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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宠溺地看着他笑道,“谢谢显哥儿,你这么小方奶奶就开始享你的福了。”
封四娘羡慕道。“方姐姐,你能跟朱大少爷相处到这一步。真不容易。”
方怡笑道,“这些也算是缘份吧。当初先顺王妃救过我,只是好人不长命,哎……朱大公子。还有他,父子两个都仁义又记情,只是……”觉得当着显哥儿的面讲一些事情不好。就摇摇头,把话咽了回去。
几个大人都知道。这两父子在顺王府里能活下来,当真不易。方怡当初孤注一掷跑出王府,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开辟一片净土,培养一些势力,护朱得宜周全。所以朱得宜十五岁之前,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方怡的府里渡过的。
饭后,两个孩子去歇息,几个人又说了一阵话,顺王爷便遣人来人接方怡了。已经说好,显哥儿会在马府继续住一段时间,所以没叫他。
谢娴儿和封四娘把方怡送出上房。方怡先对谢娴儿笑道,“因为我和封妹妹,让二少夫人受委屈了。”又对封四娘说,“今天会有这么一出,也是因为国公爷疼你引起的。回去可要吹吹风,别让二少夫人以后难做人。”
封四娘的脸又红了,低声道,“我知道的,因为我,让二/奶奶受委屈了。”
那两人走后,谢娴儿回了院子。想了想,回卧房脱衣裳上床躺着,又悄声吩咐白鸽去弄些生姜水撒在帕子上。
等真哥儿和显哥儿歇好午觉起来,看见谢娴儿眼睛又红又肿,还不停地流眼泪,吓坏了,都大哭了起来。
“娘亲,你怎么了?”
“娘亲,谁把你气哭了?”
谢娴儿低声说道,“娘生病了,娘头好痛,好孩子不闹。”
周嬷嬷也说怕孩子把谢娴儿吵着,让青瓷和粉蝶把他们带去福庆院找老太爷玩。
太夫人刚把专门来看望老公爷和她的客人送走,就见两个孩子眼泪汪汪被带到了他们面前。
老爷子一见,生气了,怒道,“说,谁欺负你们了,太爷爷拿斧子去砍他。”
真哥儿瘪嘴说道,“我娘亲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显哥儿又补充道,“我娘亲的头痛,都痛哭了,眼睛红红的。”
老太太心里了然,她已经听说了那件事,也知道谢娴儿把窦姨娘撵了出去,所以自己才没有出手。看来,那孩子还是嫩了些,定是吓着了。
傍晚,送走了客人的马家人陆续去了福庆院,唯独谢娴儿没去。
大夫人已经听说谢娴儿留封姨娘而撵了窦姨娘的事,都快气死了,这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了。自己不被老太太和国公爷待见也就算了,连儿媳妇都歁到了她头上。她强装笑脸把客人送走,就急不可待地想找谢娴儿的晦气。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谢娴儿的人。
只听二夫人对老太太笑道,“人都说马家婆婆好,当马家的媳妇有福气,今天竟然有人打五郎的主意了。”
老太太吃惊道,“当真有人开始打五郎的主意了?”
张氏也笑道,“是呐,长公主和霍老夫人都喊着要给五弟做媒,说是马家兄弟只还剩一个了,得赶紧抢着。”
众人一阵大笑,羞得十二岁的马五郎脸通红。
老太太笑道,“不是我自夸,我们马家的儿郎都长得俊俏,婆婆又不像那些人家无事折腾儿媳妇,人家的闺女当然想嫁进来了。”
大夫人还没听出老太太的话外之音,说道,“婆婆好,媳妇更要孝敬才是,要惜福。”又故意看了一圈屋内,问道,“老二媳妇呢?晚辈们都在这里孝敬老太爷、老太太,她去了哪里?”
老太太看了看大夫人,忍住了没发火,哼道,“二郎媳妇生病了。”
大夫人有些莫明其妙地笑道,“病了?儿媳听说她今儿白天跟方掌柜有说有笑,精神头足着呐,咋这时候突然就会生了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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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公伤
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真是蠢到家了,想要给她留个脸面,她却偏要把话说透。
马国公的老脸也有些红了,他知道白天把封四娘弄去剑阁有些为难谢娴儿。便说道,“病来如山倒,突然生病也正常。”又对身后的一个婆子说,“去跟马松说一声,把我库里的那根百年老参找出来,让丫头给二郎媳妇送去。那孩子太瘦了些,弱不禁风的。”
老太太也道,“那孩子有孝心,乖巧,就是心思有些重。”又回头对碧草说,“去库里取半斤血燕窝送去剑阁,对二郎媳妇说,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这几天好好在屋里养病,也不要来给我和她婆婆请安。早些把身子将养好了,早些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子。”
大夫人气得想吐血,还想再上点眼药,却见老公爷领着几个孩子和太极、熊大姐走了进来。便改口道,“二郎媳妇突然生病,怕是天太冷得了风寒,这病是要过人的。孩子体弱,过了病气可不好。不若先让真哥去我那里,等二郎媳妇病好了再送回去。”
真哥儿一听吓坏了,却不敢吱声,只噙着眼泪低着头,小身子还有些微微发抖。
马国公可是怕刘氏把自己的孙子教蠢了,刚沉下脸想训她几句没事找事。但一想到要给封四娘过继孩子的事,觉得不能把刘氏逼极了。便好脾气地说道,“你的身子也不太好,现在天冷,还是要好好将养将养。让真哥儿这几日离二郎媳妇远些就是了,无需你劳累。”
马国公好久没有跟大夫人说过这么体贴的话了,大夫人高兴得忘了继续给谢娴儿找晦气。忙笑道。“老爷说的是。”
老太太自然知道儿子的打算,再一看刘氏的样子,暗自摇头。好在张氏不错,再辛苦两年好好调教一番,这个府的中馈彻底交到她手里也放心。
后来谢娴儿听说马老帅哥几句话就搞定了大夫人,直叹苦肉计果真比不上美男计。
当天晚上,华老大夫就尊老太太的命去剑阁给谢娴儿诊了脉。他穿的是谢娴儿让丫头们做的缎面棉长袍和千层底棉鞋。
他给谢娴儿诊了左腕。想了想。又诊了右腕,又想了想。问道,“二/奶奶觉得身子有什么不好?”
