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蜈蚣在筷子间扭动着,药童夹出后毫不犹豫的就将蜈蚣浸泡在了玉碗的鲜血中。
而在蜈蚣被放进血的瞬间,扭动的幅度突然开始变大,药童用筷子死死将蜈蚣按在碗底,直到蜈蚣不再动弹,才试探性地先松了松筷子,确定蜈蚣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力,只能无力的摆动几下,才端着玉碗递到柳刃尧跟前。
柳刃尧接过玉碗,看了一眼碗中的黑色蜈蚣,用镊子将刚才被他切开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拨开,药童立即将蜈蚣夹出,放在了伤口之上。
而本已好似没了生命力的蜈蚣在接触到伤口时,忽然再度挣扎起来。
“松手!”柳刃尧一声轻喝,药童立即将银筷移开,柳刃尧眼疾手快,不等蜈蚣爬出伤口,立即取了绷带将伤口缠了个严严实实。
柳刃尧到底在干什么?!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飞魄怔愣在房顶上,那条蜈蚣明显是剧毒之物,将一条活的毒虫植入人体之内,这是什么疗伤办法?他清楚记得,柳刃尧说的是给对方换药,难道这就是换药?想起之前绷带下的那个缝合伤口,飞魄突然打了个冷战。难道那根本不是缝合伤口,而是已经潜入了皮肤的蜈蚣?
“好了。”柳刃尧突然开口,打破了一屋子的紧张感。
“这样的……治疗……”谢风行的声音依旧沉稳,可脸色看起来并不好,“还要进行几次?”
柳刃尧开始整理工具,头也没抬便回道:“等他醒了,还得持续大半年。不过放心,等他的体质慢慢适应了虫子的毒性,平均一周取一次血就够了”他将小刀从白酒中取出,用棉布擦拭干净交给药童,端起那半碗已经呈现出黑色的血液,走到谢风行面前,静静地看着他,“你知道,这样做不只是为了他。”
谢风行看着那碗黑血,眸色渐沉:“我知道。”
“师父,那边还等着。”收拾好药箱的药童轻声提醒。
柳刃尧将玉碗递给了药童,药童小心翼翼的将玉碗中的血倒入了一个琉璃瓶中,然后将琉璃瓶放进药箱。
那边?是哪边?
见房中三人就要离开,飞魄连忙将瓦片盖上闪至屋脊之后隐藏身形。
三人走出房间时,药箱已经从药童手中转移到了柳刃尧肩头。
“风行,你还是先去见伯父吧。”柳刃尧的声音从房下传来。
“好。”谢风行似乎也恢复了正常,“阿柳,一切交给你了。”
谢风行先行走出了房前的回廊,飞魄探出头来看着他离开了春晖苑。
房下又传来柳刃尧嘱咐药童的话,多是些什么药材该翻晒什么药材该收起的话,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嘱咐完,药童走到了院子里的药架下,开始按着师父的吩咐整理药材。
飞魄等着柳刃尧,想继续跟踪下去。
可他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柳刃尧始终没有出现,似乎像是突然就消失了一样,根本没有出现在飞魄的视野里!
难道这春晖苑里另有玄机?
