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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主……”季节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扶着季节往南栀所在的院子走。
南栀的房间一片漆黑,季白拒绝了季节的陪同,独自一人进去。
他没有点亮,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走到了床边。
微弱的光从窗外投进来,他依稀能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人影。
“咳……”季白立即捂住嘴,压抑的咳嗽声,在房间中显得有些突兀。
南栀本就睡得浅,那声音一响起,她就惊醒了。
脑袋一偏,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影。
后背蓦地升起一阵冷汗,瞳孔紧缩,惊惧之色渐渐占据瞳孔。
“咳咳……”季白还在不断的咳嗽,压抑得非常的辛苦,似乎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南栀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手伸到了枕头下,指尖摸到了冰凉的硬物。
她将那东西捏在手中,手心中满是冷汗,最后紧咬着牙关,从床上翻身起来,猛的扑向站在她面前的人。
手中的硬物准确的刺入季白的胸口。
季白第一反应不是挥手打开南栀,而是托住她的身体,防止她摔在地上。
熟悉的气息让南栀一愣,五指一松。
“季白?”南栀的声音有些抖。
“嗯。”季白应了一声,将南栀放到床上。
“怎么是你,我以为……我以为是那些人。”南栀害怕的看着面前的人,她刚才竟然刺伤了他。
“嗯。”
季白垂头看着胸口的瓷器,伸手将它拔了出来,直接收进了衣袖中。
南栀的力道虽然大,但是没有刺中正中间,除了血流得有点欢畅,其他的倒没什么。
“季白……你没事吧?”他虽然将她关在这里,可是他没有做任何让她为难的事,甚至是变相的保护了自己。
南栀本就是个心软的人,仔细一想,就对季白恨不起来了。
“没事,你好生休息,明日我在来看你。”季白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往门外走。
南栀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看着黑影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门关上,空间陷入死寂。
南栀埋首在棉被中,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沈大哥,你在哪里……
季节就候在外面,季白一出来,他就发现季白比进去的时候更憔悴了,还有股血腥气萦绕着他。
“域主?”刚才域主虽然憔悴,可身上没有血腥气啊!
季白微微摇头,季节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扶着季白回了他的房间。
“域主,您何必呢?”季节一边给季白处理伤口,一边叹息。
季白脸色苍白,目光黯淡,“遇上了,大约就避不开了。”
季节手顿了顿,随后加快了包扎的速度。
“这些天可有发生什么事?”
“祝家和沈家打起来了,应该是盛家商行挑拨的,您不在,我也不敢枉自决定,所以就没有插手。”季节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势。
包括芜欢和沈千詈的事。
“这事不用管了,明天启程去重巫山。”
“您找到了?”季节惊讶。
“嗯。”季白点头。
“那南夫人那边……”她会跟着域主去吗?
季白沉默了片刻,“你去准备其他的,南栀那边你不用操心。”
“是。”
……
芜欢在房间待得有些无聊,司篁又跑了,她只好一个人去街上晃。
晚上的抚江城,要说多热闹,那就只能用站在旁边都听不清旁边的人在说什么来形容了。
她这么一大反派,走在这些人中间,愣是没人认出来。
芜欢在人群中挤了一会儿,就有些烦躁了。
人太多了。
挤着挤着,芜欢就被人挤到了偏僻的地方。
她后面是一条安静的小巷,黑乎乎的,应该没
人。
小巷中有声音传过来,但是很细微。
看了看面前的攒动的人流,芜欢果断转身进了小巷。
身后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
前方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那是有人打架的声音。
“三哥,快跑。”
芜欢被这一声怒吼吓得一个激灵。
这不是大胖的声音吗?
他三哥就是祝鸿……
怎么跑到这里来打架了。
就在她疑惑的当头,前方有两个身影快速的跑了过来,看到站在大路中间的芜欢,两人却没有停下身形。
就在祝鸿准备出手的时候,却猛的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一个急刹车,堪堪停在了芜欢面前。
“芜欢姑娘?”
芜欢转动了下眼珠,落在说话的那人身上,“祝公子啊!你们干嘛呢?大晚上的还要跑步?”
祝鸿嘴角一抽,大晚上跑步,亏她想得出来。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芜欢转身,她现在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
“芜欢姑娘。”
芜欢:“……”
她收回脚,回头,平静的看着祝鸿。
祝鸿身侧的人频频往后面望,脸上是焦急之色。
“芜欢姑娘,我是想提醒你,小心。”
芜欢皱眉,小心什么?
