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知道呢,我也看不出他们两个具体是怎么回事。”
风约跟绚繁的关系很古怪,巫玥在短时间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绚繁也不是那种容易相处的人,巫玥很难去探听什么。
蓉媪说,“要奴说,女郎就早点跟荀三郎成亲,等成了亲那祭祀还能怎样,总不能把女郎绑走。”
巫玥也想早点成亲,免得夜长梦多。只是,这件事里面牵扯到重生,重生带给她重新书写幸福的机会,但是也为她的将来埋下了隐患。前世里,她和三郎在甘露三年离世的,万物都有因果轮回,这轮回因果就是天道,如果天道让他们那时候离世,那么今生刻意的停留一定会出现弊端。
巫玥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风约既然知道她重生这件事,玄机道长也说过,她能重生是有人促使的,那么,是否也就说明风约能够改变她的命理?
终于逮到一个机会,巫玥把心中疑问问出了口,“祭祀曾经说过我的重生跟你有关系,既然如此,祭祀又为何不在我重生之初就来找我?”
风约反问,“我那时过来找你,你会同意跟我回去?”
“不会,肯定不会,我带着前世的记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跟你走。”巫玥连忙表态,生怕表态晚一点都不能表现出她强烈的反感一样。
“所以,我没来。”
风约坦荡荡的。巫玥却觉得莫名的胸闷,这都什么逻辑呀,她身边就没一个能正常思考的男子吗?
巫玥问,”祭祀说有路,是不是在说,我的命理可以改?“那日风约说了有路之后,便三缄其口,巫玥的好奇心却被调起来了。
巫玥见风约还是不吱声,就说,”先秦时候有巫祝一族,专司卜筮祭天之职。曾有一人找巫祝算过命,巫祝详尽说清他以前发生的每一件事,并且还预测了他将来的命运。后来那人遇到另外一个巫祝,求那巫祝改了命,再去找原来的巫祝算命,原来的巫祝便什么都算不出了,世人称之为改命。祭祀是巫祝一族的通灵者,我相信,改命对祭祀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风约淡淡的说道,“那不是改命,那是换命。”
“换命?”
风约说,“有一类人,天生无命,不在命理约束中,这种人的命格奇特,可以跟别人互换命运。”
巫玥惊叹,“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人。”
然而,换命跟改命就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概念了,若是改命,那顶多是自身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若是换命,这就涉及到另外一个人了,换命还是改命这些都是后话,就目前而言,她上哪儿去找一个无命之人?巫玥却不知道,此刻她身边就有这样一个无命之人。
时间如白驹过隙,禁不住细细品味,九九重阳节很快就到了。重阳节,登高望远,饮菊花酒,避暑消灾。
洛阳是天下士子云集之地,重阳节又是个雅节,所以分外热闹。今年重阳节正赶上南征大军凯旋而归,大将军也很高兴,就搞了个普天同庆,在洛阳边上的白云山上的别院里摆了宴席,让各家郎主带着家眷一起过来游玩。
皇帝听了,也带着妻妾一起过来了。这讨好的意味太明显了,南征军归来,朝中一时山雨欲来风满楼,大将军要联合众卿请皇帝退位的谣言越来越盛,他大约是坐不住了吧。
然而这些,荀谦都是不关心的,他最近参加了太多的宴会,有些吃不消,宴上吃食油腻,他身子难受好多天了。顾罗听了荀谦说这话,惊诧不已,“言慎竟是开始在意自己的身体了?”这是好事,他以前劝过荀谦无数次,可是荀谦从来都不听的,如今他自己都开始琢磨养生了,真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
“不能让她当寡妇吧。”荀谦每次提到巫玥的时候都不直接叫她的名字,只说她,他脸上瞬间柔和的表情想让人猜不到这她是谁都难,这其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莫名的排外。
对此,顾罗是很无奈的,“行了,知道你有未婚妻。”
这次在宴会上荀谦遇到了一个熟人,说是熟人,其实也不过是几面之缘,他充其量是知道她的名字。
“许久不见荀郎,郎君风采依旧。”
荀谦一抬头,正看到一少妇款款立于风口,柔弱无依,当真是如风中柳絮,在这乱世中没有一方立脚之地。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给荀谦送过香囊的庾絮,如今他乡再遇,物是人非。
荀谦听顾罗提起过庾絮,说是她家把她送到了宫中,如今是皇上身边的人。荀谦与她见礼。
庾絮见荀谦有错身离去的意思,就笑道,“郎君似乎是不愿意见到我?”
