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俣嗟玫摹�
明月渐渐掩在了东方升起的光芒中,不知不觉二人相谈了一夜,一坛酒早已见底,赵允旻起身告辞,严天佑朝赵允旻抱拳相谢,“既然你仍将我视为兄弟,华匠师那我不会再找麻烦,五日后,我动身离京。”
赵允旻微微颌首,“好,你安排在华琬身边的两位匠师,练武五年,工巧技艺只练两年,留在新宋,何用意。”
严天佑一摊手,“不过是为了保护华匠师,待她二人学成,你亦在宫中立足了,再将她们送回北梁便是,她们不会对华匠师不利,你大可放心。”
“待你出城,我会亲自送行。”
赵允旻离开都亭驿后,雨泽很快跟上来,除了汇报二皇子和吏部受贿之事,雨泽对严天佑学主子办苍松堂有所顾虑。
“我与他本非同族人,只因同被族人做了弃子才有交集,将来能走多远,皆是各凭本事,雨泽,你安排三人入北梁,若严天佑真的仿苍松堂在北梁民间设私堂,让他们三人想办法进去,初期可以帮严天佑,到以后,与我们亦有用。”赵允旻交代完,便从暗道回了皇宫。
严天佑没有食言,各国使团陆陆续续向睿宗帝辞行,睿宗帝欲多留严天佑几日,怎奈其以叨扰太久为由,断不肯再留,那赵允佶亦是遗憾的,他为北梁皇子做了不少事,费了几多心思,可惜仍未拿下这块硬骨头,北梁皇子就这么走了,也不知会不会记得他的恩情。
使臣离开的日子一定下,最轻松的要数华琬,否则她每日还要担心北梁皇子又莫名其妙地寻她麻烦。
这日华琬正制着云岚公主的首饰,顺道与辛芜说话,阍室仆妇送了件物什进来。
雪青色夹缬缎料裹着,华琬瞧见愣了愣,入上界坊后,她好歹涨了些见识,知晓夹缬缎料一匹抵她整年俸禄。
问了知送包裹的仆僮未留名,退不了只能先打开。
看到里面只是一本书华琬才略安心,初以为是寻常话本子,不想翻开是本曲谱。
辛芜凑上前看了,讶异道:“华娘子,是北梁的曲子,在草原上狩猎时勇士们唱的。”
簿子的最后一页画了支笛子,华琬随口道:“曲子用笛子真能吹,改日我吹与你们听,解你们思乡之情。”
“谢谢华娘子。”辛苍和辛芜满眼感激。
华琬暂且将曲谱收进高橱。
临严天佑等人离开的前一夜,赵允旻亲自带一壶上好的灵溪博罗至都亭驿,作为严天佑的践行酒,进屋时见严天佑既未摆弄笔墨,也未独自饮酒,而是在把玩一支竹笛。
“修身养性?”赵允旻问道。
“画舫上吹笛子的是华匠师吧,本还想请了华匠师教吹笛子,可我信守承诺了。”严天佑随手将笛子放在桌案上,吹不出曲调,就是根一捏即碎的竹棍子。
赵允旻未接此话,“睿宗帝命我与赵允佶明日送你出城,赵允佶大约会折柳相送,我只能今夜过来,与你饮一杯践行酒。”
“好,望下次相见,是你我共同伐燕之时。”严天佑举起酒盏,任赵允旻满上,一饮而尽。
第146章打水漂
北梁使臣出城时宫里派了仪送队,赵允旻、赵允佶二人一左一右,骑着高头大马陪同严天佑,因为有旁人在,赵允旻一路皆沉默,赵允佶却是说个不停,努力地让北梁皇子对他的‘满腹才学’刮目相看,偏偏北梁皇子似冰山,起初还应他一两句,后来干脆不理会。
一旦有热闹瞧,街市上最多的就是老百姓。
罗坊主、华琬带着辛苍和辛芜挤在人群中,姐妹二人要同北梁皇子道别,罗坊主和华琬则想亲自送自凝光院被选出的七名匠师。
今朝别离,是一生不能相见,纵是往日交情不深,心里也会生出世事无常的感伤。
严天佑等人很快出城门了,辛苍和辛芜向华琬一躬身,匆匆朝前挤去。
华琬听她们用北梁族语喊了句什么,北梁皇子和赵允旻同时看过来。
