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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她在心里默默嘀咕,猛然间灵光一闪,这……这不是她小时候常用的绣袋吗!这攒金错银的手法还是奶娘独创,世上除了奶娘,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奶娘对她极好,总说她是千月国的至宝,所以才会有这“邀月”的封号,只要是奶娘做给她的东西,总要绣个“月”字,直到后来奶娘病逝,她都还保留着在衣服上绣个“月”字的习惯,可是这绣袋怎么会在这?她不记得何时给过莫无欢这个?
她忙要翻开绣袋,想看看绣袋里装的是什么,却忽听身后一声低问蓦然在耳畔响起,语气冰冷刺骨,让她一下子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
“你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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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耍无赖
耳畔的声音冰冷淡漠,近在耳边却如遥遥天际,身后的气息清冷似雪,卷着一丝清幽仿若山巅雪莲的淡淡冷香。这声音、这气息,慕云筝再熟悉不过,那是属于莫无欢独有的。
只是此刻,那声音和气息都比往日里更冷冽许多,好似身后是一座千年冰窟,欲将这里的一切都残忍冰冻,这样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将绣袋往袖口一塞,扭头却挂上最无辜甜美的笑容,欢喜道:“无欢,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大圈都没找到,只好来你这里等你啦!”
莫无欢深邃的眸子扫过慕云筝,再扫过她身后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床,眼色愈发清冷,眼底有种藐视苍生的冷漠。慕云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了僵,之前的莫无欢虽然也给人以冷傲的感觉,却还不会让人感觉到恐惧,可是此刻的莫无欢,浑身都透露出危险的讯息,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寒意,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两股战战。
好在慕云筝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此刻还算定力十足,见莫无欢的目光在她身后的床上逡巡,忙解释道:“你这床太硬,我本来想帮你换个床板,却发现……”
“千月国的规矩就是教会你随意进入他人的房间,随意破坏和翻动他人的东西?”慕云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莫无欢冷冷的打断,她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对一件事情如此在意,就算之前在宣政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安定王羞辱,他也不曾皱一下眉头,如今她不过看了他几幅破画,竟激怒了他!
她下意识的想,这画,究竟有什么特殊?
不过对付莫无欢,她最有办法,只要他还是那个木头人,她就有办法让他无可奈何!想当初她与他初见,他身受重伤,整个人几欲昏厥,却依然一副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最后还不是被她乖乖拿下!
思及此,她粉唇微嘟,小脸一红,仿佛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般,只是眼底却有狡黠和得意一闪而逝,她微微负气道:“我们千月才没有这样的烂规矩,我只知道,在我们千月,夫妻同吃同住,同进同出,公开坦诚,没有秘密,我还没怪你对我隐瞒诸多,你却反过来怪我翻你的东西!”她说着,气呼呼的拿起几副卷轴,毫不客气的用力拍向莫无欢的胸口,嗔道:“不就是几幅破画吗?有什么稀罕!”
莫无欢下意识的握住那几卷拍过来的画轴,一张本就白皙的脸变的更加阴冷难看,似乎真的动了怒,就连一向深邃如潭的眼眸也隐隐透出一丝恼怒。他明明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生气,偏偏又觉得眼前这一幕要命的熟悉,依稀这样的情景多年前也曾发生过。可是他却什么都记不得,越是想不通他便越加觉得气息不稳,整个人仿佛随时都要暴走,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
慕云筝看见他眼底极力克制的汹涌波澜,嘴角不由得意勾起。若是木头人无动于衷,那问题就真的大了,可若是木头人一旦情绪有了起伏,那她就有了可乘之机。
“我倒要问问,你们无虞的规矩,就是叫丈夫冷落、欺负妻子的吗?”慕云筝忽然上前一步,语气虽横却吐气如兰,莫无欢能清晰的看清她那张因为生气而越发娇艳的小脸,鼻端充盈着她特有而好闻的体香,脑海中蓦然闪现雪谷那一片傲然盛开的白梅。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也是第一次有人能让他不自觉的退却。但是慕云筝却并不给他机会,眼看他身子往后退,忙又急又猛的连忙扯住了他的双臂,脚尖轻点,在莫无欢尚未回神的一瞬间,她的唇落在他微冷的额头。
莫无欢终于回神,迅速急撤。慕云筝也不强求,任他退后,因为她明白,此刻她拦也拦不住他,倒不如主动放开。她抱胸站定,远远瞧着莫无欢,嘴角噙着偷腥猫咪一般的笑,眼底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莫无欢的神色虽然还算平静,但是他雪白的俊脸上那抹若隐若现的红晕却泄露了他的真实状态,似是怕被慕云筝瞧见,他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将脸埋进昏暗的阴影里,语气冷漠而带了几许生气道:“公主请回吧,不送!”
