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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欢看到此刻,薄唇终于不自觉得勾起,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邀月公主,够狂!够狠!够有胆!心底对她除了那一抹似曾相识的异样感觉外,不由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恰巧此时慕云筝回首看来,猛然瞧见临窗而立的莫无欢嘴角笑意翩跹,似山巅雪冰饰了央央繁华,不由一瞬间的失神。她的木头人就是这般妖孽,只要脸上稍微多一点情绪的外泄,立刻就能点亮这苍白世间。
不过她很快就收拢了心神,隔着曲折的廊和模糊的窗,对莫无欢露出一个傲然自信的微笑,眼神中尽是挑衅,她就是要让莫无欢知道,这就是她慕云筝!更要让莫无欢好好看清楚,她对他志在必得,谁也休想对她的人动一分一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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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求医
莫无欢的冷厉寒眸望向匍匐在下的仆从,绝美深刻的轮廓在窗下投下清晰的阴影,面上神色难辨。
恭敬跪着的安定王府仆从张恒紧张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投影,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安康王向来与主子不和,他肯出手救主子吗?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冷汗便不由冒了出来。今日这差事注定艰苦,无论如何他都要胆战心惊。
就在他几乎绝望,觉得安康王绝无可能帮王爷的时候,却忽听一个清冽如冰雪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的吩咐道:“墨痕,去请邀月公主。”
张恒微微舒了口气,心中稍安,若是请不来邀月公主,主子的病就好不了,那他也就别想活着。还好,安康王为人虽冷漠,但是为了皇上,他到底还是忌惮自家王爷的。
不一会儿,墨痕带着慕云筝往这边走来,莫无欢远远瞧着她,瞧见她一身素衣空灵飘逸,好似跌落凡间的精灵,偏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眼底尽是狡黠和戏谑,莫无欢蓦然明了,她一早就知道莫惊空会来求她,所以那日在宣政殿,她才会任由莫惊空离去,因为她,有恃无恐!
好个心思深沉的女子!
慕云筝远远走来,眼底是淡然而自信的翩跹笑意,嘴角微微翘起,犹如俏皮的月牙儿在暗夜中升起。她款款踏进厅堂,走到莫无欢身旁,熟络而自然的去拉莫无欢的胳膊,娇笑着问:“无欢,你找我?”
莫无欢眸色不由一冷,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胳膊,偏偏慕云筝手上添了力道,他一下子竟没挣脱,不由一愣,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抹疑惑。从慕云筝震碎马车、惊艳亮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有些功夫,再等到宣政殿戏弄莫惊空,他知道她还懂些医理毒药,但是他从来没有将她当做一个真正的高手,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女子兴趣偶尔玩闹学来的。可是此刻她抓着他的手,玉指下的力道和功力显露无疑,甚至让他不能随意撤回手臂,慕云筝的功力可见一斑。
他还是比想象中的要低估了她!
慕云筝见莫无欢眸色惊讶,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甚至用夹杂着几许挑衅的眼神直直的看回去,那意思好像在说,莫无欢,你休想从我手里逃脱。
那种似曾相识的异样感觉再次划过心底,他不由也加了几成功力,想要挣脱她的钳制。她却嫣然一笑,率先松开了他的手臂,转而望向地上的张恒,故作惊讶的问:“这是……”
莫无欢微微皱了眉,为刚才那抹无法控制的异样感觉,也为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狡黠聪慧的她。
墨痕偷偷立在一侧察言观色,此刻见主子没有回答的打算,忙躬身回道:“回邀月公主,此人乃是安定王府的侍从张恒,今日来此,是特意请公主过府去帮安定王瞧病的。”
“哦?”慕云筝口中发出一抹惊讶的疑问,随即佯装不解的道:“好生奇怪,安定王病了,自该该去看大夫,实在不行,还有御医,怎么会来找我呢?邀月不过是一介女流,武不能耍刀弄枪,文不能经天纬地,哪里会瞧病呢,一定是找错人了。”她说得理所当然,一脸无辜,让人下意识的想要相信她的话。末了说完她却忽然毫无征兆的扭头对墨痕加了一句道:“其实,我更喜欢你称呼我为王妃。”
墨痕一愣,不知道慕云筝这最后一句是何意,不由呆呆的瞧向她,却见她巧笑嫣然,好似一朵纯白的曼陀罗华,让他一瞬间失神,只能下意识的应道:“是,王妃。”
慕云筝满意的点点头,对莫无欢露出一个妩媚又温柔的笑,一转身像在自己房间一般随意的坐了下来。唯有墨痕愣愣的想,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就叫了王妃?没有主子的同意,他怎么敢那样说!