辛苍和辛芜双手交叉环胸,朝北梁皇子深深鞠躬,久久不肯起身。
赵允旻的目光掠过北梁匠师,与华琬遥遥相望。
人群里华琬的身影弱小单薄,因为闪避拥挤人群而险些儿摔倒。
赵允旻握着缰绳的手收紧,隐现出青筋,不能照顾好华琬的折磨,与当初卧薪尝胆的苦楚一般无二。
赵允旻暗暗决定了行事要更快些,抵达城门时,赵允旻才缓缓收回目光。
……
各国使臣离开后,朝廷和京城跟着清静下来,本以为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不想才过去两日,朝堂上御史台杜监察就站了出来,直接参吏部侍郎齐冯。
齐冯贪赃枉法,大肆敛财,杜监察手中证据确凿。
朗声诵状时,杜监察虽未点出二皇子赵允佶,但朝堂上再耳目闭塞的人都听出来了,这二皇子与齐冯是一丘之貉。
睿宗帝怒到气息不畅,连喊三声‘查、查、查’后,又将奏折砸在了满身汗的赵允佶脚旁。
证据确凿的贪赃案,查起来能有多难,刑部尚书魏淮愁的是此事牵涉二皇子,如此是往严了查,还是点到为止?魏淮左思右想,自忖猜不透圣意,只得寻阁臣寇清禹替他支招。
这两日朝臣间议论最多的除了案子本身外,还有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杜监察。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将矛头直指齐氏族人和二皇子,不过细算来杜监察还是给睿宗帝面子了,一直等到使臣离开,才去参齐冯。
此桩受贿案中,最快浮出水面并最令人愤怒的是齐冯等人,借六院选匠师去北梁之际敛财。
是以六院也被卷入其中,成为坊间百姓的谈资,好在睿宗帝和朝臣都无意将火往六院引,故六院也只是为流言所扰,其余并无损失。
……
酉时华琬回厢房歇息,推门便看见林馨在那儿唉声叹气的。
华琬解着制衣的领扣,疑惑道:“馨姐姐,遇见甚烦心事了?白日里事情太多吗。”
“对,也忙。”林馨故作样子地揉揉手腕,“阿琬,你知道么,前些时候我爹担心凝光院将我送去北梁,就托了关系,往吏部送了五百两银,也不知最后是不是落在齐大贪官的手里。”
“五百两,也太多了!”华琬惊讶地停下手中事情,五百两是她两年的俸禄,她比林馨还心疼,“馨姐姐,凝光院不是说只从制艺坊和琢石坊挑选匠师吗,你怎还……”
林馨懊恼的一挥手,“别提了,这不着急么,早在罗坊主说此话前,我爹就去寻人了,后来知晓了又能怎样,送出去的钱岂可能再收回来,只能自认倒霉。”
虽然林家家财颇丰,五百两银尚不足挂齿,可银钱平白打水漂,还是令商贾之家出生的林馨郁闷了好一阵。
林馨撅起嘴,掰手指在那算着,“咱们六院里匠师大约有一千人,一千人里至少一百户人家去寻吏部或少府监官员了,假若一人五百两,那就是五万两银。”
华琬听言蹙紧了眉头,古之圣者有云:‘德莫高于爱民,行莫贱于害民’。
偏生朝廷那些权贵非但不珍惜子民,还借机敛财,希望皇上严惩了二皇子赵允佶。
“罢了,不提烦心的事儿,阿琬,你们上界坊可有好玩的,今早上我还瞧见了北梁的两位匠师,除了个头高些,脸黑点,其余倒是与我们新宋女娘差不多。”林馨懒懒地靠在床榻舒展腰肢。
华琬好笑:“自然一样,都是两眼睛一鼻子,对了,我有件事情馨姐姐听了定然欢喜。”
林馨以为华琬要卖关子,不想华琬顺嘴一路往下说。
