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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珂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面色一变,姚玉兰更是脸色一白,恨不得这大言不惭的妹妹打一嘴巴。
不过一介臣女,如何左右太子殿下的心思?若是太子追究,可是大罪!
秦兮却不觉得姚玉珂说的有错,听到那句兮表姐思慕于你之时,她更是红了脸,埋着头不敢看云衍。
而云衍却厌恶的蹙起了眉头,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是非多。
什么国舅府的嫡出长女,永宁侯府嫡出明珠,也不过尔尔。
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争吵,他做什么主?根本没有任何意思!
云衍嘴角微勾,眸中却已然是不耐之意,傅承夜见云衍这模样,不由眉毛一挑,难得起了看戏之意。
怕麻烦的是这位主子,喜欢找麻烦的也是这位主子,他倒是要看看,太子今日如何做这主。
云衍还未开口,倒是封玦问姚玉珂道:“这竹签可有什么不妥?”
封玦拿着竹签在手中把玩,见竹签上面用极为娟秀的梅花小篆书写着褚均离三个字,挑了挑眉,然后抬眸扫了一眼姻缘树上挂着的竹签,毫无疑问,褚均离这三个字出现的次数及多,根本不计其数。
封玦这才笑了起来,转身问花靳落道:“我刚来京都,倒是不懂这姻缘节的规矩,难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写上自己倾慕之人的名字挂在上面,求得良缘?”
花靳落上前,来到封玦身边,笑道:“这是自然的,菩萨面前,众生平等,并无贵贱之分。”
封玦又问道:“都说姻缘树极灵?只要有所求,都会得偿所愿?这么多女子都想嫁褚相,一旦如愿,褚相后院美人无数,岂不是坏事?”
云衍听封玦这么说,倒是好奇,问封玦道:“坐享其人之福,哪里是坏事了?”
封玦回头,眨了眨大眼睛,反问道:“哪里好了?后院那么多美人,醉卧美人膝,哪里还有心思为国分忧?国之栋梁,毁于一旦,太子,您觉得这哪里好了?”
封玦瞧着这满树的名字估摸着有一半都写着褚均离三个字,她怎么看怎么不爽!
她封世子好歹也是丰神俊朗,美男一个,怎么找也找不到封玦二字?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封玦会说出这些话,姑娘们气的不行,却羞红了脸,若是当真都能如愿嫁给褚相,便是妾又如何?
男人们都不由的低头隐笑,傅家四姑娘倒是个妙人儿,这样的话都敢说出口。
云衍更是哈哈大笑起来,没忍住用扇子敲了一下封玦的脑袋,嗔道:“宁宁这话若是被褚相知道了,本宫可护不住你!”
从小到大还没有被打过脑袋,封玦自然一怒,伸手一拍,打落云衍的扇子,瞪了一眼过去,不管是封玦还是傅宁,需要云衍护着?他也不过自身难保罢了。
封玦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了云衍,他摇着头,只觉得这般心直口快的姑娘真的是有趣,对傅承夜道:“承夜,你这妹妹真是个宝!”
傅承夜冷冷道:“过奖了!”
人群外,褚均离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声声入耳,他脚步一顿,眉头蹙了起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自然也听见了封玦的话,偷偷看了一眼身边这位,额上汗涔涔,这是哪家姑娘?胆子也忒大了!
墨砚眼睛一蹬,摸了摸腰间的剑,怒道:“相爷,属下这就去将那丫头的嘴缝上!”
褚均离斜眼看去,墨砚打了一个寒颤,忙垂下了头。褚均离唇边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看了那姻缘树下的人群,转身,靠近。
封玦最背后议论褚均离,自然不知道某人听了个正着。
这会儿,花靳落见云衍这么说,心头隐隐有些不悦,他不觉得太子对傅宁另眼相看是好事,不着痕迹的站在封玦和太子身边,将手里的一支空签递给封玦,道:“天下芸芸众生,菩萨也是鞭长莫及罢,谁说有求必应?不过是求一个心安罢了。四姑娘若是信佛,倒也可以写一个?”
封玦听此,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古往今来,有情人终成眷属骤然令人羡慕,确实没有几个人得偿所愿,求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不过,三姐姐思慕这么多姑娘都喜欢的褚相大人,想来褚相大人是极好的,在这里求上一求,也不是什么坏事。”
封玦的言外之意便是,她三姐姐喜欢褚相那是褚相之福,并非她三姐高攀!
云衍等人嘴角一抽,不由的好笑,感情这丫头觉得褚相好,是因为她三姐喜欢?这丫头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一些。
傅常欢听封玦这么说,刚刚羞愧之心募得淡了下去,竟觉得,她喜欢褚相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呀,褚相乃人中龙凤,谁喜欢都不为过。
不过,周围不少姑娘都气急,这个丑八怪胡说什么呢?褚相大人风度翩翩,俊美非凡,才华横溢,举世无双,怎么能被如此无视轻蔑?
秦兮本就疑惑,傅宁为何会突然转移话题,不和她计较,没想到,这丑八怪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替傅常欢出气罢了。
她朝姚玉珂看去,轻轻一抽泣,姚玉珂见此,忙扶着秦兮,然后对封玦:“思慕褚相的姑娘确实比比皆是,不乏身份高贵,才华横溢之人,常欢妹妹这……岂不是自讨没趣,何苦为之?”
封玦听此,眸中闪过几分狡黠,然后拿着花靳落递过来的签,道:“这个姐姐说的不错,这么多女子只求一人,便是菩萨看见了也两难,将谁许给褚相都是难事,今日我也不免俗套,来求上一求。爹爹曾说过,京都的好男儿,我只要愿意,都是嫁的起的,既然如此,三姐姐自然也是一般无二,我就替三姐姐多写几个名字,让菩萨做主吧!全面撒网,重点捕捞,求一人难求,多求几个,总会求到。”
说完,封玦在那签上写了好些人的名字,念念有词:“东宫太子最是尊贵,自当是第一人!褚均离虽然为人自负,疏冷淡漠,可是官拜一品,自然也是良婿,还有大学士刘碌之嫡子刘译宸,小国舅秦铮,右相嫡长子颜盛……一个都不能落下!”