慕云筝强忍着笑意,木头人果然还是那个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的感情白痴,当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之时,他总会因为慌乱而不知如何反应,只能故意冷着一张脸,可是慕云筝却觉得格外畅快,不知是因为占了他的便宜,还是因为成功的戏弄了他,或许两者都有吧,反正她就是觉得痛快!连日来因为莫无欢不记得她而耿耿于怀的烦闷心事,此刻也不由烟消云散了。
不过她明白,有些事情是过犹不及,今日她已经挑战了莫无欢的底线,就要懂得适可而止,如今听他下逐客令,也不生气,哼着小曲洋洋自得的走出了莫无欢的房间。
莫无欢这才自阴影中抬起脸,忍不住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那里似还带着她唇畔湿湿的温度,想起刚才她柔软的唇瓣贴上他额头的一瞬,就像是雪谷中那一片片擦着他额际飘落的白梅,他雪白晶莹的俊脸上顿时红云一片。
慕云筝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的将袖中的绣袋拿出来往桌子上一倒,只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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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有奖问答来啦!问:慕云筝从莫无欢的房间偷偷拿出来的绣袋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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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失踪的如烟和饭团
慕云筝目瞪口呆的盯着那洒了一桌子的小玩意,久久合不上下巴,绣袋里倒出来的竟然是一把种子!她不由捡起一颗仔细打量,那种子有她的一小截小指大小,棕黑色的外壳,细长状,看上去像一颗颗棕黑色的小石子。她瞅着手中的种子发呆,怎么也想不明白,莫无欢千宝贝万珍视的就是这么一袋奇怪的种子?
“咦?等等,这种子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望着手中的种子,她下意识一顿,猛然想起了这是什么种子,这是灵山白梅的种子呀!
灵山白梅,顾名思义,是生长在灵山上的开白色花瓣的腊梅。这种梅花,品性奇特,颇有些孤高桀骜的气韵,只肯生长在灵山山顶的积雪地带,而且常年花开不败,一整年都洁白一片,与山顶的积雪融为一体。老不死说,它的花瓣清香四溢,可以晒干泡茶,也可以入药,而它的种子却含有剧毒,可以用来制毒。
她特别喜欢白梅的性子,觉得做人也当如此,生不泯于众人,活不同流合污,热烈而孤傲,高冷却芬芳。因为喜爱,她小时候还特意冒险去收集了白梅的种子,想要带回宫里培植,可是这种子却娇贵的很,任由她百般呵护,却就是不肯发芽,她不甘心,特意带回灵山的土来培植,也依然不能让它发芽,失败了无数次后,她终于慢慢放弃了,久而久之这种子也就都不见了。
如今想来,这突然出现在莫无欢床下的白梅种子,可不就是她当年遗失的?可是怎么会在莫无欢这?难道说……她心底不由蓦然一喜,随即却又否决掉,不对!莫无欢既如此珍视这种子,又怎么可能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可是看他神色,也不像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怎么都说不通啊?她心头疑虑万千,搞不明白莫无欢到底记得还是不记得当年的自己?
她正想得出神,忽听门外有人喊:“启禀邀月公主,晚饭已备好,现在是否进食?”
慕云筝蓦然回神,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透了,早就过了她往日晚饭的时辰,不由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心中纳闷:往日这些事都是如烟操持,她从不用操心,今日如烟去哪了?怎么会让别人来经手她的饮食?而且就连贪吃的饭团都一直没露面,这实在太奇怪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忙将白梅种子收进绣袋,藏回袖子里,轻声吩咐道:“进来吧!”
送饭来的是一个样貌气质都很普通的侍女,看她神情对自己也没有几分尊敬,她将饭菜一一为慕云筝摆好,冷冷清清的说了句“奴婢告退”,也不等慕云筝的答复转身就要走。
慕云筝不由更加纳闷,突然开口沉声道:“你站住!”
那侍女身子一顿,回头来瞅慕云筝,眼底并无惊讶,只有几许淡淡的不屑和隐约的嘲讽。
慕云筝瞧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只是浅笑着问道:“我的贴身侍女如烟呢?”
那侍女低着头,嘴边却挂着得意的冷笑,阴阳怪气的道:“邀月公主您真是爱开玩笑,您的贴身侍女,您都不知道去哪了,奴婢一介婢女怎么会知道呢?”
慕云筝瞧她分明一副知道却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不由心头漫上一抹不安,如烟和饭团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那侍女瞧着慕云筝脸色隐隐现几许担忧,嘴角的得意更甚,这不由让慕云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忽然眸色一冷,望向那侍女的眼光顿时如寒冰利箭,看得那侍女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混账!本王妃在问你话!”慕云筝的语气已经没了一开始的轻柔,整个人顿时威严自生,那种生于王室的天生贵气,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既庄重又肃穆,一句话竟吓得那侍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慌忙磕头认错道:“王妃息怒,奴婢知错,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如烟姑娘去哪了!”
“大胆刁婢,还敢不说实话,是要本王妃对你用刑吗?”慕云筝重重一拍桌子,语气冷厉令人生畏。
那婢女跪在地上,虽面色惶恐却似有什么倚仗,仍然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