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擦耍械溃芭叮炷牛训浪的歉黾旧暮⒆踊崾抢系朗孔炖镉写蟾5暮⒆樱吭趺椿嵴庋 �
第4章 四姑娘
更新时间2015…5…31 7:30:18 字数:2323
谢夫人听了,也是一阵惊叹,“若是这样,还真得让那孩子出生。毕竟辉儿还未脱险。”
婆媳两人哭了一阵,也没有好的办法,想着还是先稳住丁婆子一家,不能让他们到处乱说。这不仅关系到侯府的脸面,更关系到谢洪辉的脸面。便把心腹王嬷嬷叫了进来。
谢夫人吩咐道,“赏那丁婆子五两银子,把她送回家。记住,让人把她家看守起来,不许任何人随便进出。还有,不许人跟他们多说一句话,说了不该说的都要乱棒打死。”
王嬷嬷看谢夫人一脸怒气,敛眉说道,“老奴知道了。”
她们等到晚上,把刚下朝的谢侯爷及二爷谢洪耀、三爷谢洪炜从前院叫回来,连夜召开了一个侯府高层会议。几乎所有人都一致决定,必须让黄寡妇把孩子生下来,立即灭掉黄老大一家,禁止丑事外传。
第二天,黄寡妇被秘密送到庄子里待产,好吃好喝好招待。黄寡妇走了的第二天,她哥哥一家五口就失踪了。这六口人的突然消失,并没在府里引起注意,只说他们偷了主子的东西被发卖到远地方去了。
几个月后,孩子出生,是个女孩。黄寡妇在生完孩子后,就悄声无息地去见她兄嫂一家了。
奶娘周嬷嬷一家是早一个月买来的奴才。孩子一生下来,谢夫人就让周嬷嬷给小奶娃当奶娘,她的男人和两个儿子就在庄子里做活。
外来户不像自家奴才,亲戚盘根错节,亲套亲一牵扯下来好多家。这样的人,服侍这个女孩儿让人放心得多。
周嬷嬷就带着这个孩子在庄子里生活。
孩子两个月大的时候,传来了边关谢洪辉的消息,他不仅活着,还带人潜入敌后端了敌人的老巢。
孩子四个月大的时候,官升三级的谢洪辉回了府。当听说那个恶心的老寡妇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后,谢世子瞬间喜气全无,又开始呕吐不止,并且坚决不认那个女儿。
侯爷夫妇及安平苦口婆心,力陈这孩子的奇妙命格,才勉强让谢洪辉留下了她,但坚持不让外人知道她是他亲生女儿。小婴儿是以谢洪辉死去下属的女儿身份抱回府的。
郑洪辉没见,直接让周嬷嬷抱着在门口磕了三个头,认了义女。谢夫人又给小女孩取名谢娴儿,娴同嫌字,姑娘中行四。之后,便被周嬷嬷抱回落霞居去了。
落霞居在侯府的最西面,一个奶娘,一个丫环,两个粗使婆子,照顾着四姑娘的生活起居。
本来,作为小透明的四姑娘谢娴儿在小小院落里静静地活着,悄悄地长着,就像生长在最荒芜最阴暗角落里的小草,虽然没有充沛的雨水、温暖的阳光,但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长大。
而且,周嬷嬷还会教谢娴儿认些字。原来,这位周嬷嬷一家之前是罪臣家的奴才,她小时候又正巧是那家夫人少时的丫头,跟着认了些字。
周嬷嬷十分疼爱这位孤苦伶仃的四姑娘,从心里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到主人对她不管不问,便从小主子两岁起就偷偷教她认些字,四岁起又开始教她做做针线活。
“姑娘真聪明,这么小,嬷嬷教一遍就记住了。”周嬷嬷由衷地夸奖道。
谢娴儿是真的聪明,无论认字,还是学其它的,都非常快。
可惜了!惹是四姑娘有一个好的出身,凭着这长相和聪明劲,在京城的贵女里也能数得上。周嬷嬷原来服侍过的小主子,没有一个及得上她。
谢娴儿偏安一隅,五年来,过着自己的生活,也有滋有味。侯爷夫妇及世子夫妇虽然不待见她,但吃饭穿衣还是没有委屈她,侯府里不差那点钱,该给她的都给了她。
但不幸的是,四姑娘谢娴儿越长越像谢洪辉,甚至比谢洪辉的两个儿子谢启宗和谢启扬还像。下人们的眼光越来越惊奇,奶娘周嬷嬷的眼光却越来越疼惜。
