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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蟹抢床豢傻脑颉!�
“非来不可的原因……你是说滕州谢家?”
“嗯。”梁原点点头,“他来找你,说是偶然路过,却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很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和你说实话。只能旁敲侧击,让我们猜。”
“所以,我才担心是不是浮生出事了。”燕思辕忙道。
“什么事会惊动柳刃尧?”梁原皱眉想了想,“他是神医,必定是为了给什么人治病。偌大个滕州,就算是滕州谢家的当家患了重病,都请不动柳刃尧。可是若是洛浮生出事了,为何你我还不知道,柳刃尧却先知道了?他不仅知道了,还来提醒我们,却又不说明白。这里面定有蹊跷。”
“我哥……说是放了洛浮生,你觉得他会真的完全放手吗?”梁原道,“若我是他,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着自己心爱的人,绝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危险。”
“可要是与浮生无关,柳神医来的目的会是什么?”燕思辕困惑。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能确认的是,他可能被人跟踪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燕思辕更加急了,“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吧?”
“不要慌张。”梁原半跪在燕思辕脚边,捧住她的手道,“你可是谢家的燕公子,不要因为感情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燕思辕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还是要确认浮生的安全。”
“可是我们去哪儿确认……”
燕思辕闭眸沉思片刻,随即猛地反握住梁原的手。
“秘言令!”
“秘言令。”
异口同声,两人同时说出了三个字。
“你知道怎么联络秘言令,对不对?”燕思辕惊喜道。
梁原点点头:“知道。在离开平渡城的时候,大哥曾经告诉过我。”
“那我们快去联系他们。”燕思辕说着就要起身,被梁原大力拉回怀中。
“你……”燕思辕不解地仰头看着突然将自己紧紧抱住的男人。
“思辕。”梁原深深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如果,真的是洛浮生有生命危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梁原这么一问,本因为过于担心而未深思的燕思辕神色一怔。
如梁原所言,那位新帝绝不会放任洛浮生一人到处乱跑,定会派人暗中保护。那人身边的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肯定不会让洛浮生陷入重重危险之中。若真是洛浮生遇险,那行事之人一定是奔着新帝去的……如此一来,柳刃尧会出现在滕州,说话时又模棱两可,也都得到了解释。
难道战事刚平,又要再起纷争?
“梁原……”燕思辕声音有些颤抖,“容我这么叫你一次。”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洛浮生是我的好姐妹,也是促使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人。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傻瓜。”轻轻在燕思辕额前一吻,“我何曾不是这样想。”
“那……”
“我刚才与你说那些,只是想提醒你,接下来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必须要经过冷静的思考与计划,不可以感情用事。”
“好,我答应你。”
“那走吧。”
与燕思辕五指交握,梁原牵着她走出了青桐书院。
两人看似闲散的在街头逛了许久,挑拣了不少玩意物品,时不时附耳低语几句,看起来与普通寻常的游人没什么区别。
天一暗,梁原便带着一身男装打扮的燕思辕进了滕州唯一的花楼。
“哎呦,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外地人?”老鸨一瞧见梁原,便翘着兰花指扑了上来。
梁原不动声色的躲开,冷冷地睨了老鸨一眼:“让你们的头牌出来见我。”
“这可真不巧。”老鸨娇笑着,“咱们这儿的头牌杏儿,已经被人定下了。”
“我不找杏儿。”梁原弹弹衣袖,似乎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我要见雨雯。”
老鸨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手帕一扬,媚笑道:“这位公子,可是言老爷派来的?”
“你知道便好。”
“您早说呀,我们家雨雯快要想死言老爷了。”老鸨扭着腰肢道,“两位跟我来。”
梁原与燕思辕互望一眼,微微点头,跟上老鸨。
卷六:梅香苦寒来 第十二章 行动
深夜,滕州。
早已关闭的城门口,一道矮门悄无声息的开启,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奔出,所去方向正是徐州。
而已经将洛浮生遇到危险的事情传达给秘言令的梁原与燕思辕刚离开花楼,便被一名黑衣人截住。
梁原将燕思辕挡在了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
“梁公子,多有得罪。”
黑衣人话落,探手就往梁原袭去!速度之快,常人根本无法躲避!
梁原自幼不曾学过武功,面对黑衣人的攻势毫无反手之力,下意识将燕思辕一把推开,将黑衣人纠缠住,大喊道:“快走!”
“公子!”
