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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玦不知道那只狐狸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生怕俞芳收拾东西会发现他的存在,不过,他日日躲在梁上,倒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傅承潇等人离开的算是晚的了,不过,因为长公主身怀有孕,又不到三个月,普乐寺清净,长孙容络便留了云墨笙在寺里养胎,傅家人离开的时候,自然要去拜别长公主。
封玦是庶女,也不需要露面,傅锦素和傅承潇去了长公主那里,她便带着俞芳去寺里转转。
不知不觉来到了青莲池,她坐在凉亭里面看那一望无际的莲花,雨后的荷花格外干净出尘,封玦竟是被这极景迷住了。
这时,俞芳突然指着亭下池边的一竹筏,道:“这青莲池是皇后娘娘培护的,竟还有人敢在这里采莲?”
封玦看去,果然看见凉亭下面停靠着一竹筏,上面放着各竹篓等工具。
她回想刚来青莲池,遇到傅承夜的那日,她眸光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太子……”恐怕也不如表面无争!
俞芳一时没有听清,问道:“姑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封玦收回眸光,央着俞芳去给她摘莲花:“嬷嬷,对面那朵青莲开的甚好,你帮我采来带回去插瓶好不好?”
“可是,青莲池的莲花无人敢采……”
“怕什么,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待人向来亲厚,应该不会怪我的,再说,这不是没人嘛?”
俞芳拗不过封玦,只好作罢,道:“那姑娘在这里等着奴婢,奴婢去去就来。”
俞芳前脚撑着油纸伞离开,封玦后脚便也离开凉亭,来到青莲池旁的竹筏上,伸手将挂在竹筏上的一块碎片捡起。
皇后的陪护的青莲,若是有人采摘,当然只有太子一人。
太子当日早就知道她会去找他?却避而不见,让傅承夜出面试探她?
那么,她倒是清楚,太子那日之伤究竟从何而来了。
可是,太子又想做什么呢?
封玦正想着,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之声,她眸色一凛,豁然转身,与此同时,身子错开一步。
一白色身影收不住脚步,哗啦一声栽进青莲池,溅起一片水花。
“嗷呜……”一声嘶吼之声传来,问朗不过在水里挣扎了一下,便是四肢并用的爬上岸,不过,刚刚还洁白一片的大狗转眼被污泥覆盖,泥巴糊了一脑袋,身子一抖,污泥四溅。
“啊……”封玦气的牙痒痒,拿袖子挡在自己的眼前,却还是有不少泥印子溅在她的脸上。
问朗丝毫不自觉,欢天喜地的在封玦面前蹦跶,前前后后的来回转,讨好般的去噌封玦的腿。
畜生都是靠气味认人,自然不认脸,封世子和傅家姑娘究竟有何不同,它可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被主人勒令不许去找封玦,心里难过郁闷了好久。
几日都吃不下饭。
今日褚均离带着问朗离寺,路过青莲池时,它闻到了封玦的味道,当然没有忍住,跑过来见上一见,以解这几日的相思之苦!
“喂,你这畜生,脏死了,别碰本世子,喂,说的是你……”封玦被问朗逼的连连后退,问朗自然穷追不舍。
她气的眉心突突的跳,干脆提着裙子拔腿就跑,问朗以为封玦在和它玩,更加兴奋,摇头晃脑的追上去,还不忘故意落后几步,逗封玦开心。
封玦没有轻功,跑的很是吃力,转过一个假山,突然看见前面一个白衣身影,她仿若看到了救星,差点感动的泪流满脸,径直扑了过去:“褚均离,你家问朗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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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丞相之疑
封玦内心懵逼,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狗总喜欢和她作对,那青莲池里面的陈年老淤泥,真的臭的很好么?
许是封玦没有见到问朗和人作对是何等凶残样儿,所以,她便误会了问朗和她打闹嬉戏的这种举动是问朗欺负她的所作所为。
在她眼里,问朗是褚均离身边养的宠物,是一只大狗,自然没有什么野性可言,所以才让她生出问朗就是一个蠢萌蠢萌的大狼狗的错觉。
后面被问朗追着,她只觉得头皮发麻,看见褚均离后只觉得看到了救星,一时也就忘了其实所谓傅家姑娘,他们并非熟稔到她作为一个闺阁女子可以直呼丞相大人名讳的地步。
看到褚均离,她心都落了地,直接扑了上去。
人前,褚均离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郎,自然根本来不及躲闪。
以至于,封玦那突如其来的一扑,直接就将褚均离给扑倒了过去。
砰的一声,两人栽倒在地。
封玦的牙齿好不好正好磕在褚均离的下巴上,直接将褚均离磕掉了一块肉。
“哎呦……”封玦惨呼,捂着唇要起身,却不想她刚好起身,后背一重,她还没反应过来,又跌了下去,唇好不好正好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柔软。
入目,是一双隐含怒意,寒意四起的双眸。
封玦也是瞳孔一缩,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问朗扑哧扑哧吐舌头,肆无忌惮舔她的脸蛋头发的声音。
褚均离远远的便看见问朗追着一个碧青色的小身影过来,他很奇怪,问朗向来不与人亲近,为何会如原无故的和陌生人玩闹?