“头昏。嗜睡,全身无力,还有些恶心。”谢娴儿靠在床头虚弱地说道,她前世的身体就很好。连感冒都少有。便想了些感冒的症状说出来,她还想说流鼻涕打喷嚏的。但实在流不出来打不出来就没说。
“哦?”华老大夫又给谢娴儿诊了诊脉,看看她可怜兮兮软弱无力的小模样,一丝笑容滑过。说道,“这些症状倒极像是怀孕了。或许是月份太短滑脉还不太明显。我这就给你开些安胎的药。”
谢娴儿吓一跳,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嗔道。“你胡说什么呐,还自称神医。怎么看的病?”
华老大夫笑了起来,“丫头,跟大夫要说实话。这里又没有外人,还装什么装?说吧,想老头子我怎么说?”
刚刚被华老大夫的话雷得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的周嬷嬷才算舒了口气,小声骂道,“这个老不修,咋不知道口中积点德。”
原来这老头子是故意的,这坏老头子,谢娴儿狠狠瞪了他一眼。先威胁道,“你下次再胡说八道,再想要我们做的衣裳和吃食,可是不能够了。”又说,“我想清清静静躺一个月,你看说什么病合适就说什么病吧。”
或许用不了一个月,马国公让封四娘抱养孩子的事情就会出来。到那时,大夫人哪心思折腾她?她的“病”也就该好了。
华老大夫听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二/奶奶平时思虑过重,劳心过度,睡眠太少,引起气血两虚。我这就给你开几副药调理调理,你也不宜再劳累了,要多卧床,少走动,至少清休一个月。不然,可是要影响子嗣的。”
他装起来的样子更气人。
谢娴儿就势说道,“哦,一定是我起早贪黑的设计规划游乐园,累着了。”
第二起,谢娴儿就在剑阁里养起了“病”。因为是“公伤”,老太太,马国公、二老爷夫妇,都源源不断地往剑阁送补品。大夫人本来还想借立规矩折腾折腾谢娴儿的,不仅没折腾着,还得装装样子往剑阁送了不少东西。
谢娴儿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米虫生活,不需要去给直属领导和最高领导请安,不动脑筋不做针线活,一觉睡到自然醒,连正月十五都是独自在剑阁里过的。
为了不把“病气”过给孩子,真哥儿和显哥儿及熊大姐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福庆院里玩。太极又到了回原体中修炼的日子,上午醒了也没多少精神,下午到第二早上一直“睡觉”。
悠闲清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二月初。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剑阁风平浪静,可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太平,可谓精彩分层。首先是马府发生了一件惊天骇浪前所未有的事情,让全府上下议论纷纷,大夫人刘氏都快气疯魔了。朝庭也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影响深远的大事,不仅让大夏子民幸福指数急剧攀升,连万岁爷都连搬数道圣旨嘉奖有功人员。
先说马府的家事。正月底,马国公正式跟大夫人提出,要从胶东老家族亲里抱一个男孩养在封四娘的名下,孩子都抱到京城了,暂时住在外面。
大夫人当然不同意了,大哭大闹,撒泼打浑。马国公厌烦地看了她一眼,又缓下声音说道,“你实在不愿意封四娘抱养孩子也行,我就给她一个我自己的孩子。”
一句话就把大夫人噎住了,她更不愿意封四娘有马国公的亲生儿子。
见她这样,马国公又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和咱们的儿子们考虑。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我还能害你不成?毕竟抱养的儿子总没有亲生子亲,我心里更偏心谁,你仔细想想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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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家事和国事
大夫人虽然觉得马国公没有那么好心为自己考虑,偏心自己,但又讲不出来,也讲不过他。哭道,“即使抱给那个贱妾当儿子,也不是你的骨血。他以后没有资格分我儿子的产业。”
本来马国公还有些心虚,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妻。但听她这么一说,气性又上来了,说道,“放心,这孩子不会分你儿子的半点产业。”说完,起身便走了。
抱养孩子这件事马国公在年前就同老太太通了气,然后才让人去老家找的。开始老太太不太赞成,但看到儿子这么大岁数了,难得遇到一个可心的女人,而直接造成儿子婚姻不幸的也是由于自己的私心,便也同意了。
但有个前提,就是这个孩子不能算马家的庶子,只算养子。她以前最恨一个“庶”字,觉得一家人里有嫡有庶,是家风不正的根源。
所以,当大夫人头发零乱,皮泡眼肿地去找老太太哭诉的时候,老太太也只有劝解她。违心地劝她要大度,贤惠,要聪明一些,该示弱的时候要示弱,男人不喜太强势的女人。
再看看她因憔悴更显老态的样子,感觉至少比自己英俊的儿子大了近十岁。遥想当初进门的时候她也风华正茂,虽然长相一般,但胜在白净端庄,跟大郎爹站在一起还勉强配对。可现在,无论容貌气质,还是气势上,都被大郎爹甩了几条街。
老太太也有些心酸了,叹道,“大郎娘,有些东西失去了,还能弥补或是找回来。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彻底没有了。那两个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