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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风和墨痕自车帘外望见,也不自觉的勾起浅淡笑意,暗自慨叹,大概也只有王妃,才能让王爷真正染一丝人间烟火气,也唯有对王妃,王爷才会露出少有的宠溺和温柔。
饭团和慕云筝的对话仍在进行,不知饭团又说了什么,慕云筝忽然美目圆睁,一脚揣向饭团,三下五除二将它踢下了马车。
许久未见饭团甚是想念的墨风,一见饭团被剔出了车外,忙眼疾手快的将他接住,奈何饭团的身子太重,从车上摔下来的惯性,顿时将墨风压倒在地。
墨风倒地却毫不在意的起身拍拍尘土,欢喜的揉捏着饭团的脑袋和越发壮硕的身子道:“饭团,饭团,你有没有想我啊?”说着还将自己的热脸贴上饭团满眼嫌弃的大脑袋。
莫无欢无奈的摇摇头,轻声道:“你何必踢它下车,它那样的风姿,只怕在外面会招人侧目。”
慕云筝却板着一张脸,气冲冲道:“不行!以后都不准它跟你坐同一辆马车!你是我的!”
莫无欢微微无奈,见她连一头狼的醋都要吃,不由浅笑道:“它只是一头狼。”
“可是饭团是母的!”慕云筝依旧拉着小脸不开心道。
莫无欢只觉无语,顿时明白跟吃醋生气的女人讲道理,绝对是没用的,因此也不再开口,只管将慕云筝揽进怀里,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去诉说这许久未见的思念。
待莫无欢的马车拐进街角尽头不见,方才打斗过的十字路口才缓缓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他遥遥望着马车渐渐远去的方向,唇角微勾,脸上笑意清浅,背影却几许落寞。
片刻后,他四下望望,随即也缓缓消失在拥挤熙攘的人流里。
待那白影消失在街角,拐角一家酒楼二楼靠街的窗户悄无声息的关起,窗下隐约一抹灰色衣袖一闪而逝。
雉诚关了窗,脸上面色愈发不痛快,不由有些抱怨的咕哝道:“主子,三皇子此刻出现在樊城,又没有事先打招呼,只怕不怀好意,我们……”
慕容傲风却微微摆手打断了他的唠叨,唇边迤逦浅笑如盛开的芍药,芬芳馥郁,他那与慕容傲天相似的迷离眸色微微一敛,眼底一抹饶有兴趣,一抹怅然若失。
他曾以为甚至希望,容玥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是千月国堂堂的邀月公主,无虞安康王的王妃,这可如何是好呢?
雉诚望着主子意味不明的神色,心底泛起疑惑,却又生怕打扰了主子,不敢随便吱声,忽然门外响起一声急促的叩门声,他下意识回首。
“谁?”是雉诚戒备疑惑的询问。
“大统领,是卓峰。”门外一人急回,语气焦灼。
慕容傲风妍丽眉宇微微拧起,示意雉诚去开门,门一打开,便见一名官差打扮的男子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外,额际隐隐有一层薄汗。
那官差进门来,一头跪倒在慕容傲风身前,头紧紧贴着地,浑身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慕容傲风眸色轻抬,蓦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冷声道:“说!”
这一声冷冽询问似冰剑穿堂而过,那官差顿时吓得一哆嗦,不敢犹豫,忙回道:“回顾南王,樊城大狱出事了。”
慕容傲风眸色一凛,眼底一抹惊异,雉诚却已然忍不住喝问出声:“什么?你们岳大人不是口口声声保证,已经将樊城监狱打造成一座密不透风的死牢,如今怎么会出事!”