伏在地上的张恒,听慕云筝不肯出面去救自家主子,不由膝行几步,爬到慕云筝脚下,哀求道:“王爷说,他的病只有您能治,还请王妃看在王爷是安康王兄长的份上,施以援手吧。”
慕云筝心中冷笑,出言羞辱、肆意挑衅,他算哪门子兄长!不过有些事终归要有个结果。按说安定王虽军功赫赫,在朝中却并无甚人缘,从那日在大殿上竟无一人为他说话可知,可是她为何觉得无论是莫惊鸿还是莫无欢,似都对他有所忌惮,所以格外忍让些呢?她不妨去他府上打探打探也好。
思及此,她忙一脸惊讶道:“哦?你们王爷果真如此说?”她说着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哎,好吧!虽然邀月并不懂什么医术,不过,既然王爷相邀,邀月就去看一下吧。”
张恒脸上一喜,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只要把邀月公主请到府里,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莫无欢望着慕云筝玩味的神色,不知道她又作何打算,为了以防万一,他不由吩咐道:“墨痕,你陪邀月公主去安定王府走一趟。”
墨痕明白这是主子有意让他监督王妃,便忙恭敬领命。
慕云筝也不介意,看着莫无欢,忽然笑意清浅道:“无欢,那我去去就来,你等我回来吃晚饭哦!”她的语气亲昵而自然,就像是一名普通的妻子在与丈夫告别那样。
莫无欢望着慕云筝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那怪异的感觉像潮水一般弥漫涌来,涨的他太阳穴微痛,他下意识的抬手揉按,却忽然一顿,眉峰一凛,头也不回的问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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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奇怪的大夫
当慕云筝坐着安定王府的豪华八人大轿,被安定王府的下人恭恭敬敬的引进莫惊空的厢房,看到莫惊空的模样,她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勾着妖娆妩媚的红唇,弯着熠熠生辉的清眸,笑得开怀而无辜、风华且绝代。
莫惊空的王妃、侍妾、儿子、女儿围了满满的一屋子,全都痴痴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素衣黑发,玉颜雪肤,身姿盈盈,气度灼灼,淡雅而不失风华,灵动而满含风情。他们从没见过哪个女子,一举一动皆是风景。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些关于邀月公主的流言,印象中她该是个嚣张跋扈、阴险毒辣的女人,可是今日这一见面,才知这认知的偏差有多大,所以不由都愣在了那里,眼睛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直到莫惊空一声无力的咳嗽传来,这才拽回了众人的心神。
此时的莫惊空哪里还有当日安定王的半分神气,整个人虚弱的歪在床上,脸色惨白,眼下青黑,口眼歪斜,时不时咳上两声,就会有口水不断流出来,淌到喜庆的锦被上,再由安定王妃皱着眉头为他擦掉。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料味道,却仍有一抹冲鼻的恶臭隐约可闻,让人不由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慕云筝心中冷笑!可是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不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什么叫适可而止。
她敛去面上笑容,眼底流露出真挚的担忧,匆忙往前一步,颇为痛心道:“呀!三王殿下,你……你这是……难道是……是那日感染的风寒?哎!早就跟你说过,邀月这个怪毛病厉害着呢,你就是不听,如今病成这幅样子,可如何是好?”
莫惊空歪着一双眼睛看她,气得流出了更多的哈喇子,整个人感觉又可怜又悲哀,他颤颤嗦嗦的伸出一只手,指着慕云筝,似乎想说什么,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慕云筝却啪的一下拍开了莫惊空伸来的手,一脸惊恐之态的掩口退开,仿佛莫惊空手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莫惊空那只手便重重落了下去,无力的垂在床畔,坐在床边伺候的安定王妃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她,脸色很不好看,却听慕云筝掩着口鼻惊声道:“三王殿下,你这病是要传染的,怎么还敢让人贴身伺候,也不隔离呢!”
她的话音才刚落,只见正打算把莫惊空的手臂收进被子的安定王妃,猛然收了手,忽然向后退开,慌乱间差点撞上别人摔倒,安定王府的其他人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默默的捂住了口鼻,因为谁也不想自己变成莫惊空那样。此时此刻,方显出世态炎凉,只是这一切,多半也是莫惊空咎由自取。
慕云筝冷笑着,慢慢欣赏一个王公贵族可悲的亲情和爱情,却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始终站在床畔不远的距离,在她说出安定王的病传染时,他也没有退开过半步,她不由有些好奇的抬眼打量那人,却发现那人也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眼底有抹奇特的情绪,她看不懂。
那人身材颀长,一身白衣,生的亦是干干净净,眉目清秀,看上去像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但是他的衣着打扮和肩上挎着的那个大大的药箱,说明他应该是一名大夫。他见慕云筝看过来,既不害怕,也不避讳,反而直直的望着她,好似要透过眼底看进她心里。莫名的,慕云筝觉得他眼底有抹浓的化不开的悲伤,而这悲伤的神色,她似在哪里见过。
满屋子神色惊慌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那白衣大夫,安定王妃更是惊恐的质问道:“邢故知,你好大的胆子,明明知道王爷的病传染,为何不言!”
被唤作邢故知的男子这才猛然回神,收回那痴痴的目光,微一躬身,温和解释道:“王妃息怒,小人已经用药抑制了这病的传染性,因而不会传染,大家不必太过担心。”众人这才心有余悸的松开手,慢慢又靠了上去,只是安定王的脸色显然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慕云筝却在心头纳闷,这个叫邢故知的大夫为何要帮她隐瞒,如果他真的是大夫,不可能不知道莫惊空的病并不传染,那只是她故意胡诌的罢了。
慕云筝再度投去审慎的眸光,可是这个邢故知却不再看她,反而身子一弓,恭敬的对她道:“听说沧涂已经在千月边境囤好万千军马,只等开春陵水开化,便要对千月国发动侵犯战争,安定王是皇上最重视和倚重的武将,已经委派他作为协助千月国的无虞军队的主帅,如今大战在即,王爷却病入膏肓,只怕千月和无虞都要有危险。”
慕云筝眸色蓦然一凛,顿时多了几分锐气,心中纳闷,他一介大夫,如何知道这些军国要事?而他选在此时此刻告诉她又有什么目的?
邢故知却面色坦然的继续道:“听闻邀月公主也懂些医理,不妨帮王爷看看,或许你们千月的医术,就能救王爷一命也未可知。”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