他走近一看,却见是傅家的那个满身秘密的四姑娘。
褚均离本有些不悦,可是听到这个姑娘喊着他的名字,那依赖的眼神,撒欢似的动作,孩子气的语气,他一时愣住,不知何为,看到这个丑姑娘,他的眼前浮现的,确实那个少年的身影。
可是,等她将近,姑娘家的襦裙,银铃作响的发簪,精巧的发髻,还有脸上那块引人注目的胎记,却让他幡然醒悟。
若是那个少年,这个时候怕是已经早就一掌拍飞问朗,一管玉笛不留情,哪里还会喊着他的名字,百般委屈的控诉问朗欺负她?
褚均离意识到这一点,眸光微愣,却在幡然醒悟这一瞬间,那姑娘竟然扑到他身上,他强忍住才没有出手将这女子推开,却顺着那力道,跌倒在地。
若是不运用内功,以他的身子骨,根本抵挡不住这冲击力,所以,褚均离也并非装腔作势。
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没有闪开的结局就是,下巴剧痛,一股血腥之气冲上鼻息,更过分的是,身上的人不及时离开,反而还变本加厉,吻在了他的唇角。
四目相望,一个惊的呆若木鸡,一个怒的寒意四伏,问朗舔了一下多日不见的封玦,见二人吻在一起,它喜的在地上一个滚儿过来,一个滚儿过去,呲牙咧嘴的笑。
动物当招呼的方式便是舔,唔,兴许在问朗眼里,自己的两位主人终于冰释前嫌,在一起玩耍了!
“啊……”一声尖叫传来,封玦一惊,抬眸,却见傅承潇和傅锦素带着一批人站在不远处,为首的还有长孙容络等贵族。
“傅宁,你住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周围的气氛很是尴尬阴冷,封玦视线一瞥,入目是颜婧淑似要喷火的双眼。
她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身下似乎还有一个人,转而惊呼了一声,双手从褚均离身上移开,撑着地,带着几分愧疚之色:“相爷……臣女是不是很重?”
臣女……是不是很重?封玦的问话让周围之人面色大变。
啥?这世道怎么了?
这丑姑娘胆子都这么大了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丞相不敬?竟然公然调戏丞相?若不是他们来的及时,这个丑丫头是不是还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可是,连亲都亲了,再出格,还会出格到哪里去呢?
然,听傅宁这么一问,众人都不觉惊呼。
啥?这么说来,还是丞相愿意?
丞相大人和这个丑姑娘之间似乎好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呀。
凭什么?为什么?相爷怎么可能看上这个丑姑娘?
众人如遭雷劈!
而颜婧淑则是头脑发蒙,玉指寸寸发紧,嫉妒,滔天嫉妒奔涌而至,如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心脾。
可是,这么多人在场,便是再嫉妒有什么用?骄傲和之前的教训告诉她,不能再冲动的上前,更不能将傅宁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从他身上拉开!
所以,她只能强忍住那几乎能将自己焚烧殆尽的怒火,什么都不做的站在这里。
傅承潇最震惊,经过之前的事情,他早就清楚自己的这个妹妹聪慧又生猛,什么事情被她做出来都不为奇怪。
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妹妹扑倒天人一般的褚均离,传说中护主护到能将人撕咬生吞入腹的问朗却无动于衷,在一边打着滚儿看笑话的场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傅承潇的身子也僵硬在那里。
听到傅宁这么问,他顿时反应过来,难道妹妹喜欢褚均离?
唔,褚均离龙章凤姿,配妹妹自然是足够的!
而褚均离万万没有想到,他们都失礼成这样,这傅家姑娘竟没有一丝惊慌之色,更无失礼后的羞赧,那水眸之中反而划过一丝狡黠。
他眸光微眯,这女子难道是在报当日他见死不救之仇?所以才故意问这般暧昧之言?
封玦确实有心捉弄,反正她名声不好,而且还是丑女,和褚均离传出什么,她稳赚不赔。
倒是褚均离,冰雪一般儿的儿郎,和她这个臭名昭彰的丑八怪有什么流言,可能他做梦都会吐到脱水。
封玦正觉得意,却见褚均离突然伸手,一把推开她,带着几分嘲弄之味,先是咳嗽了几声之后,才反问道:“姑娘难道不知自重?何须问本相?”
封玦一听,顿时不悦,这个男人也忒小气了,她不过是问了那么一句话,他竟然顺势讽刺她不自重?
她哪里听不出褚均离口中的自重不是回答她有多重之意?反而是在暗讽她身为女子不自重,大庭广众往他身上黏!
封玦气急,褚均离一推,她顺势往后一仰,跌倒之时,手肘狠狠的在褚均离胸口一垂。
她本不是有意之举,却不想她连内力都没有,却听对方闷哼一声,她骤然抬眸,却刚好看见他伸手拭去唇边可疑的血痕。
封玦大惊,转而疑惑不解,不是吧?真的是泥做的吗?
这会儿,听二人言辞相讽,长孙容络先反应过来,忙吩咐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将相爷和四姑娘扶起来,天湿路滑,竟摔了相爷和姑娘。”
长孙容络向来会粉饰太平,他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说他们一个不是?
傅承潇也反应过来,忙上前将封玦拉起来,见封玦身上很脏,忙道:“没摔着吧?”
封玦摇了摇头,见长孙容络上前亲自扶起褚均离,却听他不言此事,反而问道:“相爷这是要入宫?”
褚均离点了点头,咳嗽了一声,才嗯了一声。
长孙容络见褚均离不愿意多言,便没有再问,让开一步,道:“公务要紧,相爷请。”
褚均离没有多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