荀谦只一板一眼的答道,“女郎如今服侍君王,谦理应避让。”
“是该避让的。”庾絮苦笑,“若非有事要当面告诉郎君,我也不会让郎君看到我如今的模样。”如今这样一袭华服掩盖这一身污垢,再不复当年纯净。
荀谦只垂首立于一旁。
庾絮轻叹一声,然后开口道,“司马昭应了司马莹的请求,派了人去颍川。”
司马莹,去颍川。
荀谦猛地抬头,那眼中刹那掩不住的焦虑让庾絮看得心凉,他果然是有心的,只是这心不在自己身上罢了。
庾絮苦笑,“看来我没有多嘴。”
荀谦只拱手道了一声,“大恩不言谢。”就匆匆离去了。
庾絮痴痴的看着荀谦的背影,就仿佛是看着她内心深处最真实无用又不愿意抛却的良知。她还是喜欢看荀郎温柔浅笑的模样,即便那浅笑不是为她。
☆、第68章 撬墙角
荀谦回到府中,就赶紧叫人收拾东西套车出城。若是他没猜错,那些人顶多是把阿玥绑走几天,不敢真的对阿玥怎样,他们大约只希望阿玥清誉蒙尘,到时候家里的那些人就能够有理由让他退掉跟阿玥的亲事,转而去娶司马莹。
办法是简单粗暴了点,却也最管用。
荀谦有些急躁,即便他向来算无遗漏,但是,万事都有个万一,一旦中间哪个环节出错,阿玥受到伤害,哪怕是丁点的伤害,都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他越想越焦躁,这事因他而起,若是他能够早点预料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一定早早的处理掉司马莹,又怎么会像如今这样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路昼夜兼程,荀谦设想了无数的可能性,他把事情往最坏了打算,这大约是谋士的通病,总是把事情想的面面俱到,然后去把最坏情况的解决方案都想出来。荀谦心里焦虑,傍晚听到路旁树林中的乌鸦声心里都是提着的。
正常是十日的行程,荀谦只用了一半就到了颍川,越是离巫家近他越是心急,他虽然是把卫队派去守着巫家了,可是新城乡侯手下的人,都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他的卫兵又怎么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赶了一夜路,终于在巳时中到了巫家。
巫家大门紧闭,门前清清冷冷,没人气,是不是里头出了什么乱子。荀谦心凉不已,他疾走几步就要叩门。
就在此时,门吱哟一声就开了,出现在荀谦面前的正是他心心念念担心了好多时日的心上人。
她一袭青衣,鬓角别着一枝嫣红的海石榴,还带着晨露的娇羞。
巫玥浅笑道,“我就琢磨着君这两天就快到了,刚听到马鸣声我就出来了,果然是君。”
她没事,这猝不及防的喜悦瞬间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荀谦蒙掉了,他痴痴的看着眼前人的音容笑貌,悬了这么多天的心骤然加速跳动,而后心弦骤停,颤巍巍的震动出尾音,最终趋于平静。她很好,她在笑,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欣喜的。
荀谦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巫玥的手,声音里都带了些微的颤动,“卿没事?”
巫玥看了眼跟在荀谦身后的仆从,那些仆从知趣的低下头,难得他家小郎会热情一回,他们绝不能打扰了这份柔情蜜意。
“进屋吧。”
荀谦应声,却不曾松开巫玥的手,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不忍撒手,就想紧紧的抓在手中不放开。而巫玥向来是没那么矫情的,难为她家三郎会如此想要亲近她,她高兴还来不及,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牵手进了门。
巫玥的手是温热的,她手上戴着的璎珞手链的珠子扫在他的手上,冰冰凉凉的,似乎是带着秋日清晨的凉爽。
这样的柔情蜜意被一声突兀的男声打断,“果然是来了。”
荀谦抬头一看,这不知趣的不是别人,正是让他跟阿玥成不了亲的罪魁祸首,风约祭祀。对于在未婚妻家里迎面碰上情敌这种事儿,正常人都不会淡定,此刻的荀谦表现的相当正常人。
荀谦一脸不爽的看着风约,“你怎么在这?”
风约淡然道,“本家,过来做客。”
荀谦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把哮喘给憋犯了,这什么人呀,明明知道巫学士不在家,明明知道他在都中,这是想趁虚而入?
巫玥察觉到她家三郎身上瞬间迸发的战斗气场,连忙插嘴,“这次多亏了祭祀,要不是祭祀,君看不看到我还说不准呢。”
说起来这件事,荀谦后怕不已,他心中澎湃,面上却只浅浅道,“卿没事就好。”然而手上却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风约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命犯桃花。”
经风约这么一提,巫玥才想起来正经事,“君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隔着万水千山一点消息都不通,这一通竟然是如此闹剧。君是做了什么让人误解的事儿,才能让人家小娘子跟我抢郎君抢到了颍川。”
对此,荀谦还是坦荡荡的,“我什么都没做。”
巫玥咄咄逼人的问道,“什么都没做?小娘子跟君表达爱慕君什么都没做?君是默认了人家的爱慕?”
荀谦特别委屈,“我拒绝了。”
“君既然拒绝了那她为何还会做这样的事儿?”当时一群黑衣人冲进来的时候把她吓惨了,所幸有风约在,若是风约不在,此刻他们怎么会这样轻松的说话。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荀谦说的是真话,在他那些微的对于女人的了解范围内是无法解释司马莹为何会这么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没有提前预料到。
巫玥也不吱声,只板着脸。
荀谦又叫了一声巫玥的名字,“我真不知道。”怪不得百纳说女人心海底针,根本就没得猜,明明刚才还那么和颜悦色。
巫玥问,“若是不出这么个事,君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跟我说这件事?”
旁边看好戏的风约适时的插了句,“中秋节之前的事儿。”
本来腹稿打了一堆的荀大才子一下就哑了,风约这是在光明正大的撬他的墙角是吧,做人怎么能这么没风度。
巫玥转过头盯着荀谦,重复性的问道,“中秋节?”她家三郎中秋节可是回来过的,连提都没提。
“我忘了。”
显然,巫玥不接受这样的解释。
荀谦似乎在安抚一个盛怒中的女人这方面欠缺经验,他会做的大约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只能期望她看在自己脸长得顺眼的份上能消消气。
巫玥不吱声,荀谦很安静,风约似乎也没觉得自己站在两人边上看戏有什么不妥,于是这屋子里陷入了很微妙的寂静中。
“风约,你拆人家姻缘拆上瘾了是吧?”一声娇斥打破屋子里的寂静。
众人一看,一个女孩逆光推门而入。阿玥家里还有别人,荀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