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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胡宝喜要侍奉高堂便一直没有过门,这胡镖头一死,他那亲家就立刻来退亲了!”陈富贵看了卢彦一眼,“胡姑娘的未婚夫,便是刚刚跟着展江河的弟弟展归儒的同窗,金平。”
卢彦还没有说话,洛晚昔便在一边大发感慨:“这金平倒是厉害,抱住了展家这条粗腿了,立刻就把这没落了的胡家踹到一边了!”
卢彦还是一副憨厚的样子,似乎真的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洛晚昔处理,不说一句话。
洛晚昔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下午我去探望探望我的救命恩人,贵叔你准备点礼物。还有啊,我不能一个人出门,卢彦你得陪着我!”
卢彦纯良的一笑:“大小姐既然这么自觉,我当然要陪着。”
洛晚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就得瑟吧!赶紧去干活!”
陈富贵倒是记得刘威远的口味的,准备了一些合刘威远胃口的,有选了些清淡的给胡宝喜的娘。
洛晚昔晃悠悠的走在西门大街,卢彦手里拎着食盒小步的跟在后面。
刘威远的镖局夹在两个赌坊中间,平时那些镖师们也会在附近的赌坊里转悠,充当一下打手,赚两个小钱赌上两把。
凡是赌场,必然乌烟瘴气。
威远镖局夹在两家赌场中间,整日被左右相扰,也难得清静。
洛晚昔皱着眉站在威远镖局的大门口,让卢彦去叫门。
威远镖局的大门是开着的,门口却见不到人,想来是在练武场练武,或者干脆全部都到左右赌坊去赌钱去了。
卢彦也不管,直接就进了院子。
“刘总镖头,在没在?”进了院子,卢彦扯开嗓门就叫。
洛晚昔叹了口气,她应该先送拜帖来的,原先也没有想到这么大一个镖局竟然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请问有什么事?”
从角门里绕出来的,不是胡宝喜还有谁。
她手里拿了一根齐眉短棍,见到卢彦也是一诧。
卢彦立刻退了两步。
洛晚昔走上前来,笑道:“今天原是来拜访令堂,顺道向刘总镖头提提胡姑娘的亲事,娘亲舅大,想来胡姑娘的婚事还得刘总镖头做主。”
胡宝喜两颊通红:“洛小姐莫要开玩笑了……先这边请。舅舅去隔壁赌钱了,我娘在后院厢房里。”
穿过角门,就是练武场,胡宝喜把齐眉棍插进武器架,斜眼偷偷看了卢彦一眼,又带他们往后院走去。
“娘!”胡宝喜跨进了门槛,“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洛小姐来了!”
胡宝喜的娘正在堂屋里绣着什么,听到自己的女儿的话,立刻站了起来,双眼微微一眯:“这位便是洛小姐吧,请坐请坐。”
胡老夫人虽然是布衣钗裙,可是眉目间透露出一股贵气,想来出身也不低,必是哪个武林世家或者官宦子弟家的小姐。
她把洛晚昔让到主客座,脸上挂着谦和有礼的笑:“洛小姐,前两天的事我听喜儿说了。喜儿也只是举手之劳,却受了洛小姐的大礼,还劳烦洛小姐跑着一趟……”
“胡姑娘的举手之劳,对于晚昔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洛晚昔笑吟吟的打断了她的话,“本来应该早点来拜访的,倒也因为一些俗事拖到了现在。今日来,一来是为了感谢胡姑娘,所以送来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吃食;二来,也想要同老夫人商量一下胡姑娘的婚事。”
胡老夫人一脸诧异,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为何这事你未曾告诉我?”
胡宝喜脸通红:“我以为洛小姐只是与我开玩笑的。”
胡老夫人又转头看向洛晚昔,面上有些为难:“洛小姐,拙夫刚去世不久,喜儿在年内不能成亲。”
“这个晚昔自然晓得,今日来,也只是为喜儿姑娘说门亲。”洛晚昔话锋一转,“只是那天胡姑娘说她曾经定过亲……却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因为胡姑娘要守孝,男方便退亲了?”
胡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也怪老身不好!”
洛晚昔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拙夫在喜儿八岁时便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前些年,拙夫未曾受伤,家里也殷实,喜儿也年满十六,便商量着让两个孩子尽早成亲罢。谁知不久后拙夫受伤,老身便自作主张推迟了婚期,留喜儿在家照顾他爹。这一拖再拖,就是三年过去了。拙夫不能再去押镖,家道也渐渐没落,那男方家里见胡家没落如斯,便以男儿年纪已大,喜儿还要守孝为借口,要退了亲事。”胡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喜儿是个直脾气,知道那金家嫌贫爱富,更觉自己舞刀弄棒亦配不上那金家的读书人,也就爽快的答应的退亲。”
胡宝喜坐在胡老夫人的下首,撇了撇嘴:“那金平跟我说什么我们并无什么感情,他已有心仪的人,叫我成全他们。若是这般,我胡宝喜也不愿意做棒打鸳鸯之事!何况,那金平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读书人,却是心思狭隘,说话也尖酸刻薄,白白的污了读书人的名头!”
洛晚昔淡然一笑:“这种人,我们不谈也罢!胡老夫人,我为胡姑娘说的这门亲事,也要老妇人好好的斟酌。这男方也不是什么贵人。”
胡宝喜的脸又红了。
胡老夫人亦淡然一笑:“如今老身与喜儿到京城,寻得我这弟弟,也只是寄人篱下罢了!若是真能给喜儿寻得一门好亲事,老身也算安心了!”
