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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生挣扎几下,见飞魄没有放手的意思,也不再动,只能无奈地望着屋顶:“那也没必要上桌子啊……”
“怎么,你想跟我上床?”飞魄意有所指的轻笑出声。
洛浮生抡起手肘大力往后捅了几下,次次正中飞魄腰窝,男人疼的呲牙裂嘴也不肯松手,反倒将人抱得更紧。
“别乱动,让我多抱你一会儿。”
洛浮生身体微微僵硬,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白天不是已经抱过了。”
“我想抱你一辈子。”飞魄低喃。
后背紧贴着男人温热宽厚的胸膛,脸颊红成一团的洛浮生干咳一声:“你说的,晚上要告诉我从闲人那里得到的信息。”
“唉……”飞魄抬起头,叹口气,“就知道你忍不了一刻时间。”
洛浮生转首正欲反驳,正对上飞魄饱含深情的双眸。
此时两人已习惯了黑暗,加之外面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这朦胧间的对视竟让彼此的心跳一滞,随之而来的唇瓣交接便显得那么的自然。
这次飞魄只是在洛浮生唇上轻啄几下便放开:“你刚才问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洛浮生还沉浸在方才温情脉脉的气氛里,在飞魄脱离她唇角的时候下意识跟了上去,在听到飞魄的问话后迷糊的脑子一清,顿时脸如火烧。
飞魄则非常的配合在少女脸颊上亲了一口:“怎么,舍不得?”
洛浮生一拳捶在飞魄胸口:“说正经的!”
“好好,说正经的。”硬接住心上人一拳,再将少女的拳头掰开与自己五指相缠,飞魄轻声道,“关于这个知道不知道的问题,我只能说,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洛浮生挑挑眉:“实话?”
“当然!”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自己难不成也不知道?”说这话时,洛浮生一脸鄙视。
不想飞魄苦笑一声:“我还真不知道。”
洛浮生愣了愣,正想问为什么,被飞魄挥手打断:“不说这个了。你不是想知道闲人那边的讯息吗?”
“嗯。”见飞魄不想提,洛浮生知趣的没有问。
她已经摸透这人的习惯,她想知道的亦或者不想知道的,他若是想说,她不问也会主动告诉她,他若是不想说,她就是费尽口舌他也不会露出半点口风。
也不知道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明知道他瞒了自己许多事,还是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闲人是秦关月,或者可以说,是千波宫秘密安插在朝廷的眼线。”
“不可能。”洛浮生直接否决道,“千波宫从不插手朝廷事,怎么可能会在朝廷安排眼线?”
飞魄笑着说:“那我问你,你为何来寻闲人?”
“是秦关月让我——”洛浮生下意识说出口,随即怔愣住。
是的,她之所以会来平渡城,又会进入到这太叔府,都是秦关月的吩咐。而她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力解救被扣押起来的石家两位将军,说起来可不就是朝廷事。
“那……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洛浮生倔强道,“千波宫在全国各地都有眼线,安排在平渡城一个,又能怎样?”
“是不能怎么样。”飞魄说,“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惊讶?”
“因为你说闲人是千波宫安插在朝廷的眼线,我当然要惊讶。”洛浮生道,“千波宫向来不管朝廷事,为什么要在朝廷安插眼线?还要安插在一个不问朝事,只知吃喝玩乐的王爷府里?”
“你若是纠结这个,不该来问我,该去问问千波宫里的人。”飞魄耸肩,“我不过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不说这个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洛浮生扯开话题,“闲人手上到底有什么线索?”
“想知道闲人手上的线索,你首先得先改掉你对太叔府的认知。”飞魄跳下桌子,随手拉个凳子一坐,朝着洛浮生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对面,看样子是想好好谈谈。
洛浮生坐下后问:“什么认知?”
“对梁清这个人的认知。”
“什么意思?”洛浮生有些不明白。
“你对梁清了解多少?”飞魄问。
“因不被先皇所喜,自幼关在护国观,皇帝登基后才被接出。因为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血亲兄弟,故而备受宠爱,养在天子脚下。好吃懒做,仗势欺人,连三公都敢动手。”洛浮生将世俗间的传言一一叙述出来,“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么?”在徐州讲梁原的事情时,飞魄也曾与她说过。
飞魄没有回答洛浮生的问题,反问道:“若你是一方霸主,有一个像梁清一这般有权无势又到处招惹生非,给自家丢脸的兄弟,你会放任自流吗?”
洛浮生摇摇头:“当然不会。”又接着补充道,“若是真舍不得罚他,也不会让他的名声坏到全国百姓都在骂。”
“这就是了。”飞魄道,“梁清再嚣张跋扈,也不能太丢皇家的脸面。可梁清不仅丢了,甚至做出了在上朝路上围打三公车马的过分举动,当今圣上都没有惩罚于他,甚至更加溺爱,你觉得单单只是因为梁清是圣上唯一的血亲兄弟吗?”
洛浮生托着腮思考片刻,眨眼道:“难道是想效仿古人,给梁清来个多行不义必自毙?”
飞魄笑:“史上多行不义的那位,是因为当权者的能力还不足以将对方一次性抹杀,与我朝情况并不相同。”
“那是为什么?”洛浮生问。
“你还记不记得滕州和徐州的黑棺。”飞魄反问。
“你是说滕州沈宅和徐州法华寺地下的那些黑棺?”洛浮生没想到梁清会突然提起这个,好奇道,“难道皇帝不杀梁清的原因和那些黑棺有关?”