“馨姐姐,表哥不是考上进士了么,前日雁塔题名后就等着朝廷下官牒和任命状了,舅舅、舅娘很是欢喜,在家中摆了席面,请当初关系亲近的云霄乡乡民一起热闹热闹,舅舅写信与我,要我明日回去一趟,馨姐姐可要一起去。”
华琬一边说话一边略略收拾了厢房,无事后,提了只装针线的笸箩到自个床榻旁坐下,她要绣一只流云百福荷囊,再坠上如意结穗子送与殿下,白日不得空,晚上要多争些时间。
林馨一声哀呼,“表哥的庆功宴,我自是想去了,可是……”
林馨沮丧地垂下脑袋,原来自从他爹在贡院放榜日见到了李仲仁后,就不允许她去李家了,她爹言正是因为合适,所以她才得避开,不能让李家人看扁了去。
林馨压抑着内心想见李仲仁的冲动,咬牙说道:“阿琬,我不去了,代我向舅舅、舅娘问好。”
“咦,真的不去吗?”华琬压根未料到林馨会拒绝,舅舅在信里说宴席图热闹,人多些才好,还顺道提了可以带林馨去的。
“嗯,不去了。”林馨知她爹不会害她,坚定地拒绝。
华琬想了想,林馨不去也罢,她还不知晓表哥对林馨的心意,明日她正好寻了机会,单独问问表哥。
翌日华琬向罗坊主告假,不忘与辛苍、辛芜解释原因,让二人先与罗坊主学,待她回来,再继续教她们。
辛芜的性子要活泼些,叽叽喳喳问了许多,似乎想跟了华琬去瞧热闹了,扭头发现罗坊主在瞪她,赶忙噤声不再多言。
第147章正气
华琬乘马车刚到枣家子巷巷口,远远瞧见出落成清秀小娘的香梨站在院外等她。
香梨见到马车不敢认,直到华琬探出身子与她招手,才一脸欢喜地朝华琬跑来。
二人有近一年未见面,小香梨牵着华琬手不肯松开,两眼红红的,嘴里嘟嘟囔囔地怨华琬都不回云霄乡看她,可她亦知晓华琬在六院事重,并不真舍得怪。
李仲仁听到马车轱辘声亦走了出来。
中进士后李仲仁是有官身的人了,葛氏特意买了罗纱和绢布,亲手替其缝了身袍服,本就生得俊朗,穿上罗纱袍服更是风度翩翩。
看到华琬独自一人过来,李仲仁心情愈发好,因华琬在放榜日独自离开而于心中布下的阴霾,多少散去了些。
李仲仁走到华琬跟前,看向华琬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宠溺,抬手揉了揉华琬脑袋,不管过去多久,不管他和华琬如今各是甚身份,华琬仍旧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而李仲仁抬手时,华琬是想躲开的,除了殿下,她不喜被旁人触碰,无奈香梨挡着她,只得偏了偏头,人却退不开。
李仲仁朝香梨微微颌首,直接牵起华琬手往院内行去。
华琬脸色一变,院子里皆是乡亲,表哥此举纵是无心,也会叫旁人误会了去。
幸亏李仲仁牵的不紧,华琬一狠心挣了出来。
李仲仁回首面露惊讶,华琬满是笑意的眼中透着股坚定。
李仲仁双眸浮起层薄雾,有几许迷惑和不解,他终于察觉到他与华琬之间出现了一堵墙,他努力地推,但墙纹丝不动。
考中进士的喜悦一点点褪去,李仲仁忍住纷乱思绪,温柔笑道:“阿琬,你是我妹妹。”
“嗯,你是最疼我的哥哥。”华琬抿嘴笑,笑容如碧蓝天空的云彩,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华琬回身牵走香梨,舅舅、舅娘、表哥的好她都记着,她会好好报答他们的。
到了屋内,华琬向舅舅、舅娘、莫福叔等乡亲问好,周围人多了,香梨又被莫婶唤去问事情,华琬才与李仲仁说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