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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司篁到九重天的时候，玦堰和玉宁已经打了有些时日了。
九重天之下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玦堰只差一步就能踏上神位，而……玉宁虽然差了点，但是因为和创世神同出一脉，所以也让玦堰占不到好处。
司篁坐在一只金鸾上，远远的看着两人搅得九重天翻天覆地。
他拍了拍金鸾，“去神宫。”
金鸾展翅往上方飞去，那座晶莹剔透的宫殿很快就出现在司篁面前。
这里很安静，完全听不到下方那撼天动地的声音。
司篁跳下金鸾，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上漂浮半空的神宫。
金鸾缩小了身子跟在他身后。
玉石雕刻的宫门缓缓开启，殿中有淡淡的金光浮动。
司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看向殿中立着的长剑。
“竟然在这个时候诞生剑灵……”
司篁绕开那些金光，走到长剑面前，仔细的端详了片刻。
“大人……这气息很弱，不会是要失败了吧？”金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嗯，月殊死了，无人助它，失败在情理之中。”司篁点点头。
“那真是可惜了，这可是创世之剑，大人，要不我们把它抢过来？”
司篁看了金鸾一眼，“抢来做什么？”
“挺好看的啊，而且说不定还能唬唬人，再说芜欢姑娘不是还没武器么……拿回去给芜欢姑娘用也挺好，就算没有剑灵，也很厉害的。”
“你倒是被她收买了。”司篁哼了一声。
金鸾连忙讨好的蹭了蹭司篁。
司篁摇摇头，又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淡薄的金光。
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就算是还月殊当初救命之恩。”
司篁绕开那把剑，往里面走去。
她在那排书架上来来回回的翻找了许久，最后拿着一张卷轴离开。
殿门随着他离开合上，而殿内的金光忽然盛了几分。
离开九重天，司篁就坐在金鸾上，看着玦堰和玉宁打架。
金鸾忽上忽下的飞着，“大人，我们要看多久？这两人打起来，没几个月不可能分出输赢的。”
司篁撑着脑袋，“我等他们两败俱伤。”
“咦……大人你想使坏。”
司篁敲了敲金鸾，“我不捡漏，也有别人捡漏的，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而且玉宁和小欢儿有仇，我得先把他杀了。”
“为什么？芜欢姑娘不是要自己报仇吗？”金鸾不解。
司篁脸上浮起一抹冷意，“我救她，可不是让她来报仇的。”
“咦？”金鸾更不解了，不过见司篁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她也不敢问了。
一会儿问急了，大人拿它开刀就不好玩儿了。
这一等就是两个月，可不等司篁出手，两人同时自爆了。
“大人……这两人是不是有毛病？”金鸾看着远处因为自爆而产生的光芒，满心的疑惑。
两人虽然都有些力竭，可也不用自爆啊？
“大约吧，也省得我动手。”司篁点点头，“走吧，九重天要封闭了。”
金鸾煽动翅膀往下方飞去，很快就出了九重天范围。
他们一出去，不但是九重天封闭了，连整个神界都封闭了，神界之门沉入地底。
司篁看着最后一点神界之门没入地面，目光很是幽暗。
他伸手捂住眼睛，“以后倒要费些力气了。”
“回吧，耽搁有些时日，小欢儿怕是被欺负得不成样子了。”
……
和司篁意料中差不多，芜欢确实被水云渊中的灵兽欺负得惨。
虽然他让那些灵兽让着她点，可有些灵兽到底是把握不住分寸，只能保证不把人给弄死了。
至于少块肉，少胳膊少腿，那就不在它们考虑范围了。
司篁回去的时候，芜欢就蹲在房门口，脑袋埋在膝盖中，身上脏兮兮的，混合着血腥味，很是难闻。
“我才走多久，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小欢儿，你好歹爱点干净啊！”司篁满是嫌弃的将芜欢从地上拎起来，“看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的是个小乞丐。”
芜欢望着司篁，不悲不喜，像在看一件死物。
司篁皱眉，“怎么了？”
她推开司篁的手，指尖的有黑气萦绕，却极快的消失。
“怎么这么快……”司篁呢喃一声，抬手就把芜欢拍晕了。
芜欢醒过来的时候，司篁正给她上药，芜欢一惊，抬手就捂住衣襟，身子往里面缩了缩。
司篁好笑的看着她，“刚才还是我帮你洗的澡，哪里没看过。”
“流氓。”芜欢咬牙瞪她。
司篁将她拽过来，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她就动不了，挑开衣襟继续帮她上药。
他目光平静，好像看的地方和其他地方没有差别。
上好药，他才慢慢的道：“你才多大，小孩子还知道羞耻。好了，别瞪我了，我不给上药，你怎么弄？我可不想我养的孩子出来满身是伤。”
第542章 此欢只许梦相亲（三）
司篁确实将芜欢养得很好，如果不是司篁看上去过于年轻，都会觉得芜欢是司篁的女儿。
这日司篁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芜欢风风火火的从森林中冲出来。
“玉宁死了？”她盯着司篁，瞳孔中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有些狰狞。
司篁微微睁开眼，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死了。”
芜欢转身就走。
司篁坐起来，盯着虚空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起身，寻着芜欢的气息追了出去。