那官差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忙颤抖着声音回道:“这……这实在……实在是始料未及,大狱构造隐秘复杂,犹如迷宫,就算劫囚的人进的来也出不去,可是……可是显然今日这批劫囚的人,对大牢构造十分熟悉,动作更是训练有素,绝非普通人所为啊……”
慕容傲风眼底冷意一寸寸在白皙的脸上蔓延,仿佛整个人都罩了一层寒霜,就连雉诚望着这样的主子,也不敢贸然出声,只能静静等待主子的吩咐。
半晌,才听慕容傲风冷然问道:“劫走了什么人?”
官差卓峰听着这森然凛冽的问话,感觉自己的舌头都似被冻住了,却又不敢怠慢,慌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抖声回:“一些被俘的千月流兵和酔月城百姓,还有……”
“还有谁?”雉诚下意识问道,心底已经漫上一抹担忧。
“还有……还有王爷送来的那个腿有残疾的怪人……”
☆、第七十一章 失踪的犯人,兄弟较量【一更】
这几日,樊城忽然就人心惶惶了起来!
在千月与沧涂的战事停歇之后,樊城几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可是不知怎的,这几日忽然又严了起来。每日进出城门的人,都要经过仔细的盘查才允许放行。
有人开始传,千月和沧涂,又要打仗了!
这一日,慕容傲风正在临时会馆内,听稚诚汇报这几日进出城人员盘查的结果,但是似乎并不见什么收效,不由懊恼的微微皱起了英俊斜飞的眉。
他的手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着自己下巴上清浅的胡茬,暗自揣测,樊城监狱犯人失踪的那天,正好是容玥被抓进大牢又放出来的那天,他们离开后不久,樊城监狱便失踪了犯人,而且这些犯人多数还都是千月的子民,莫非……
可是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可能,容玥和她的侍从在大牢所呆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两个时辰,根本不可能把整个设计得如迷宫一般的樊城监狱摸清楚,况且他们离开大牢的时候,监狱内还一切正常。
监狱犯人失踪的时候,天色将黑,而那时他正在天香楼二楼喝酒,亲眼目睹容玥与慕容傲天缠斗,其后才传来监狱犯人失踪的消息,容玥身为千月国公主,虽然有作案的动机,却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那会是谁?他在心底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不由问稚诚:“大牢内的检查怎样了?可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线索?”
稚诚面色沉重,一想到那人失踪可能带来的后果,整个人都烦躁失神,直到慕容傲风问话,这才拉回了他的心神。
他忙仔细回想那日在大牢内检查的结果,下意识摇了摇头:“劫狱的人,手法十分到位,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牢门上的锁头都是专业手法撬开,没有一丝损坏,因而看不出作案手法,大牢内的地下甚至连个脚印都不曾留下。这些人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奔着千月国战犯和流民,以及前朝余孽孟寻而来,行动迅速、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慕容傲风迷离眼色微微眯起,眼底的疑惑却又越来越盛,他竟不知,从何时起樊城多了这样一支高效的队伍。
“主子,您看……”稚诚欲言又止,见慕容傲风示意他说下去,这才沉声道:“依属下愚见,您看这会不会是三皇子的手笔?”
“慕容傲天?”慕容傲风微微诧异,不由示意稚诚继续。
“众所周知,沧涂国有一笔神秘宝藏,就掌握在前朝皇族孟氏手上,当初孟寻被抓,抵死不肯说出这宝藏的藏处,皇上问不出又杀不得,十分棘手。当时,三皇子曾极力向皇上申请,想要由他来审讯孟寻,可偏偏皇上知道他野心勃勃,生怕他知道了宝藏的秘密后会生出祸心,不敢将孟寻交给他,这才将他交给您看管。如今三皇子突然出现,孟寻便失去了踪影,实在不能不让人生疑。”
稚诚如实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来,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慕容傲风却摇了摇头,否定道:“这说不通,一来为了不引起人觊觎,我特意将孟寻放在樊城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边城大牢内,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所在。”
“二来就算慕容傲天知道孟寻在樊城监狱,却也不可能对樊城监狱的构造了若指掌,要想在短时间内不动声色的将孟寻弄出大牢,也绝非易事。”
“第三,他来劫持孟寻尚还说得过去,可为何要放了千月战犯和流民?”
