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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爱卿说的有道理,如此,朕便废去他的太子之位,以儆效尤!”
然而,话音刚落,忽有士兵疾驰而来报道:“启禀陛下,我方军士忽然杀出一只奇兵,与后蜀大军对抗,暂时将他们击退,为我方军士赢得了喘息的机会,也是我方与后蜀交战以来首次告捷!”
司马义激动的站起来问道:“是何人领导?朕重重有赏!”
那士兵又回:“暂且不知。”
满朝文武再开心的同时又疑惑着,到底是谁呢?
后蜀军营。
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双方都各自修整。
军营大帐内,诸葛樾有些忧心忡忡,近日几乎急行军,并且攻势迅猛,基本不做丁点停留歇息的时间,然而在取得硕果的同时,诸葛空明却突然病了。
也因为诸葛空明的病倒,诸葛樾今日无心恋战,竟被前魏扳回一局。
也因为诸葛空明的病倒,诸葛樾今日无心恋战,竟被前魏扳回一局。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诸葛空明竟病的如此之重,军医诊断为,年纪过大,劳累过度,并且伤寒交加并伴有夜晚失眠,时常心悸惊梦,导致心肺衰竭,根据脉象来看,更多是为心病所累。
父亲有心病?他从来不知,然而看着榻上躺着的鬓发似乎一夜之间花白犹如垂暮老人的父亲,突然之间再也没有了能撑起后蜀一片天的坚毅与魄力,只是化为了一个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这一刻,他竟莫名心酸。
他曾引以为傲的父亲,终究也老了啊。
等军医退出去以后,诸葛空明才缓缓睁开眼,只是清明不在,却平添了一丝混浊。
“樾儿,你总问为父为何突然如此急切想要攻打前魏,将原本定下的时间生生提前三月,其实是因为,为父早已料到会有今天,算计一生,大限已到,我只不过是想要在陨落之前,完成这个与先帝共同的平生夙愿。否则,为父真是死不瞑目。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大限竟比预期来的要更早。”
“父亲。”诸葛樾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沉定带着一丝痛心,“为何不告诉我?”
☆、第167章 垂死挣扎
“告诉你有什么用?告诉你就不会这么快就有如此战果了,况且,这是天命,为父认了。”他叹息着,原本还算骏逸的面庞竟瞬间苍老不少。
想了想,诸葛樾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父亲一向是个豁达的人,就算提前预知了自己的死讯,也不应当反噬如此严重,究竟,父亲心中还藏了什么心事?可否告诉孩儿?”
“你真的想知道?”诸葛空明不甚清明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诸葛樾此时内心沉重,无暇顾及其他,只是认真的回答,“是。”
这或许是唯一的方法了,诸葛空明内心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尽管这决定可能会令诸葛樾痛不欲生,但他必须斩断这段孽缘!
“主公在临死之际,跟我耳语了一句话,令我时时不敢忘,却又日日不敢想,因此导致我时常夜里惊梦,寝食难安,是早就有的征兆,所以我预感生机逐渐流失,大限即将到来。”
“究竟是什么话?令父亲如此在意,竟不惜毁坏自己的生机?”诸葛樾皱起了眉头,实在是难以想象。
“是一句令我毕生羞愧难当,愧对先帝的话。”
他想起来那日,先帝伏在他耳边缓缓说道:“朕知你一直爱慕阿梓。”气若游丝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力,却也不过这么一句轻飘飘又宛若惊雷的话语,在诸葛空明心中炸响。
“朕知你一直爱慕阿梓!”
同时炸响的也有诸葛樾的心,阿梓是如今太后的闺名。
“父亲你?”
“没错。”诸葛空明继续说道:“我的确爱慕当今太后,从前的皇后娘娘,她是我心中最圣洁的白月光,除了当初追随主公施展抱负,一路护送她来蜀之际,却是我一生最为轻松快活之际,每日看着她的笑靥,让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这也是主公与她决裂之后,我为何任由主公自暴自弃,荒废度日的原因,因为,我选择了站在她的身后,无条件的支持着她的一切,她想要的所有,我都替她办到。所以,是我背弃了那个看重我、赏识我、令我追随了大半生的主公,只因为这困扰我几十年的情愫令我心魔难除!”
诸葛樾完全震惊了,他一向认为父亲严明自律,从来没想过原来他爱的不是他娘,而是……孙太后,并且,还如此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甚至丧失了自己的原则。
从前他从没放在心上得传闻,竟然……是真的?
诸葛空明喘息了两声,看着诸葛樾已经深信不疑神情,他继续甩出一枚惊雷。
“你、是我与太后的孩子!”
诸葛樾如遭雷击,大脑严重空白,睁大了双眼,透出不可置信的神光。
许久后,诸葛空明没有再说话,而他也终于回味过来那句好似从不曾出现过的话,是什么意思,也瞬间理清了思绪,但他不敢相信,于是试图从诸葛空明脸上找出任何有可能撒谎的痕迹。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仿佛用尽了力气说出了这个秘密,神情竟莫名松懈下来,陷入了一场云淡风轻却又异常沉重的回忆之中。他的脸上逐渐安详下来,少了眉心郁结的痛苦。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诸葛樾始终不愿意相信。
“为父没有必要拉上太后的声誉来撒谎,你知道的,我做不出来这样的事!”闭上眼,似乎要掩去痛苦。
但更多的是愧疚,因为,到死,他居然还得拉上太后的声誉陪葬!这或许,是他们短暂的一生中,唯一暧昧的交集。
离开了大帐,诸葛樾失魂落魄,宛若没了生机一般,双眼失去了神采。
“你以为为父为何反对你与陛下?不只是因为他是男人,更是因为,他是你弟弟!你们若是在一起,该是何等的笑话?”