飞魄正想着,就看到柳刃尧从那间房中走了出来,药童连忙过来将柳刃尧肩头的药箱接过。
柳刃尧看起来似乎很疲惫,唇色隐隐泛着青白色。
“师父,您没事吧?”药童关切地开口。
“无妨,去把药箱里用过的东西清洗一下,记住,只能用从药王谷带来的药水清洗。”柳刃尧的话里透着几分虚弱。
“师父,这些话您都说过许多遍了。”药童搀住柳刃尧,“我扶您进房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您放心。”
剩下的事情?飞魄皱起眉头,难道柳刃尧已经去过那边了?这春晖苑果然另有暗室,而且多半和他身下的这间房子暗通着。
飞魄又等了约莫半刻钟时间,药童挎着药箱从柳刃尧房中走出,快步进了药房。
飞魄立即转移阵地,翻身至药房房顶之上,轻轻揭开房瓦。
只见药童开始从药箱中取东西,无法是些常用的医治工具,一一浸泡在一个盛有淡黄色液体的石盆中。
最后取出的,是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瓶,飞魄认出那是之前用来装黑血的瓶子,而此时这个琉璃瓶已经空了,只是瓶内还残留着些许血迹。
药童取了布袋将双手套住,捏着玻璃瓶放进旁边另一个小一些的石盆里,一手用镊子控制住玻璃瓶的瓶颈,一手用棉刷探进瓶内开始清洗,直到将残留的血迹清洗干净才用镊子捏着瓶口捞出,丢入装有黄色液体的石盆里。
看来那些黑血有毒,不然药童也不会如此小心,飞魄心想。
摘下手套,药童开始一一洗涮医治工具,洗完后又在白酒中进行了消毒,最后擦拭干净放回药箱,走出了药房,继续去翻晒药材。
飞魄继续等了一会儿,见药童再没有其他举动,而柳刃尧似乎累坏了一直在房中未出来,便没有再逗留,悄悄退出了春晖苑,朝着厚载门的方向飞去。
洛浮生啊洛浮生,这次我可是给你带来一份大礼,我要讨点什么彩头才好呢?
等飞魄到了厚载门两人约定的地方,洛浮生正百无聊赖的蹲在假山石之后,手里拿着个细棍,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好似还在念念叨叨。
飞魄轻手轻脚地落在洛浮生背后,探着脑袋朝地上看去,只见洛浮生在地上画了一个缩头乌龟,细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乌龟壳上,碎碎念道:“死王八,臭王八,烂王八!”
飞魄忍不住笑出声来:“你闲着没事,咒人家王八干嘛?”
洛浮生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蹿了起来,头顶直接撞上了飞魄的下巴,只听咔嚓一声,飞魄抱着嘴巴蹲了下去。
他这辈子一定是欠洛浮生的!
咬了舌尖的飞魄两眼泪汪汪的想。
卷二 瑞蚨还币来 第三十七章 彼此的试探
洛浮生拎着木棍戳着蹲在地上的飞魄的脑袋:“死王八,臭王八,烂王八!”
“……”
敢情地上那只王八画的是他,飞魄揉着下巴站起来,洛浮生手里的木棍从头顶戳到脑门再到胸口:“你还知道回来?”
“我这不是给你打听消息去了嘛。”飞魄委屈地眨眼,他将戳在胸口的木棍从洛浮生手里夺下,啪嗒一声敲在洛浮生脑门上。
洛浮生揉着脑袋白了飞魄一眼:“都打听到了什么?”
“我保证,对你特别有用。”飞魄弯着双眸,拍着胸脯打保票。
“哦?”洛浮生挑着眉看飞魄,“那你倒是说说看?”
“这个嘛……”飞魄托腮斜看着洛浮生,唇角勾起一抹促狭地笑意,就是不说话。
“是不是我得求求你啊?”洛浮生忽闪着亮丽的大眼睛开始掰手腕。
听着咔吧咔吧的骨节掰动声,飞魄脑门上流下几滴汗来,连忙后退一步:“你不要总是这么暴力好不好?”抱着胸万分委屈的看着洛浮生,“我好歹是在帮你,这搁别人有求于人,哪有动不动就动手的?”
洛浮生一想也有理:“那你说吧,我得怎么着才能换你那点情报呢?”
飞魄摸着下巴寻思半天:“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就这点出息啊?”洛浮生还以为飞魄得狮子大开口。
“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坏了好不好。”飞魄朝着洛浮生张开双臂。
洛浮生跳进飞魄怀中,双臂勾住飞魄脖颈:“你可是采花贼,难道还是好人?”
飞魄垂首看着怀中又瘦又轻的单薄少女,唇角微翘:“你又不是软玉温香,担心什么?”
