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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灵感。
她如此呕心沥血,一天几回地跑去叮嘱燕韶南,生怕哪里出了疏漏,燕韶南也尽量配合,效果自然是令尉迟熊等知道实情的人十分满意。
尉迟熊现在待燕韶南也格外客气,当着帮众像供菩萨一样供着她,只等“石血佛”温庆来了好说服对方。
这位“仙姑”将来在百姓当中名气越大,他在起义军里面的地位自然也随着水涨船高,到这时候,他早将贺老六的死抛在了脑后。
燕韶南的处境虽然大大的改善了,心中忧虑却在与日俱增。
不愁不行啊,在海上漂着的几天当中尚且没有找到机会救人,现在她孤身陷在敌人老巢,面对上千海盗,周围是茫茫大海,岗哨戒备森严,这等情况下想要救人就更加渺茫了。
叫她担心的还有一件事,“石血佛”温庆这两天就要回岛了。
此人绰号里虽有一个佛字,却是杀人如麻,与人较量从未尝过败绩,在民间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这样的一个凶神,岂是好糊弄的?
另外她也听说了,温庆这次回来是要召集各路反贼搞个什么誓师大会,所谓誓师,顾名思义就是志同道合的人在做大事之前先凑在一起,动员一下以便师出有名。每每这种时候,拉几个人出来祭旗都是正常的,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便如坐针毡。
她的父亲燕如海和谭素等人已经从船上下来,正式关到了牢房里,燕韶南悄悄去看过了,海龙帮的牢房看守并不严密,一共只有十几个海盗分成三拨,昼夜轮班,只是人好救,想夺船逃出去却难。
燕韶南无奈只能先利用“仙姑”的身份,帮父亲他们讨要了些棉衣棉被,以“还有大用”为幌子,叫喽啰们小心照看着犯人,不得有闪失。
欧阳曼儿叫她没事呆在房里,尽量少露面,好保持神秘感,燕韶南哪肯听从,一天到晚戴着面纱和帽子在岛上到处转悠,两个侍女弯着腰像鹌鹑一样跟在后头,欧阳曼儿跟了两回,见她也挺注意的,并没有露出真容,也就听之任之了。
待等遇上不长眼的海盗调戏侍女,被燕韶南狠狠教训了一番,岛上人人都知道“仙姑”的厉害,一般的小喽啰远远见到她就躲开了。
燕韶南未受任何阻挠,记牢了黑池三岛的地形和防御。
此时,接到消息想要参加誓师大会的各方势力正往这里赶,有路途近船速快的已经先行赶到,尉迟熊命丁老三和欧阳曼儿出面接待,他二人正好借着这机会将“仙姑”的存在透露出去。
来的大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欧阳曼儿很少跟燕韶南讲她都见到了谁,大约是觉着说了也是浪费口水。
但这天来的客人她不说不成了:“吉娜,墨斗鱼派了人来,提出来想要见你,你叫他们将嘴闭得紧一点,别坏了咱们的大事。”
第117章 劫囚夜
文青枫这次没有亲自过来。
燕韶南很理解;?他这等身份;?若每次都亲身上阵,很容易引起海盗们的怀疑。
叫她没有想到的是;?欧阳曼儿带来的两个人她都认识;?蒋双崖蒋老爷子和陈嘉阳。
认识归认识,第一眼竟未认出来。
看来帮她化过妆的胡婆婆又出手了,这次主要针对的是蒋老爷子,他毕竟在江湖上名头甚为响亮;?认识的人也多。
蒋双崖打扮成了个老掌柜的模样,头顶毛发稀疏;?脸上皮肉松弛;?还有几块明显的老年斑,灰白的胡子带着几分天然卷儿;?脖颈上还挂着个单边的水晶眼镜。
明明气氛很紧张;?燕韶南却忍不住有些想笑,老爷子为了这件事还真是付出良多。
陈嘉阳也换了装扮,看到燕韶南明显松了口气,躬身道:“我们这次来,奉东家之命给您带个好。”
燕韶南点点头,基于欧阳曼儿在旁盯着;?只道:“我挺好的。”
欧阳曼儿似笑非笑:“听说你们东家最近急着处理手头上的存货;?店铺也卖了不少;?是急等钱用;?还是出了什么事想要跑路啊?”
陈嘉阳恭敬地回答:“东家说最近局势不稳;?诸位英雄又在这里聚会,接下来彰州的生意肯定难做,不如收拾收拾,看看在西明州那等偏僻之地买块田,做上几年富家翁,等尉迟大当家事情办成了再考虑出山。”
欧阳曼儿没想到他毫不掩饰地承认了跑路避风头一说,指责的话反而说不出了,悻悻地道:“他到是油滑,知道大当家要做大事,这时候不来出钱出力,只想捡现成的便宜。”
陈嘉阳捧场地赔笑道:“我等这不是送粮来了么?”
蒋双崖不住用热切地眼神去看燕韶南,只是碍于欧阳曼儿在场,才不好问她那封信的事。
陈嘉阳帮他遮掩:“我这位老叔最近走霉运,家里孙子摊上了点儿事,想问神仙求个破解的法子,要不然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会舟车劳顿,跑这一趟。”
欧阳曼儿见燕韶南没有拒绝的意思,便想要留下来看看热闹,等结束之后再支使他们去帮自己找几头凶猛的野兽,好根治自己头疼的毛病。
燕韶南有的是办法赶她走,只简单拨弄了两下膝琴,欧阳曼儿便手捂额头露出了不适之色,燕韶南停下“施法”,关心地望向她:“留他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先出去吧。”
欧阳曼儿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陈嘉阳慢腾腾跟在她后面,目光四处乱瞟,抓紧一切机会观察岛上的布防。
等人都走了,蒋双崖迫不急待地低声问:“燕小姐,您留的那封信我收到了,人,不,那东西现在何处?你是不是能与他联系交流?”