找到她的时候，她跪在墓碑前，她很安静，安静得像……融入了空气。
芜欢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司篁将摇椅搬到了她旁边，躺在旁边陪着她。
她不出声，司篁也不打扰她。
直到芜欢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司篁跟前，“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现在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小欢儿，你……”
“玉宁已经死了，我活下去也不过是痛苦，你杀了我吧！”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嫩，却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硬。
司篁摇头，“我不会让你死的。”
接下来的日子，芜欢就开始用各种办法寻死。
可她不是人，哪儿有那么轻易就死了。
直到自己弄死自己，她就跑去挑衅灵兽。
灵兽得了司篁的命令，不敢将人弄死，惹怒了也只敢打断胳膊腿儿什么的。
司篁每天把人捡回去，耐心的给她包扎。
渐渐的芜欢也就没那么激进了。
司篁还以为她是想通了。
谁知道在他离开几天后，回来发现人不见了。
他是在一座城里找到她的，被一群人围着攻击，满身是伤，却不还手。
司篁将她带回去，第一次对她冷了脸。
“你父母拼命的将你保下，可是为了让你寻死的？”
芜欢无神的眸子动了动。
她父母……
“可是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她看着司篁，满脸的彷徨。
这个世界，只有她。
她所有的亲人，族人，都死了……
因为她，都死了。
她凭什么活着？
“你死了，又有什么意思？”司篁环着胸冷笑。
“我就不痛苦了。”芜欢喃喃的道。
死了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你这和懦夫有什么区别？”司篁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这和当初我看到的那憋着最后一口气也未咽下的人不一样。”
芜欢眸子转动了几圈。
司篁叹气，他拥住她，“既然你想要活下去的意义，那我就给你。”
创世神以五颗灵珠稳固这个世界，灵珠的力量强悍无比，可逆反时光。
集齐五颗灵珠，就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但是五颗灵珠被创世神放置在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这是司篁和芜欢说的。
她轻易的相信了他说的话。
司篁站在山峰，后面立着无数的墓碑，而山峰之下，不时有光芒闪过。
金鸾从天上落下来。
“大人，您当真要让芜欢姑娘去找灵珠？”
“不给她找点事情做，她一心想死，我不可能天天守着她。”
金鸾歪了歪头，“可是芜欢姑娘体内的戾气会提前……”
“无妨，我会想办法帮她压制住。”
“青阳家族的怨气悉数积压在芜欢姑娘体内，我担心……”
司篁看了金鸾一眼，金鸾立即垂下头不在说话。
……
自从司篁告诉她灵珠的事，芜欢就开始拼命地修炼。
她的天赋很好，他教过的东西，几乎不用说第二遍，还可以举一反三。
他不常待在水云渊，他需要完成万神阵。
而回去听得最多的，不过是哪只灵兽被揍了，哪只神兽缺胳膊少腿了。
她越长越漂亮，对他的态度却是越来越不客气。
“小欢儿……”司篁落在院子中就开始嚎。
身形高挑，容貌精致的少女从屋子里出来，挑眉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舍的回来了。”
“小欢儿还在家等我呢，怎么能不回来呢！”司篁张开手臂就要拥抱少女。
少女伸手挡住，“离我远点。”
司篁眨巴着桃花眼，试图以此软化少女的心，然后少女只是毫不客气的拍了他一巴掌。
力气倒是不大，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凉意。
“给你带了礼物。”司篁也不在意，凭空变出一个包裹。
芜欢看了一眼，后退好几步才警惕道：“这次是什么？”
“瞧你那样子，同样的手法我会用好几次？”司篁将包裹扔过去。
芜欢迟疑了下，还是接住了。
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衣裳。
“穿上试试看。”
司篁笑盈盈的盯着她。
芜欢回屋将衣裳换上，黑底金纹，很是深沉的颜色。
司篁倚着屋外的树，等着芜欢出来。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少女身姿挺拔，大步从屋子中走出来。
像是睥睨天下的帝王。
司篁眸子亮了亮，“很适合你。”
芜欢扯了扯衣摆，颇有些嫌弃，“为何送我黑色的？”
司篁上前，替她整理了下衣襟，“因为你适合黑色。”
芜欢没在说什么，但是那件衣裳，她却在没脱下来过。
对芜欢来说，司篁就是神出鬼没。
有可能你前一刻还见过他，等你转身在去找他，他已经走了。
而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回来的时候，下一刻他有可能就会坐在你面前。
司篁将芜欢放在了水云渊三千年。
三千年，她的实力距离鬼帝只差一步。
司篁开始带着芜欢外出，将她带到各种密境。
密境的时间和外面不等，有时候快，有时候慢。
时间一晃就是两万年。
“大人，都准备好了。”粉衣少女站在司篁面前，恭敬的道。
“嗯……小欢儿在哪儿？”
“已经通知芜欢姑娘了，应该快到了。”少女看向远处的山脉，“大人，您有把握吗？”
司篁桃花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