洛晚昔依旧是笑吟吟的:“可是这男方嘛,只是一个店小二,父早丧。”
“店小二!”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胡老夫人还是吃了一惊,“这……”
“哎呀!徐愣子说大小姐好像是进了我家,我还不相信,原来真是大小姐!”打雷一样的声音打断了胡老夫人的话,刘威远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大小姐,今日竟然登门拜访了,肯定是又重要的事吧!”
他猛地拍拍头,想起了自己外甥女救过洛晚昔的事情,毕竟,他的房里还放着一个钧窑蟹爪纹双耳瓶呢!
“大小姐,这喜儿也只是举手之劳,何苦劳动大驾……”
洛晚昔笑了一声:“好了好了,那边食盒有贵叔选的几样点心,是合你口味的。我今天来,却有另外一件事情。”
刘威远早就喜上眉梢了:“怎么,大小姐还有什么事?”
“我想为胡姑娘说门亲事。”
刘威远愣了一下,立刻拍了自己大腿一下:“那敢情好!是张小哥还是卢小哥?”
站在洛晚昔身后的卢彦咳了一声,堆出了一个憨厚的笑。
刘威远立刻笑的合不拢嘴了:“卢小哥好哇,比张小哥稳重!”
“若今天是张承跟着我。”洛晚昔扑哧一笑,“总镖头是不是会说‘张小哥好哇,比卢小哥风趣’这般的话?”
刘威远立刻挠着自己的头干笑,“威远。”胡老夫人也轻咳了一声,“这位卢小哥……”
“这卢小哥啊,是大小姐店里的小二。”刘威远仍旧喜气洋洋。
胡老夫人面有难色:“这小二……”
“哎呀,姐姐!”刘威远拍着大腿,“你可不知道,这京城里的人,有好多都巴不得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大小姐店里做小二!大小姐这店啊,上自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哪个不交口称赞的!”
是啊,谁不知道,赵四公子可是开门迎客的常客,虽然最近没怎么出现,但是京城的人都在说,这赵四公子是倾慕大小姐的。
“正是这样。”洛晚昔对着胡老夫人颔首,“我待卢彦他们犹如亲弟,也见不得他们委屈。他们的亲人也都说了婚事都由我做主。胡姑娘若真的嫁给卢彦,晚昔在这里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她。”
“哎呀,有大小姐这句话就好!喜儿也真有福气!”刘威远美滋滋的,开始想若是真与开门迎客结亲,以后说不得去吃饭能打个对折。
正文 第44章我咬死你我!
第44章我咬死你我!
见胡老夫人脸上还有迟疑,洛晚昔又神秘的笑笑:“胡姑娘口中的金平,可是秋云郡人,展归儒的同窗?”
胡宝喜一怔:“洛小姐怎么知道?”
“不巧,展归儒的大哥一直住在开门迎客里,于是这展归儒与金平便也住了进来。”
“洛小姐,这……”胡老夫人张大了嘴。
“自然是给点颜色给他瞧瞧。”洛晚昔纯良的一笑,“晚昔自然是有分寸的。老夫人,今天我也把人带来了的,老夫人给个准话就行。”
“这事我做主了,就这么定了!别的东西大小姐看着办就好,我们嫁女儿,没什么忌讳!”刘威远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总镖头,这件事,我还是要征求胡姑娘的意见的。”洛晚昔笑吟吟的看着胡宝喜,“喜儿姑娘,你意下如何?若是不喜欢卢彦,我们便当这事没有发生过,晚昔私下也愿意交喜儿姑娘这样一个朋友的。”
刘威远有些急了,立马给自己姐姐使眼色。
胡老夫人低头喝茶,装作没看到。
胡宝喜脸红的都要滴出血了,抬眼瞟了一下依旧憨厚的笑着的卢彦,心砰砰的乱跳。
“洛小姐……和舅舅做主便是!”
刘威远畅意大笑。
胡老夫人微微的叹了口气,想想自己弟弟是不会害了亲外甥女的,他既然对这位洛小姐如此推崇,那么这位店小二也只怕比别的店小二更金贵,喜儿也十九了,不能再拖了。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这事,洛小姐做主,在明年选个好日子吧!”胡老夫人怜爱的看了看自己的独女。
从威远镖局出来,洛晚昔乐得直转圈:“哎呀哎呀,卢彦,终于把你嫁出去了!”
“小心摔倒!”卢彦无奈的跟在她后面,“大小姐你喜欢就好。”
“你说胡宝喜么?我是真的喜欢她!”洛晚昔乐滋滋的。
卢彦点点头:“对,所以你给张承他们挑媳妇的时候,也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洛晚昔愣了一下,停止了转圈:“为什么?”
卢彦看了看前面不愿的兰香院:“大小姐不明白吗?我们只是为了大人和大小姐而活的。”
他走了几步,发现洛晚昔没有动,扭过头看着还背对着他站在原地的洛晚昔:“大小姐,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洛晚昔转过身,冲过去踹了卢彦一脚就跑:“我讨厌你们!”
卢彦怔住了,弯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洛晚昔冲进开门迎客,径直跑上了二楼。
陈富贵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后面进来的卢彦:“大小姐怎么了?怎么招呼也不打就上楼了?”
卢彦憨厚的挠挠自己的头:“那个,我好像把大小姐惹哭了。”
陈富贵一愣,随即凶神恶煞按住柜台:“你说什么!”
卢彦退去了憨厚的表情,一脸无奈:“我跟大小姐说,要给我们选媳妇的话,选她喜欢的就好。”
张承凑过来,一脸的郁闷:“是这样没错啊!”
“对啊,我们喜不喜欢不重要,大小姐喜欢就好。”卢彦苦笑着冲张承一摊手,“我说,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大人和大小姐而活。”
店里人多,卢彦刻意的模糊了几个音节。
陈富贵点点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卢彦笑的更苦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