一边念,一边写,不过一会儿,就写了十来个签,整整齐齐的摆在姻缘树下的花坛上,京都年轻公子几乎上榜。
秦兮一看,脸都气绿了!
没忍住,伸手便将封玦写的那一排竹签揽起,兜头便往封玦脸上砸去:“傅宁,你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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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奖竞猜活动,问题一相爷听了傅宁的话,会不会生气?问题二世子为什么要写那么多人名字?
小剧场:世子眸中闪过几分促狭:哎呀呀,这么多美人对你趋之若鹜,相爷真是好性福。只可惜,国之栋梁,怕是要毁于温柔乡咯。
相爷一本正经的开黄腔:宁宁,醉生梦死也好,毁于一旦也罢,左不过都在你身上罢了。
世子怒:滚!
第96章 自食其果
秦兮哪里不气的?这臭丫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将这京都所有好男儿拿来戏弄?
衍哥哥只能是她的,怎么能任由这个丑八怪随意戏弄?这丑八怪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忠义侯傅家,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所爱慕的人,被人如此无视不屑,秦兮自然生气,再加之之前云衍收了傅宁的铜铃铛,她更是后怕。
气急之下,便没有忍住,也没顾及这是什么场合,径直揽了那竹签往封玦头上砸。
封玦眸光一冷,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哪里会让秦兮得逞?
顺势起身,宽袖之下,手腕一翻,一粒石子啪的一声打在秦兮的腿弯之上,秦兮本来就用了力,腿弯剧痛,一时收不住力道,募得失了平衡,身子一歪,一头便栽进花坛。
姻缘树是一棵香樟树,树根周围砌了一圈两尺高的花坛,花坛里面种着各种花卉,不乏带刺的品种。
秦兮一头栽进去,脸朝下,脚在上,姿势极为的不雅。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云衍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伤人的便自食其果,几个男人唇角几抽,不厚道的笑了。
周围看好戏的人也忍不住捂着唇偷笑,不过秦兮是国舅府的嫡出小姐,没人敢明这嘲笑罢了。
只听秦兮尖叫一声,身边的奴婢姐妹们忙过去拉,挣扎了半晌才艰难的将秦兮扶起,秦兮身上不少地方都被刺划破,脸上也有几处划破了皮,疼的她哇哇大叫。
“啊……疼……我的腿……”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又是尖叫又是哭,她身上被刺划破的疼根本不及腿弯半分,脸色煞白,却不忘控诉:“衍哥哥,傅宁,傅宁推我,你可要为兮儿做主呀!我的腿,疼……”
姚家的两个姑娘也惊慌了,看着秦兮狼狈的模样,也失了分寸,对封玦吼道:“傅宁,你小小年纪怎可如此毒辣?兮表姐不过是与你玩闹,你竟狠心将她推进花丛。”
“是呀,我们一定会禀明了国舅姑父,让他禀明皇上,让皇上做主,看看傅家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可以仗势欺人,不将国舅府放在眼里!”
封玦眸中的冷笑一闪而逝,眼睛几眨几眨,转而眼眶中便蓄满泪水,无辜的问云衍道:“太子殿下,秦兮姐姐可是得了疯症?臣女自始至终就没有与她说话,理应不会触怒于她,她却要侮辱臣女,还污蔑臣女推她,如今国舅府的几个表姑娘竟也威胁臣女。臣女……”
泪水啪的一声落了下来,封玦哽咽道:“臣女觉得臣女受到了惊吓。”
封玦从来都是个护短的人,再加有前世傅家之恩,傅家的几个姑娘受了委屈,她自然要讨回来。
秦兮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人,她不过三言两语,便将秦兮激怒,只要秦兮动手,封玦岂会留情?
若说做戏,封玦比谁都会,在齐盛帝面前几年,若是不回做戏,她都不知死过多少回,岂是这些小姑娘能比的?
那句臣女受了惊吓,听的几个男人嘴角几抽,总觉得这个姑娘哪有受惊吓的模样,可是封玦这一落泪,连云衍都收敛了笑意。
至始至终,封玦确实没有和秦兮多言,秦兮出手辱骂封玦,还试图拿竹签砸封玦都是大家有目共睹之事,秦兮跌落花坛也是她自己不小心自食恶果,这么多人看着,秦兮竟然真的敢黑白颠倒,出言污蔑?
厌恶之色根本难以掩饰,他拧眉道:“秦姑娘身子不适,还不送回去,免得失言失态,平白惹人嫌。”
秦兮听此,刚刚还哭哭啼啼,顿时一惊,眸中闪过几分不可置信之色:“衍哥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容春急的快哭了,扶着秦兮,手里的帕子去拭秦兮脸上的血,哭道:“小姐,您快别说了,还是回去看大夫吧,您的脸流血了……”
秦兮一听,顿时惊慌,比刚刚看见云衍的嫌恶更恐慌,慌忙的拿下容春的帕子,见上面满是血迹,她瞳孔一缩:“血……我的脸……傅宁,你毁了我的脸,啊……”
“兰表姐,我的脸毁了,啊……”秦兮现在真的是慌了,拉着姚玉兰的手哭成泪人。
“表妹别急,不过是擦破了皮,请了大夫开了药,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脸,大夫,快去找大夫……”秦兮拿着帕子捂自己的脸,真的是害怕了,也怕云衍看见她的脸,嫌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