燕思辕哪里肯走,犹豫的瞬间,梁原已被黑衣人一掌击昏。
黑衣人将梁原抗在肩头,冷冷地看着燕思辕:“燕姑娘,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唔……”话刚出口,便觉后颈一痛,燕思辕眼前一黑,颓然倒地。
出现在燕思辕身后的黑衣人不耐烦道:“何需和她多言,不过是个奴才。”
“你我也是奴才。”另一名黑衣人道。
将燕思辕扛起,后出现的黑衣人对于自己同伴的话嗤之以鼻:“少来教训我。”
“我只是提醒你。”第一名黑衣人道,“若我们计划成功,你肩膀上那位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第二名黑衣人哈哈大笑:“皇后又怎样?你肩上扛着的可还是皇帝呢。”
第一名黑衣人不再言语,脚下一踏,消失在了街道口。
“哼,皇后?”第二名黑衣人冷笑一声,“皇帝老子都不怕,怕你一个小小的皇后?”说罢,人也消失在了街口。
与此同时,滕州谢家。
没有点灯的卧房之中,王生站在床边望着昏迷数天未醒的洛浮生,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俯身,手指从洛浮生额头慢慢滑向脸颊再抚过干裂苍白的唇瓣,最后停留在光滑白皙的颈部。
洛浮生此时只穿了一身亵衣,是她被送到谢家后婢女换的。
王生手指停留的部位极其暧昧,只要他轻轻一勾,亵衣的领口就会被调开,少女的内里就会被一览无余。
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带着点嘲讽之色的眸子里露出几分困惑。
“梅姑娘,梅若笙,洛浮生,呵。”将手收回,王生坐在床边,望着昏暗一片的房间,像是在和一位老友交谈般,声音放得很清,“你大概想象不到,梁清有多爱你吧。”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身上到底有多大的魔力,可以将梁清迷到甚至不惜为了你放弃皇位。”
“你可知道,自先皇起,在我的祖父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筹谋如何将五大家族的不安分子去除。为此,本应该继承祖父的大伯自幼装病,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窝囊废。在将梁悟捧上王位之后,因其贪迷仙法之术疏于朝政甚至半年不上朝,而大梁又面临着内忧外患,为保住这座江山,我那可怜的大伯竟不惜自裁入宫。”
“而我,王家的直系血肉,本该站在朝堂之上为国分忧,亦或者上阵杀敌,立下汗马功劳。也为了梁家,隐姓埋名,蒙上脸躲在暗处,保护梁家有可能替代梁悟的第二位皇子。”
“我不明白,我一直都不明白。这天下,为何非梁姓不可?在大梁之前,也有其他的人称王,甚至开创了比大梁还要强大的盛世。但我是王家的孩子,我的祖辈为了这座江山,为了大梁付出如此之多,甚至不惜自相残杀乃至以命相赌。或许这里面,真的有非梁不可的原因,需要登上这家主之位,才有可能获得答案。”
“所以啊,我一直在努力。努力保护梁清,努力向着家主之位进发,成为平辈里最优秀的孩子。”
说到这里,王生轻笑一声,仿佛在自嘲。
“我做到了,只要大伯一死,这王家便落入我手。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然后,亲自辅佐出一代明君,开创出从所谓有的大梁盛世。”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立起来,像是在演讲一样,双臂在空中挥舞而过,“比圣祖在时,还要辉煌!”
“可是!可是!”他扑到床边,一把将昏迷的少女提起,“我努力了那么多年,伏小作低的伺候了梁清那么多年,甚至还要为了保护你这么一个小小梅家之女煞费苦心。到头来,他竟然为了你,要放弃皇位。”
“梅若笙啊梅若笙,你很聪明。”将少女提到面前,王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话语,“现在已经没有人比梁清更合适坐上皇位了,我很庆幸你没有怂恿梁清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江山。但是……我不能让你成为梁清的弱点。”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将洛浮生甩回床上,王生厌恶地拍拍手,仿佛那一抓脏了他的手指,“我只是要让某些人看清楚,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君王,就必须要割舍掉他自己的感情。梁清确实有成为英明君主的资质,但是,一名有着雄威才略但不可控的君主比起梁悟来更可怕,为博美人笑,烽火戏诸侯,绝对不能出现在我辅佐的皇帝身上……绝对不能……”
眼底闪过狠厉之色,王生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黑暗中躺在床榻上的少女,手指轻轻颤抖了几下。
王生一出房门,便有一名黑衣人跪在了他的脚下。
“主子。”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梁原与燕思辕已经与谢家秘言令联系上了,想必洛浮生重病不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谢运甫耳中。谢运甫知道了,向来平渡城很快也能得到消息了。”
王生昂首望着天边的寒月:“你说,平渡城得到消息之后,会采取什么措施?”
“无外乎两种。”黑衣人道,“派人来给洛浮生诊治或者是将其接入宫中……”
“呵。”王生冷笑一声,“连药王谷都束手无策的病,皇宫里的那几个庸医能有办法?说说第二种情况。”
“那位亲自驾临。”
王生眯起眼睛:“从滕州到徐州,再从徐州到平渡,需要多久?”
“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十五日。”
“这么久?”王生皱眉道。
“属下说的是,那位得到消息后如果要来滕州,十五日后应该就能到了。”
“吩咐下去,若是真的来了,那就别让他走出去滕州。”
“是!”
“回来。”王生将意欲离开的黑衣人唤住,“梁原此时在什么地方?”
“属下已经派人将他带回了谢府。”
“好生看着,明天我再去会会他。”
摆摆手,示意黑衣人离开后,王生站在寒风冷冽的院中沉默了许久。
他抬头望着挂在天边的半月,眸色深不见底。
卷六:梅香苦寒来 第十三章 试探
梁原醒来时,头还在嗡嗡作痛。
他甩甩头,脑海里瞬间闪过昏迷前发生的那一幕,猛地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