“先不说法华寺,单就滕州沈宅,你可还记得当时有一个婢女曾跟我们说过,那些黑棺里装着的都是沈家公子的小妾。”飞魄又问。
“当然记得。”洛浮生点头道,“我还记得那些小妾都是沈夫人从流民孤儿里给沈公子挑选的。”
“沈家少爷的小妾,娶一个死一个,最后却埋在沈魄这个养子院子之下。”飞魄冷笑一声,“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奇怪。”洛浮生说,“不要说埋在沈魄院子底下,娶一房死一个,十多位无辜女子莫名丧命,本就是非常奇怪的事情!”说着,洛浮生眼珠子一转,凑到飞魄跟前,眯眼道,“你突然提起那些黑棺,莫不是想说那些个黑棺与梁清有关。”
飞魄捧住洛浮生的脸颊啪叽就是一口,夸赞道:“我家浮生就是聪明。”
“那是。”洛浮生也不害羞,头一扬非常理得的接受了飞魄的夸奖,“不乱扯了,那些黑棺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你对咱们大梁的建国史了解多少?”飞魄问。
“……”洛浮生无语地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男子,“这个和那些黑棺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特别的大。”飞魄将凳子往洛浮生跟前拉了拉,“我问你,建国时曾有五位大将对圣祖助益良多,你知道吗?”
“这个就算是黄口小儿就知道啊。”洛浮生不解地看着飞魄,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自己这种低级问题,“街头小巷还有茶馆的说书先生,最爱说的段子就是开国五位大将的传说。”
“那除了这五位将军,还有一位功不可没,你知道是谁吗?”
“当然知道,谦之真人啊。”洛浮生答道,“故事里都说谦之真人乃是上天派来助圣祖打天下的神仙,能招风唤雨通鬼神知未来。圣祖登基后,就封了谦之真人为护国观第一任观主……”说到这里,洛浮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愣了一下,“梁清,当初就是被关在了护国观……”
“在皇亲国戚之中,一直有一个传说。”飞魄面上浮现出几分神秘之色,“说这位谦之真人在离开人间之前,给圣祖留下了一个长生不老之法。但圣祖在知晓此法后,因此法过于残忍而勃然大怒,不仅将记载此法的书籍烧毁,且连谦之真人的住所都封禁了起来。”
“谦之真人不是神仙下世吗?怎么会传给圣祖如此残忍之法?”洛浮生好奇。
飞魄轻笑着摇摇头:“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长生不老之法吗?”
洛浮生想了想,犹豫地说:“信……吧?”
“那你想要长生不老吗?”
这次洛浮生回答的非常果断:“不想。”
“为什么?”飞魄问。
“若是一人长生,身边人必定会先离你而去。”洛浮生淡淡道,“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亲人先逝的痛苦,不想再来第二次。”十年前梅家被一场大火葬送,只留下她一人苟活于人世,她都不知道开始那几年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飞魄没想到这个话题竟会勾起洛浮生的伤心往事,轻轻握住少女微凉的手:“你还有我。”
卷四 戏从何处说 第十七章 黑棺的秘密
飞魄没想到这个话题竟会勾起洛浮生的伤心往事,轻轻握住少女微凉的手:“你还有我。”
洛浮生回握住,对于已去的往事并不在意:“你突然提起长生不老之术,是想说那些黑棺和长生不老有关系吗?”
飞魄点点头:“据传,当初谦之真人留给圣祖的长生秘籍中需以一物作引。”
“什么东西?”
“人心。”
洛浮生腾地一下站起,惊骇失色:“人心?”
“是,人心。”飞魄将洛浮生按回座位,继续道,“而且是未婚嫁的少女之心,每月食一颗,需食七七四十九年。”
“四十九年!”洛浮生又坐不住了,她掐着指头暗算一番,面色苍白,“一年十二个月,就是十二颗人心,四十九……五百八十八,一个长生不老,需要五百多人的性命来换?”
“是五百八十八位貌美如何,尚未婚配的少女之命。”飞魄补充道。
洛浮生神色有些恍惚:“那……那些黑棺里装得……装得都是……”话说到最后,声音都开始发颤。
飞魄拉过洛浮生的双手,用力握住:“是,就是你所想的那样,不管是沈宅地下密室还是法华寺的密道的那些黑棺,里面都是无辜受害的少女。”
“你就这么肯定?”洛浮生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在发现沈宅密室的黑棺之后,我就对这些黑棺展开了调查。你可还记得沈宅密室的黑棺有多少个?”
洛浮生细想了一下:“十二个。”
“十二个黑棺,其中有一个是空棺。”飞魄说。
“有一个空棺?”洛浮生惊讶道,“你都打开看了?”
飞魄则像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般眉头微微蹙起:“嗯,都打开了。”
“有空棺的话,不就是说滕州还会有女子受害?”洛浮生登时一慌,“我们得想办法,不能再让他们糟践人命!”
“你说的那个他们,指的是……”飞魄意有所指。
“还能是谁?”洛浮生冷笑,这长生不老之法只在皇族间流传,沈魄官拜御廷尉,让他心甘情愿在自己宅子底下藏尸的,除了平渡城的达官贵族还能是谁?甚至连高堂上大权在握的那位,都跑不了干系。
洛浮生突然明白,为何沈魄一个无势无权的沈家养子,能官运亨通,拜入九卿之列,多半是此法受益者为他通了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