“为父只愿你做一个真正的辅佐之材,辅佐陛下重登后蜀昔日的辉煌。我看得出来,他很依赖你,也很信任你,甚至愿意为了你改变,所以你,不要辜负为父,甚至是整个后蜀的期望。”
呵、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是何等的笑话啊!父亲不知道的是,她是女子,她竟是他的妹妹吗?
可他们不仅相爱了,甚至有了肌肤之亲,真是何等的荒谬啊!
可他,真的爱她啊,很爱很爱,爱到了骨子里。
天色阴沉晦暗了起来,仿佛映衬着他此时此地的心境,即将随着夜幕的到来而死去。
接下来的时间,诸葛樾犹如吃错了药一般,没日没夜指挥军队攻打前魏,很快直逼前魏帝京,最后的胜负已分,基本毫无悬念。
一片沉重的氛围压抑着满朝上下,亡国之音越来越近,可是他们毫无反击之力!
皇帝司马义犹如瞬间苍老了十岁,辉煌骄傲了大半生,到头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要换回去的吗?
“报……后蜀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前锋军,后卫营皇城守卫军等均已缴械投降。”
“什么?”满朝文武震惊,双股战战。
“这诸葛樾真是个疯子,看不出来,从前的傻子定是他的伪装!”有人低声咒骂道。
再后来,满朝文武已散,司马义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回顾自己辉煌又充满传奇的一生。
罢了。
他走上城墙,城楼之下,后蜀大军已经越来越近,嚣张的气焰几乎灼伤了他的眼。
一些悲从中来的大臣们摘下自己爱重的乌纱帽,与前魏的盛世告别,即将等待他们的命运是阶下囚。
“投降吧,保城中妇孺百姓不死!”魏延坐在马上威严响亮地喊道。
一旁的诸葛樾已经面无表情很久了,这些天他一直这副冷若冰霜的不近人情,魏延几乎都要习惯了,甚至还感慨了一番诸葛空明教子有方,哪像他那没出息的儿子!
有人默默打开了最后一道防护门,司马义认命的闭上眼,留下一滴混浊的眼泪。
大军启程,再有百米之遥,就真的完成了收复中原的的多年心愿。
“慢!”一道更响亮的声音响起。
司马义诧异地寻向声音的来源,发现竟是自己失踪以久的太子司马翊!
“胜负还未可分,这么急着进城,我们前魏可未必欢迎你们。”他冷嘲道。
诸葛樾踏马向前,不屑的说道:“垂死挣扎!”
☆、第168章 乱臣贼子
司马翊笑了笑,带着一丝诡异,“有时候,垂死挣扎说不定也是有用的,诸葛樾,咱们也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今日,孤就送你一份大礼,可不要太惊喜哦。”
他笑的不怀好意,没有一点即将国破家亡的觉悟,没来由的,诸葛樾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便有人被双手捆绑缓慢吊在城楼之上,直面浩荡的后蜀大军。
是阿臻!
后蜀大军全军哗然,满目不可置信!
诸葛樾双眸变得猩红,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你放开她!”
阿臻,阿臻怎会在此,她不是回宫了吗?为何会在司马翊手里!
“要不要放开她,还得看你的诚意了,你们自己的皇帝都看不住,你说,打到这么远有什么用呢?”他在赌,赌刘臻在诸葛樾心里的位置,赌他会为他做到哪一步。
司马义双目放光,有转机了,“翊儿,你说这是后蜀的那个小皇帝?”
“没错,父皇让您受惊了,儿臣来晚了。”
“哈哈哈、朕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丢下前魏独自逃命,原来你是有大招啊。为父之前还错怪你了。”
“父皇也是受人教唆蒙蔽,儿臣懂的。”
“哈哈哈、真是朕的好儿子……”
听着城楼上的得意之声,刘臻可就不那么好过了,不仅手腕处痛的厉害,她的尊严更是被人犹如当众扇了无数的耳光,难堪又羞耻。
生平第一次,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羞耻,此时,她更不敢去看诸葛樾复杂而急切的眼神。
胜利就在眼前,可因为她,即将功亏一篑!他会为了最后的努力而放弃她吗?
放弃吧,为了我不值得,做好了决定她说道:“司马翊,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吧,朕深知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早就有将皇位传与丞相的意思,并且还拟好了密旨,我这个皇帝已经可有可无了,你拿我来做翻盘的筹码,未免高兴太早了吧?”
转头,她终于直视诸葛樾:“诸葛爱卿,既然都打到人家门口来了,不进去坐坐多对不起自己幸苦忙活一阵啊。”
她笑了,笑靥如花开,明艳又爽朗,落在诸葛樾眼里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这是刘臻最后维持自己尊严,他对她期望那么高,她却总是这么丢脸,他一定很失望吧,没关心,你不用管我,我不愿做你的累赘。
她相信,诸葛樾一定懂她的意思。
司马翊一个眼神示意,立刻有弓箭手将锋利的箭刃对准了刘臻的心口。
“如果你觉得这位草包皇帝没有用的话,那孤可就让她万箭穿心而死了,别说孤没提前跟你打招呼。”司马翊冷笑,然而他的心情蓦然也紧张了起来。
若是他赌错了……
然而,诸葛樾终究还是妥协了。
“说吧,开出你的条件。”冷的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
“缴械投降,滚出前魏,你们才是战败的一方。”
瞳孔一紧,然而许久之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