洛浮生脸一黑,手摸到飞魄腰际就是一掐。
飞魄差点没叫出声来:“不许再动手了!谢家不比沈宅,防守严密着呢!”话虽这样说,人已经带着洛浮生跃至高处,消失在了厚载门。
洛浮生没有再动手,乖乖让飞魄抱着飞出了谢家,最后落在了风华楼附近。
“你还真打算宰我啊。”洛浮生撇嘴,这可是徐州最好的酒楼。
“不是吧你,连请我吃顿好的都不愿意?”飞魄才不管洛浮生愿不愿意,抬脚就进了酒楼,对着迎上来的小二直接吩咐,“两人包间。”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将毛巾往背上一搭,迎着飞魄上楼。
洛浮生不情不愿的在后面跟着,等进了包间才发现此地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知道你没钱,包间费我出了行不行。”飞魄随口点了两道普通菜肴,往椅子上盘腿一坐,提了茶壶倒杯热茶推到洛浮生跟前,“这里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错,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外面和隔壁都听不到。”
“你到底探听到了什么事情?”洛浮生见飞魄如此正经,这才认真起来,她一直以为飞魄是在唬人来着。
“你还记得不得在流民营的救治过的那位病重的公子?”飞魄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当然记得,这才几天的事情。”就在谢家,她还把对方抬出来当了个借口,说是为他才来见的柳刃尧。
“这人身份不寻常。”飞魄继续道。
“废话。”那家伙身份若是寻常,何以能让谢家如此重视,洛浮生将飞魄举到嘴巴的茶杯夺下,“你能不能别卖关子?”
“这人和谢家的关系绝非一般,谢风行非常在意他的安危,很关心。”飞魄捏着茶杯口,将他偷听到的柳刃尧与谢风行的对话统统告知了洛浮生,自然,隐去了那段关于他身份的猜测,“那人就在柳刃尧住的院子里,柳刃尧给他治疗的方法非常诡异,至少我行走了这么多年江湖,没听说过这种治病的法子。”
“什么法子?”洛浮生好奇。
“用刀将手腕切一个口子,放出大概这么多血。”飞魄将茶杯内剩余的茶水给洛浮生看了看,“然后将一只这么粗这么长的蜈蚣放到血里面,等把蜈蚣溺得差不多快死了,放入手腕切开的口子里。”一边说,一边给洛浮生比划,“最后包扎起来。”
洛浮生皱起眉头,在飞魄说到将蜈蚣置入人体内后脸色变得铁青:“那条蜈蚣,是不是黑色的?”
“你知道这个?”飞魄惊讶的看着洛浮生。
“嗯。”洛浮生正想细说,门外传来敲门声,飞魄起身打开,小二正端着菜肴和米饭在外面等着。
飞魄将饭食接过:“再去准备两道点心,不要太甜,咸一点最好。”
“好嘞!”小二笑着帮忙关上门,下楼准备点心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咸的点心?”洛浮生睁大眼睛问飞魄。
“我不知道啊。”飞魄将菜肴摆在桌上,夹了一筷子放进洛浮生碗中,“我是按着我的口味点的。”
洛浮生看着桌上仅有的两道炒菜,木须肉和醋溜土豆丝,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家常菜:“咱俩口味挺一样的啊,我也喜欢吃。”
“你知道这叫什么?”飞魄咧嘴笑,夹了土豆丝塞入口中,“这叫缘分!”
“鬼才跟你有缘分。”洛浮生翻白眼,“说正事。”
“洗耳恭听。”飞魄放下了筷子。
“利用毒虫来治疗的法子,其实在苗疆一带并不稀奇,你知道蛊毒吧?”洛浮生向飞魄举例,“江湖上会有人炼制蛊毒以用来防身或者害人,其实蛊毒也可以救人,只是这法子太过邪气,极少有人会这么做。”
“蛊毒我知道,有人用蛊救人我也听说过。”飞魄依然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