“公子,快走吧!”那人催促。
祝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后面已经有脚步声传来了,他不得不放弃。
和那人绕开芜欢,快速的跑了过去。
那边的人渐渐近了,芜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壮硕的身躯。
第298章 那些人冲她来的
大胖似乎有些不敌,但是他却用他的身躯,挡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这些人都穿着青灰色的长袍,系着披风,披风上是一个很大的图腾。
人影晃动得厉害,芜欢看不清那个图腾是什么。
“冲过去。”
“砰——”
大胖的身影飞上空中,几道人影瞬间就冲了出去,追着祝鸿而去。
芜欢站在那里,这些人连看都未看一眼。
等大胖摔在地上,整个小巷中,就只有芜欢一人。
大胖身上满是血污,芜欢远远就能闻到,体内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她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那边的硕大身影,良久,从怀中摸出莲墨给她的瓷瓶,倒了一颗丹药。
等丹药的效果起来了,芜欢才走到大胖身边,弯腰看他。
大胖还有一点意识,视线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大魔头。
“救……三……哥……”
自己都没命了,还想救别人。
芜欢转身离开,黑暗渐渐吞噬了她的身影。
大胖目光涣散,最终无望的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大胖感觉有东西在他脸上移动。
他试着睁眼,眼皮沉重如同灌铅,酸涩难耐,许久才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见他醒过来,眸子一亮,转身就往外面跑。
“喂……”大胖出声,虚弱万分,根本没有叫住人。
这是什么地方?
他转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四周都没什么东西,空荡荡的,只能看出是个房间。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之前离开的那个女子又回来了,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子。
大胖顿时瞪眼,怎么是这个大魔头。
“你醒了。”芜欢很平淡的问了一句。
大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视线在温萱和芜欢身上来回移动。
她明明走了啊……
怎么会救自己?
“辰風那个庸医呢?”之前和祝鸿在一起的那个人,明显不是辰風。
大胖眼底明显有戒备,让他相信一个大魔头,开什么玩笑!
“不愿说算了,能走了就赶紧滚吧!”芜欢没有一点的同情和怜悯。
温萱站在旁边不敢插话,现在沈哥哥还要靠她,她哪里敢得罪她。
只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大胖。
大胖左右衡量了下,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被追杀吗?”
芜欢眼皮都未抬,“没兴趣。”
转瞬,她又似来了兴趣,抬眼,好奇的问:“为什么?”
这变脸的速度,让大胖和温萱都不得不咋舌。
大胖深呼吸一口气,“因为你。”
“我?关我什么事?”她在祝鸿那里也仅仅是转了一圈,啥都没干。
大胖差点就暴走,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我们也不清楚,但是那些人确实是冲着你来的。”
“那刚才他们怎么跟没看到我似的?”她站在那里,又不是隐形人。
大胖也有些傻眼,虽然当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依稀还是有点印象。
当时那些人确实没有任何的停留,就跟没看到她似的。
大胖脑子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分辨了。
“三哥,我三哥呢?”大胖突然激动了起来,挣扎着要下床。
温萱赶紧上前阻止,“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乱动。”
大胖满脑子的祝鸿,哪里听的进温萱的阻拦,“三哥,我要去找我三哥。”
芜欢若有所思的看着大胖,温萱偷偷瞄了她几眼,见她都不说话,那是又气又急。
这人都伤成这样了,出去还能活吗?
“看住他。”
芜欢离开小院后,顺着昨晚回来的路,很快就到了她遇到大胖的地方。
地上还有血迹,前方的路是通往街市的。
芜欢顺着走出去。
白天的街市虽然也热闹,但是没有晚上那么乱。
这四通八达的,她要上哪儿去找人?
而且白天的曝光率比较大,她刚站了一会儿,就有人认出她了。
“是她,真的是她,快走快走,可别站她身边,免得被殃及鱼池。”
“快去通知左护法。”
芜欢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朝着上次那个店铺去。
卖情报的男人看到芜欢,直接就跪了。
“姑奶奶,您……您怎么又来了?”
“问你点事。”
那男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哆嗦着道:“您想知道什么?”
“昨天晚上祝鸿被人追杀,你知道他们现在哪里吗?”
“祝鸿?”男人迟疑了下,“您稍等。”
他埋头在底下翻找了片刻,“两个时辰前,在城南的月老庙中,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不知道还在不在。”
月老庙?
那个地方算是挺偏僻的了。
一般不是什么节日,那里的人都很少。
芜欢摸了摸身上,发现没啥可以给他的,只好作罢,起身出了店门。
趁着那些叫人的人还没有来,芜欢直奔月老庙。
月老庙红绸遍布,一看就是喜气洋洋的地方。
门外一片冷静,大门虚掩着。
芜欢先用灵识扫了一遍,确定里面没人之后,才推开大门进去。
里面种着一棵合欢树,树上挂满了红绸拴着的木牌。
旁边是个水池,水池中种着一种花,看上去像莲花,但是又比莲花的颜色更深一些。
芜欢顺着铺满石头的路走进去,鼻尖隐隐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走到月老庙的正殿,芜欢瞳孔微微缩了下。
就在月老庙的正中间,两个人影躺在血泊中。
环视了一圈四周,有打斗的痕迹,应该不激烈。
芜欢上前试了试脉搏,两人都死了。
从身高和服饰上辨别了一下,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