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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这后半生还真的挺作孽的。
我一直以为，虽然我和卫澈是亲兄弟，但是我和他的本质是不一样的。
他嗜血，而我并不这样。
但是当我将第一只蛊虫的腿给扯掉一只，将接近姬楚殇的第一个女子给杀掉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我和卫澈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呵，到底是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呐，即使性格有所不同，但是某些方面倒还是挺相似的。
或许，嗜血本来就是我和卫澈作为亲兄弟最最基本的相似点。
只是，目的各有不同罢了。
他是为了皇位，而我，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爱情。
这样说，总会觉得自己浪漫又伟大，但是一想到自己想要的爱情是用那么多女子的血液作为垫脚石，那就成了一种让人恶心至极的东西了。
连我自己都变得嫌弃自己了。
一边不敢告诉小傻子自己的想法，怕最后连两人之间仅有的朋友关系都破灭了，一边又厌恶别的女子靠近他。
我这样的人，除了做更多无可救药的事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李岸然的女儿更是大胆，竟然将贴身的玉镯相赠，还每日都以送糕点的名义来将军府占用小傻子和我在一起的时间。
在那时的我看来，这个女子就是不识时务到极致，蠢透了。
还在我面前约定了婚事，于是我便将她给杀了，为了泄愤，还将她给肢解，扔到了井水中。
这是死在我的手中最惨的一个，也是我这辈子杀的最后一个了。
至此之后，我竟然开始做起了噩梦，于是我向已经登上了那个冰冷皇位的卫澈提出远游。
我这个和他对着干的人要出门去，卫澈当然是十二分的愿意了，当即就帮我准备好了行李，像是在催促我离开一般。
倒也正和我意。
我走了很多地方，但是心里始终还是牵挂着那一个人。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好一个爱别离，好一个求不得。
即使这一年来，我已经走了很远，想了很多，只要空闲下来，还是会想起很多和姬楚殇在一起的时光。
而且，似乎离南越越远，我对他的思念便多一分。
离开他越久，我便愈加放不下了。
所以，最后我还是回来了。
我知道，这次回来，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卫澈已经对姬楚殇下手了，卫澈清楚我素来和姬楚殇亲厚。
这次降他官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引我回来。
我一回来，就再也逃不掉了，卫澈不可能容忍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行，因为他也知道，我也是一只嗜血的恶魔。
就像是我知道他杀了哪些人一样，他同样清楚我杀了哪些人。我们彼此清楚，但是心照不宣，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就等着最后风浪起来的那一刻。
到了那一刻，我甘愿以死谢罪。
第一卷 第190章：最后的忠告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待我回到南越的时候，姬楚殇那个小傻子身边竟然有了一个女人，而且看样子和他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好。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还以为那个女子和从大燕来的肃王是一对的。
但是当他们一行人到崇阳王府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因为那个女子竟然能和姬楚殇那个小傻子靠得那么近，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以前，即使那些女子再怎么靠近这个小傻子，他都会躲避三分。
那些女子只是碰了他一下，他都会皱眉，更甚者，会导致他吐出来。
唯独这个女人，即使她缩在他怀中如何捣乱，小傻子竟然是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当时我就在想啊，是不是小傻子这一辈子就和这个女人分不开了。
不在小傻子身边的这一年，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样一想，我就觉得心脏那里异常难受。
所以，我还是起了杀心。
至少，在我死去之前，让我以为小傻子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仅仅是在我死去之前的这段时间就好了，我便不再奢求其他的。
希望上天不要将我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剥夺了。
我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又有几个人没有做过自私的事情呢？
只是事情的严重程度不同罢了。
我只是越错越多而已。
也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不是故意的，竟然说自己过会儿要去万福寺。
这女人到底是有多没有戒备心，当时我是这样想的，然而到了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个女人没有戒备心，而是人家正等着我自投罗网。
刚好让卫澈免去了想一个可以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罪名的时间。
不过，也正好给了我机会下手。
我派了一个杀手去，但是我也真的是低估了这个女子。
本来以为她真的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没有一点防备，天真得像是一个白痴。
抱歉，我对我讨厌的人实在找不出什么好的词来比喻。