稚诚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如此多的疑点,如今听慕容傲风如此一说,劫持几乎不可能是三皇子所为。
可若不是三皇子所为,他又想不出谁会对孟寻有想法,不由道:“会不会是三皇子暗中勾结了岳祥,拿到了樊城监狱的构造图,并里应外合将孟寻劫出。至于为什么要放了千月的流民和战犯,可能是为了迷惑咱们,让咱们不要怀疑到他身上?”
慕容傲风依旧摇头,虽然稚诚的怀疑有一定根据,但是都经不住推敲,不由道:“首先岳祥有人质和把柄在我手上,他绝不敢背叛我,这点我清楚,他也清楚。”
“而为了劫走孟寻,故意放走千月流民和战犯,这样自损八千的做法,绝对不是慕容傲天的风格,就算他要迷惑我们,也会在将人放走之后,再暗中想办法把这批人杀个干净,绝不会让他们逃回千月,将来再成为他的敌人!”
“哈哈哈……”
豁然,会馆外,一声畅快大笑传来,大门应声而开,一身紫衣的慕容傲天大步流星的走来。
他大笑着来到慕容傲风身前,大手一挥,直接拍向慕容傲风的肩膀,随即笑声一敛,眼底琥珀光色流转,甚是欣慰道:“还是五弟最了解我!”
慕容傲天说着,迤逦眸色忽然转向慕容傲风身边的稚诚,眼底冷意森然,沉声道:“没错!本皇子是想要孟寻,但是本皇子还不会傻到用这种对千月有利无虞有害的蠢方法!”
稚诚讪讪的垂下了头,眼底隐隐一抹愤怒,三皇子当这樊城会馆是哪?他自家府院的后花园吗?说到底,樊城是王爷的辖地,即便他是三皇子,也没有资格如此嚣张放肆!
慕容傲风却在见到来人是慕容傲天时,眼底那一抹几不可察的诧异便被笑意代替,不由容色温和却不失风度的道:“是什么风把三哥吹来这小小樊城,竟也不提前告诉做弟弟的一声,我好叫人前去迎上一番。”
慕容傲天也面上含笑,口中谦逊道:“五弟言重了,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外道,我这次来也不过是受了父皇嘱托,不得已罢了,否则五弟你知道的,我宁愿躲在园子里听听曲,何必来跑这苦差事。”
慕容傲风心中冷笑,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真诚,恭敬道:“不知父皇有何吩咐,竟劳动了三哥?”
慕容傲天也不客气,转身往主座的太师椅上一坐,以兄长自居,深深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客座的椅子,随意道:“五弟,你也做,听三哥慢慢说。”
慕容傲风也不介意,果然便去坐了客座,倾着身子一副凝神细听的样子,脸上始终挂着恭敬谦卑的笑,只是这笑,仅仅止于唇角眼梢,没能直达眼底。
慕容傲天坐在上座,迤逦眸色觑着他,心中亦是暗暗冷笑,老五向来是这么个虚伪做作的姿态,所以才哄得那老头子将第一个也是至今唯一的一个的亲王之位,分封给了他,还将掌控沧涂宝藏秘密的孟寻也一并交由他来看管。
不过很快,很快他便要慕容傲风明白,这沧涂的万里河山是属于他的,他才是真正应该继承大统的正统嫡子,而他慕容傲风永远都只是一个卑贱的扫洒婢女的儿子!任凭他长袖善舞,也休想觊觎!
慕容傲天微微敛了笑,脸上漫上一抹凝重,几分无奈,沉声道:“五弟你也知道,上一次与千月一战,我们不但没能讨到任何便宜,反而还损失良多,如今千月帝一死,慕云琅不知所踪,慕云墨刚刚继位,朝纲待举,百废待兴,唯一的倚仗盟国无虞,也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国内局势不安,可谓自顾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