对方究竟有和目的。
封玦假装晕倒,被人塞进小轿后,那小轿便摇摇晃晃的从侧门进入皇宫,封玦悄悄掀开帘子看去,这小轿竟然径直被抬入凤栖宫。
小轿一停,封玦便又假装昏迷,被人粗鲁的从小轿拧出,扔在了凤栖宫的正宫大殿之中。
适时,封玦悠悠转醒,待看清周围之人时,她面露恐惧,瑟瑟发抖,做足了被这威严的皇后寝宫威慑到的模样。
环视一周后,封玦的视线落在凤座上的华服女人之上,瑟瑟问道:“你……你是谁?”
皇后秦英四十出头,因为保养的极好,容貌极为美艳妩媚,太子云衍的容貌有七成随了皇后。
她眸光扫向殿中胆小丑陋的傅宁,眉宇带着几分厌恶和反感,然后咬牙道:“嬷嬷,你瞧瞧这是什么东西?钦天监非说什么孤煞之星可以压制衍哥儿体内的邪煞之气,衍哥儿娶了孤煞之星,身子便能大好,可是这等不堪入目的女子哪里配的上衍哥儿?”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亦蹙眉道:“娘娘,太子殿下的身子最为重要!”
“罢了罢了,左不过是为本宫的衍哥儿好,嬷嬷,将药让她服下,便送回去吧。”
“是!”
封玦模模糊糊的却也能听懂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买通钦天监,说傅家丑女是孤煞之星,所以才会有异于常人的容貌。而太子久病,是因邪煞之气入体,此次被人重伤更甚,唯有这孤煞之星方能抵制太子体内的孤煞之气?
笑话!
胡扯!
这是在整她,还是在整太子?
太子若是因此娶了她这样的女子为正妃,哪里还有机会荣登大位?
云琰么?
封玦手指紧握,看着那老嬷嬷端着一碗浓郁的黑色汤药朝她走来,封玦面色阴沉,刚要起身,身后便有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抓住封玦的肩膀。
老嬷嬷快步走来,一把抓住封玦的下巴,面无表情道:“姑娘莫要害怕,皇后娘娘不会害你,喝了这碗药,老奴立即派人送你回府。”嬷嬷抓着封玦的下巴,径直将药碗她嘴里灌。
封玦闻着那浓郁的药味,心里便觉反胃,她心里好似燃着一团火,怒意烧灼,让她双目通红。
没有内力,这凤栖宫里里外外都是皇后的人,若是反抗,她又有几分胜算?
可是,这药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喝了又是什么下场?
一时竟是两难。
封玦紧咬牙关,却一点都不张口,药水顺着封玦的下巴流下,沾湿了她的衣襟。
嬷嬷见封玦如此,眉头一皱,怒意起,伸手便去扯封玦的头发:“姑娘莫要不知好歹,竟要违抗皇后之命?”
“住手!咳咳……”
突然,一声虚弱的呵斥从殿门口传来,嬷嬷手一顿,端着药退至一边,封玦被两个太监强压了跪在地上。
封玦抬眸看去,见太子云衍就穿了一件白色长袍,被傅承夜扶着,踉跄着脚步进屋,他面色苍白的吓人,虚弱的似乎要晕倒一般。
皇后面色一变,竟从皇后宝座上起身,迎了上去:“衍儿,你还病着,怎么下床了?”
说完,便冷眼朝傅承夜看去:“你是怎么伺候太子的?太子若有什么好歹,本宫唯你是问!”
傅承夜面色无变,却微微低了头:“是微臣疏忽了!”
云衍抬眸,唇角扯了扯,道:“不管承夜的事,是儿臣听闻母后带了个人进宫,儿臣……咳咳……便来瞧一瞧!”
皇后伸手将云衍扶了过来,极为不悦:“你身边的人伺候的越发好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都在你耳边乱言,扰了你清净,你如何养病?”
转而看向傅承夜,呵斥道:“本宫念你自幼在衍儿身边伺候,凡事留几分情面,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忠义侯府的公子,便自以为是,不管你是侯府公子,还是世家子弟,到了宫中,就是奴才,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逾越了!”
傅承夜撩袍跪下,挺直腰背,似在请罪,却无半点屈服之意:“皇后娘娘训诫的是,奴才知罪!”
皇后并未让傅承夜起身,倒是将云衍扶着坐在她的凤座之上,带着几分责备之意,道:“你这孩子真是,自己的身子不要了么?竟就起身。”
“咳咳……”云衍咳嗽了几声,脸色确实白的吓人,笑道:“钦天监不是说儿臣久病不愈,是邪煞入体,需孤煞之星方能化解么?母后既然请了那孤煞之星,怎么还让人跪着?”
皇后看了一眼封玦,很是厌恶,然后极为心疼的对云衍道:“衍儿,母后知道若是娶她很委屈你,可是为了你的病,母后不得不这么做?可是,她本就是孤煞之星,容貌又异于常人,血统不正,根本不配有你的子嗣,入住东宫便罢了,本宫必须绝了她攀龙附凤之心,才能安心。”
云衍面色一变,抬手求道:“母后三思,儿臣不碰她便是,毕竟是侯府的人,傅将军那里,母后也难做解释!”
“这些事情不需你伤神,与其让那丑丫头下嫁商府,还不如入了东宫,名分上不亏,傅家能出一位正宫娘娘,便是以后是妃位,那也百利无一害,不过是一个丑丫头,傅康冀难道还能找东宫的麻烦?傅康冀是聪明人,便该知道他生了这个女人后,有什么后果!”皇后皱眉,看向那老嬷嬷,道:“还愣着做什么?不过是一碗药,还要本宫亲自请她么?”
云衍听此,眸光闪过一丝惊慌和愧疚,忙伸手阻止,带着几分虚弱和恳求:“母后……咳咳……您会吓到她的,让承夜劝四姑娘服下吧!承夜……”
皇后向来心疼云衍,他有什么要求,皇后自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