所以我就派了一个实在不怎么样的杀手去杀她，结果那个杀手，有去无回。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中了计。
有句古话叫做“关心则乱”，也许就是说的这个时候的我吧。
只要是关于姬楚殇的事情，我都会变得极其不理智起来。
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起身，管家就急匆匆地拿了一纸喜帖找我来了。
说是姬楚殇要成亲了，和那个女子。
在我看来，那纸喜帖真的很扎眼。
我想将它撕碎，但是我竟然没有勇气将它接过来，当即就让管家准备了两坛子珍藏的酒，一个人往将军府去了。
但是我知道，我不是去祝贺他的，我是想去毁灭她他的。
既然他真的喜欢那个女子，那我就要让他的后半生生活在悔恨与内疚当中，痛苦不堪。
为什么我苦苦守候，半点也舍不得染指的人，另一个女人却可以那样轻易地得到？
而且，我离开姬楚殇明明才只有一年的时间，怎么可以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给取代了？
我不甘心，很不甘心。
所以我要毁了这一切。
这场婚礼，那个女人，还有……我一直守护着的那个人。
所以我在酒中下了“一夜逍遥”，还让很早之前安插进来的我的人在那个女人所处的房间外面放了火。
最后，竟然真的如我所愿。
像是一场梦一般。
看着已经醉醺醺的人，我以为我会下得去手的。
但是，最后，我也只是将他的衣裳给扒了下来，亲吻了他。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做。
我终究还是不够心狠，面对我心爱的人的时候。
我只想就这样亲亲他，抱抱他，就好了，即使下一刻，死了也无憾了。
我知道这次卫澈一定也来了，我说过，他知道我杀了哪些人，当然，稍加调查一下，一定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些女子。
这次有这么好的一个可以除去我的机会，怎么可能少得了他？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下，这是只有在我的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我也想过很多次总有一天我和姬楚殇能够以这种姿态面对面，但是没想到是在我给他下了药的情况下。
不禁就苦笑起来。
说起来，我也真是可怜，自己明明喜欢一个人多年，却不敢表明心迹。
看那些接近他的女子不爽，就将她们全杀了，还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真是草菅人命，畜生不如。
听到有人靠近的那一刻，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就像是期盼了好久的事情，终于到来了一样。
被那个女子砍昏之后没多久，卫澈就将我给弄醒了。
那个时候，姬楚殇身上的衣裳已经穿好了，但是还没有苏醒。
卫澈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想，即使我死了，也不会忘记这句吧。
他说：“孤王也是迫不得已，你安心去吧，孤王会照顾好姬楚殇的。”
虽然卫澈这个人生性多疑，但是同时也是一个极其重信用的人，说出去的话，从来就没有没做到的。
既然他这样说了，那我便信了。
只是，前面的话实在是让我心寒了。
什么叫做“迫不得已”？
他为了皇位稳坐，就可以冠冕堂皇地使尽手段将那三个兄弟杀害？
那我说，我杀那些女子，都是为了小傻子，这样是不是也可以将所有的罪过都推给“迫不得已“？
卫澈押我出去前，我对他说了唯一的一句话：“卫澈，自作孽，不可活，小心被那个位置给冷死了。”
当时，对于我这句话，卫澈只是冷笑一声，然后讽刺了一句：“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孤王就当是你这好弟弟送给孤王的最后忠告吧，从今以后，再也无人能与孤王争辩了。”
在天牢里的时候，我听见送饭的侍卫和守门的侍卫闲谈，说圣旨上要将我凌迟。
我也只是笑了笑，也好也好，反正我害死了那么多无辜女子，即使是凌迟，也怕是不能将这一身的业债还清吧。
行刑的那一天，图雅那丫头竟然一路跑来为我这个杀人犯求情。
图雅虽然和我们一同在这宫墙中长大，但是却是最单纯的那一个。
因为她是我们五个人的小妹妹，自然是个个都宠着她，恨不得将她关在殿中藏起来。
我也是在刑场上，才听说图雅那丫头为了我的事情跪了好久。
真是一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和某人是两个极端，而这也是卫澈不杀她的理由。
仅仅是图雅身上有的，他没有。所以，即使图雅再如何冒犯卫澈，他也没有对图雅起一点杀意。
看到姬楚殇的时候，我很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他肯来送我最后一程，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管是朋友还是什么，总归是有我存在的，这样就足够了。
没想到，最后他对我说：“我也是。”
即使是没有说完，我也知道那句话完整的意思是什么了。
我也是，我也是爱你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满足了。
当初我真是蠢得厉害，我自认自己很聪明，但是这次是我一生中唯一犯蠢的一次，这一次，就让我错过了一生的爱人和幸福。
姬楚殇，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或许比你以为的都要爱，或许比我自己以为的还要爱。
所以，没有了我的后半生，你要好好活着，至于这阴曹地府，我便先你下去了，你慢慢来便好。
希望这三千六百刀能够还清我这辈子的罪孽，如果真的像是佛家所说的那样，人生有轮回。
那下一辈子，姬楚殇，不管你我是否还是同为男子，我认定的那个人，也只能是你。
第一卷 第191章：卫泯死后
卫泯那三千六百刀用了整整两天两夜才被割完，血流了六尺地。
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兄弟之情，卫澈命人将那些从卫泯身上割下来的肉和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