小小的谢娴儿可看不懂大人们的脸色,摘了一朵小花,吃了一口好吃食,都能让她傻乐半天。
这天是大年三十,她正吃着甜糯的绿豆卷幸福得直眯眼睛。
明天是她每年唯一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时候,周嬷嬷边帮她擦着嘴边的碎屑边说:“我的姑娘呀,还记得刚才嬷嬷教您说的吉祥话吗?明天可不要忘了,记得声音说大点,让老祖宗注意到你。老祖宗的心最善了,说不定也会让您去上学,您看五比您姑娘小半岁都去上学了。”
谢娴儿嘟着嘴说:“为什么要上学呢?我不喜欢上学,我怕看见那么多人。再说,我跟着嬷嬷也认了些字呐。”
周嬷嬷叹着气说:“姑娘呀,你可是大家小姐,总要长大,总要学些本事。嬷嬷教你的这些,拿出去是不够用的。”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你还要嫁人,还要靠着他们给你找个找女婿。不一定要高门,也不一定要多有钱,只要能疼惜姑娘就成……
大年初一,谢娴儿穿着一身红彤彤的衣服跟在不认识的哥哥姐姐或者更小的弟弟妹妹身后向长辈们行礼,她虽然看不懂长辈们的厌恶,下人们的无视,但她知道自己是不受待见的。
磕完头后她就赶紧缩到哥哥后面,低垂着头,祈求这个热闹的仪式快点结束。
开始发红包了,别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到长辈那里拿红包,他们高兴地大声说着谢谢,长辈们也笑呵呵地说着勉励的话。
可只有她的红包是由一个丫环姐姐接过再递给她的,长辈们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更不可能对她说一句话。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别人不一样,但她知道自己和他们从来就没一样过。令她高兴的是上天好像听到了她的祈求,当别人要留下来吃饭的时候,她就被奶娘领回去了。
周嬷嬷牵着她看她还傻傻地笑着,叹着气轻声说:“四姑娘,你刚才磕头的时候怎么不像其他的哥儿姐儿那样说些吉祥话呢,昨天你不是都背下来了吗?”
“嬷嬷,我也想说的,可我觉得他们肯定不想听我说话,所以我只在心里说了。”谢娴儿小声说。
周嬷嬷眼里盛满了疼惜,连声道:“好,好,咱们姑娘最孝顺了,姑娘的孝道老天爷一定会知道的,把姑娘送回院子嬷嬷就去大厨房做肉末鸡蛋羹。”
谢娴儿一听今天要吃肉末鸡蛋羹,高兴地跳了跳,笑道,“嬷嬷,蛋羹里要多点几滴香油,那样会更香。”
说完,又从怀里把今天得的几个红包拿出来递给周嬷嬷,“嬷嬷帮我收好,若是在厨房的人不愿意给鸡蛋和香油,咱们还有银子去外面买。”
“好,嬷嬷先帮姑娘把红包收好。”周嬷嬷接过红包说道。
……………………………………………………………………
第5章 太极
更新时间2015…6…1 7:57:44 字数:2789
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着,渐渐铺满房顶,铺满大地。远处传来爆竹的响声及孩童的笑闹声,显得落霞居更加萧瑟。
周嬷嬷到大厨房领吃食去了,其他丫环婆子早不见踪影。谢娴儿站在挂满雪花的树枝下,从打开的院门向外眺望着。虽然她想象不出外面的热闹情景是怎样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地羡慕与向往。
她很乖巧地站在院子里不出去,她知道自己出去是要讨嫌的。
周嬷嬷拎着食盒回来,看到小鼻头冻得通红的谢娴儿站在树下,头发上、衣服上落满了雪花。
她赶紧过去把谢娴儿抱起来向屋内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姑娘怎么出来了,大过年的凉着可怎么办。乖乖坐在炕上玩,今儿不止有肉末蛋羹,还有小蘑菇炖鸡。菜有些凉了,嬷嬷给你热热再吃。”