他来得太突然了,燕韶南还未跟羽中君商量怎么应对诘问,只得跟着感觉道:“老爷子,您别急,我知道他在哪里,等我回去之后和他商量过再说。”
她现在可没有精力参合魏国公的家事,蒋双崖和他背后的小公爷再急也得等着,好歹先帮她把父亲救出去。
蒋双崖却误会了,以为国公爷要找的魂魄还在通判府,微微吁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国公爷吩咐他的事总算有头绪了。
“老爷子,您这趟来是帮我救人的吗,外面可有接应?”
蒋双崖现在身后站着的是钦差崔绎,魏国公根基雄厚,权势滔天,既然来了,自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会像自己这样孤立无援,闭着眼睛摸到哪里算哪里,燕韶南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黑池岛长年和朝廷水军对抗,外围环境复杂,岗哨又多,不好潜入,接应的船还在数里之外的海面上,跟我混进岛来的,只有两艘船上十来个人,这还是打着送粮的旗号,不过这其中除了水军好手,便是国公爷的贴身侍卫,身手都不错。”
蒋双崖也知道这次来的人不多,尽力解释,生怕燕韶南有意见。
燕韶南对之到是挺理解的,蒋双崖确实不能带太多的帮手来,十几个人若是精打细算也勉强够使了,包括蒋老爷子在内,能来闯这龙潭虎穴,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胆魄过人。
“文老板呢?”
“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国公爷说了,事情办成,他是头功,若是办砸了,他便跟着陪葬。”
燕韶南苦笑了一下,道:“这事闹的,人家好心帮忙,还惹出杀身之祸来了。请老爷子跟国公爷说说吧,就算到最后我父女死在海盗窝,也请他高抬贵手,文老板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蒋双崖沉声道:“晚了。燕小姐你要死在这里,我老头子肯定也回不去。要留姓文的一条命,还得你努力活下来,自己去跟国公爷讲。”
燕韶南眼见跟他说没用,也就不再啰嗦,简单交待了一下黎白的死,得知顾佐已经救活了,但因需得养伤,这次没有跟来,微微松了口气,道:“岛上的岗哨我已然摸清了,呆会儿画一张图给你,准备准备,今晚就行动吧。人好救,难的是怎么将船开出去。”
所以才要将劫囚的时间定在晚上,若是晴天白日,护岛的数百只战船闻风出动,像狼群一样聚来,那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好一阵,蒋双崖见燕韶南已经做了如此多的准备,自觉把握十足,安慰她道:“放心吧,敌明我暗,海龙帮的人对咱们全不设防,哪里有站岗放哨的你全都弄明白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老夫先前也做过好几次类似的事情,比这没把握的都成功了。”
燕韶南真有被他安慰到,事到临头,容不得再犹豫,只能赌了。
蒋双崖又道:“稳妥起见,今晚行动之前先杀了尉迟熊,一旦闹将起来,敌人群龙无首,咱们更好脱身。”
燕韶南连连点头,这等霸气十足的话也就蒋老爷子敢说了,尉迟熊武功不弱,她以琴曲对上的话连半分取胜的把握也没有,若能找机会先将他除去,救人的事也就成功了一大半。
蒋老爷子自去准备,燕韶南想到今晚就能和父亲相聚了,激动之余又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羽中君,蒋老爷子都说没问题了,今晚肯定能顺顺利利地把人救出去了吧。”
崔绎也觉着蒋双崖这次是有备而来,虽然他说接应的船队离得尚远,但照自己年轻时的脾气,对于想做成的事并不在乎投入,只要能将人救上船,趁夜冲出黑池三岛应该就算大功告成。
把握确实不小。
他都想抓紧时间跟燕韶南谈一谈回去之后的事了,自己的存在如今已然暴露,总得有个交待。
但前生十年风雨,尤其是他最后失去天时地利那几年遭受的磨难在提醒着他,永远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不要大意。”
“是。”燕韶南神色微凛。
“他刚来,不如你了解敌人,他管动手,动脑的事还得你来。”
“是,知道了。”羽中君真冷静呐,他在提醒自己,越到关键的时候越不能松懈。
燕韶南从一下子有了依靠的惊喜中挣脱出来。
原本打算等夜里兵分两路,蒋双崖去杀尉迟熊,她带人去劫囚,稳妥起见,还是一样样的来吧。
冬月里天黑得早,陈嘉阳白天同海盗们混了个脸熟,天一擦黑,便将十几个人全都带下船,借口烤火取暖混到了海龙帮的帮众里面,还带了几坛酒示好,很快海盗们就热热闹闹地喝了起来。
燕韶南带着蒋双崖去见尉迟熊。
按她这几天的观察,尉迟熊在吃完晚饭到睡觉前会有一段时间在练功,除非是岛上来了重要的客人,下面几位当家的分量不够,需得他亲自作陪,否则便是雷打不动,而且练功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扰,连欧阳曼儿有事找他都特意避开这段时间。
练功房就在尉迟熊的住处旁边,里面亮着灯,果然有人。
灯光将人影映在窗子上,蒋老爷子只看了一小会儿,便道:“这厮原来练得是铁布衫,难怪每天坚持,不敢懈怠。”
燕韶南不明白这些,没有作声。
她盯着窗子,突然发现一个人影晃了过去,悄声道:“等等,好像还有别人。”
蒋老爷子道:“看看是谁,干脆一起宰了。”
箭在弦上,也只得如此了。
燕韶南离远辨认不出,往前凑了凑,听着屋里尉迟熊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