谢娴儿便自己坐在炕头上玩着木头雕刻的小鸭子,这还是周嬷嬷的男人自己雕的。虽然粗糙些,却是谢娴儿从小玩到大的玩具。
夜幕下垂,屋内摆上了简单的饭菜,只有谢娴儿和周嬷嬷坐在桌前,虽然清静,但也算温馨。
原本周嬷嬷是不坐的,但谢娴儿却说:“今天大年初一,老祖宗都说大家要围在一桌吃团圆饭。嬷嬷快坐,我和嬷嬷也要团团圆圆。”
谢娴儿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周嬷嬷,让周嬷嬷无法拒绝,便告罪坐了下来。
大年初五,谢娴儿正由周嬷嬷侍候着吃晌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由远及近。
“姑娘不怕,别噎着。”周嬷嬷边说边轻拍着谢娴儿的背,又冲外大声喊道,“翠儿,翠儿,快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儿。翠儿,翠儿,……”
屋里哪儿有翠儿的影子,周嬷嬷放下碗骂道,“死丫头,不知道又死到哪儿去了,看回来不打断她的腿。……”
周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厚重的门帘突然被掀开,那个谢娴儿叫父亲的谢世子闯了进来。他脸色铁青,通红的眼睛怒视着谢娴儿。
谢娴儿吓得哇地一声哭起来,躲到了周嬷嬷身后。谢世子一掌掀翻饭桌,一脚把周嬷嬷踢开,抓着谢娴儿的衣襟把她拎了起来。骂道,“你这个祸害,你去死。”谢世子大声咆哮着,把大哭不止的谢娴儿甩了出去。
后来,谢娴儿知道是周嬷嬷趴在地下当了她的肉垫,是郡主把昏死的她从几近疯狂的谢世子手里抢了下来。
郡主把谢娴儿交给周嬷嬷,抱着谢世子哭道,“爷,您想打杀谁我都不拦着,但她的命必须留下,她的命和您的福寿是连在一起的。”
谢世子怒道:“休听那妖道胡说八道,这祸害不除,我有何面目存活于世上。”
郡主继续劝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留下她的命,只要您不见她,岂不跟死了一个样?……”
接着,谢二爷、谢三爷也来了,他们把谢世子劝了出去。
谢娴儿的小命是保住了,但她从此就生活了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饭都是由人送到院门口的,当然再没有那可口的肉末鸡蛋羹了。月钱也时不时的被克扣,不知是主持中馈的谢夫人(老侯爷死后就是安平)搞忘了,还是下人们贪了。有时,饭菜实在不堪,周嬷嬷只得用自己的月钱给谢娴儿改善一下伙食。
周嬷嬷的男人会些木工手艺,又会写字和算帐。庄头经常让他帮着做做帐,庄子里那些农户偶尔也会请他们父子做些木工活计,或是帮着写封书信。所以,他们手里的钱还算有余。周嬷嬷的月例银子就不拿回去给男人。
如果说原来除周嬷嬷以外的下人们对谢娴儿的态度是怠慢、不屑的,那现在就是不满和鄙视了。
“别的奴才们跟着主子是吃好喝好,享不尽的福。咱们跟着她却是吃别人剩下的残汤剩水,穿别人不穿的破烂衣服。命苦哦。”
“唉,世子爷和侯府的脸面都让她丢尽了,咱们跟着这种主子能讨了好?真真是个丧门星。”
……
那几人指桑骂槐并不避着谢娴儿,有时手指头都快戳到她的脸上。人家人多势众,周嬷嬷是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
最后,只好抱着谢娴儿哭道:“小姐,不要听那些丧良心的话,她们这么做是要下地狱的。”
原来周嬷嬷一个月还会回庄子住一天,现在根本就不敢离开落霞院,生怕自己一不在,四姑娘就会被欺负。
不管如何艰难无助,谢娴儿还是在小院子里悄声无息地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