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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月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属下要遵从宋大人的命令。”
安西郡王笑了:“大军刚走半个时辰的时间,你现在要去的话可能还赶得上。”
拓跋月还是面无表情:“宋大人的命令是让属下留在玉城保护郡王。”
安西郡王摇着头叹气:“你还真是听宋大人的话啊,可是宋大人好像已经把你送给我了吧!我可不像昭和,我若是要跟陈将军要个士官做侍卫统领还是能做得到的。”
拓跋月一僵。
“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我命令你,去保护宋大人的安全,”安西郡王笑的跟狐狸一样,“之后可一定要记得回来!”
拓跋月一颤,随后站直的身子:“属下遵命!”
看着拓跋月迅速的出去,安西郡王品了一口茶:“这个宋谋栖,不知道跟雪漾什么关系,竟然连那么私密的话都跟他说。如果宋谋栖出了什么事情,恐怕雪漾都不会放过我。这两个人,不会……嗯,不会不会,拓跋月怎么可能跟宋谋栖是那种关系呢!宋谋栖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本王可不要自己吓自己……就算宋谋栖是那种人,也不代表他会跟雪漾有什么关系的,一定的……”
拓跋月骑着马,飞快的赶上了前面的军队。
“宋大人和陈将军呢?”拓跋月揪住一个小兵,气喘吁吁的问。
“啊,是拓跋大人,两位大人在最前面!”
拓跋月丢开那个小兵,迅速的往前行去。
天朝的军队已经开始攻城,拓跋月越发的担心。
近了,看到了,是宋谋栖,他那一张脸即便是身处千军万马,面对强敌也并未变色。
已经接近平关城,攻进平关城的万阳军可能也察觉到中计了,此刻正紧闭城门,准备来个以守代攻。
从城墙上不时的飞下箭矢、石块,甚至还有火油。
眼见一支箭射向了宋谋栖,可拓跋月还三十步外,他一急,大吼起来:“宋大人小心!”
那支箭被宋谋栖身边的陈耀学一刀劈下,宋谋栖却循声望来。
千军万马中,拓跋月那一张焦急的俊美脸庞竟似隔了千山万水,却又好像近在咫尺。
那眼中的情绪,有焦虑,有关切,还有,是痛心么?
看到拓跋月,宋谋栖不禁呆了:“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宋谋栖就觉得有点失仪,咳了一声,复又开口,语气沉着了不少:“拓跋公子怎么来了?”
“奉郡王的命令,来保护宋大人。”拓跋月见宋谋栖没有危险,一颗心放下了,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宋谋栖一张脸完全黑了。
一个陈耀学在他身边呆着,他觉着还能抽出空隙脱身,可身手高强的拓跋月一来,那就根本没有机会了。
他相信拓跋月不会给机会让宋谋栖被“流矢”射到的。
有的时候是真的有可能发生好心办坏事这种情况的。
宋谋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那支箭,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承蒙郡王关心,也劳烦拓跋公子了。”
城外的天朝军队跟在平关城里的万阳军僵持了六天,万阳军队终于捱不住了。
平关城本就是一座空城,困守空城的万阳军连战马都杀来吃了,还要应付天朝军队不时的骚扰。
宋谋栖早得到消息,万阳的二皇子独孤轩瀚也在城中,这五天下来,估计也他也焦躁的很。
果不其然,第六天,独孤轩瀚就派人送来了降表。
胡子拉碴的独孤轩瀚出现在城头:“陈将军,我们投降了。”
两队人马就投降条件问题又争了一天,最后独孤轩瀚无法,只得同意宋谋栖拟出的所有条件,但是他也有一个条件,要见把他们打败的人。
听到回报宋谋栖皱着眉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挥挥手:“好的,你去告诉那位二皇子,他要见,申时他一人一骑出城来,宋某必当站于万军之前,也好让他瞧个仔细。”
得到独孤轩瀚的肯定的答复,宋谋栖倒是笑了:“这位二皇子倒也是个人物。”
申时,平关城城门打开,独孤轩瀚骑着一匹骏马,缓缓出来,在天朝大军一百五十步前站定。
“在下如约而来了。”独孤轩瀚似乎还专门修过面,前两天的邋遢样子一扫无踪。
宋谋栖浅笑,策马向前,同样站在万阳军的射程外。
拓跋月不放心的跟了两步,骑着马伴在宋谋栖身边。
独孤轩瀚眉毛一挑:“这位大人要在下孤身前来,却又为何……”
“宋某一介文人,见到这种场景已是吓得双腿发颤。自然不敢同二皇子相比。”
独孤轩瀚扫了拓跋月一眼,随即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宋谋栖:“这位大人,可是贵国今年的新科状元宋谋栖宋大人。”
“二皇子对吾国真是知之甚多。”
“不敢当,”独孤轩瀚爽朗的大笑,“在下一直被人称颂是不世奇才,今始知天外有天。”
“二皇子谬赞了。”宋谋栖依旧是一脸淡然的微笑。
两人又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独孤轩瀚签下降书,平关城城门大开,迎接天朝军队进驻。
+++++++++++++++++++万阳军队回国,独孤轩瀚却被留了下来。
这几次难得的天气不错,皓月当空,星光璀璨,倒不失为赏月的好时机。
“你的愿望我已经完成了,之后我又该怎么办呢?”明月当空,宋谋栖悠悠的叹气,“我可不想继续陷在这个泥潭里啊!”
“宋大人心情不好吗?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赏月?”独孤轩瀚拎着一壶酒,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我这位被降之人尚未唉声叹气呢!宋大人此次立此大功,应该开心才是啊!”
“二皇子,”宋谋栖见了个礼,“二皇子倒是颇有雅兴呢!宋某只是出来吹吹夜风罢了!”
独孤轩瀚摆手:“宋大人,在下实在很仰慕宋大人,不若我们兄弟相称?宋兄?”
“独孤兄言重了。”宋谋栖一拂袍袖,“独孤兄请坐吧!”
独孤轩瀚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宋兄,可否陪在下小酌两杯?”
“定当相陪。”
两人刚在凉亭坐定,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两位,可否加上本王一个呢?”
安西郡王带着拓跋月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轻佻的笑。
而他身后的拓跋月却一直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见过郡王。”宋谋栖站起来。
“宋大人坐吧!”安西郡王挨着宋谋栖坐下,“既然二皇子和宋大人都以兄弟相称了,再加上天某一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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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谋栖苦笑一声:“郡王不可说笑!”
安西郡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谁敢跟他称兄道弟?
“哈哈,宋大人可真是无趣!”安西郡王大笑一声,“独孤兄以为呢?”
独孤轩瀚给安西郡王倒了一杯酒,脸上也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安西兄,宋兄为人本分,安西兄还是不要调戏于他。”
安西郡王僵了僵。
安息兄……
他一直对这个番号不满,一直想要让皇上换,但是皇上也懒得理他,安西郡意在“安守西疆”,一直沿用数朝,岂能随意改变。
此刻被独孤轩瀚这样讽刺,安西郡王心里相当不快。
“独孤兄,莫非你还没有封地?以后有封地了,一定要叫孤独郡才好!”安西郡王含笑的抿了一口酒,开始了锐利的反击。
宋谋栖也喝了一口酒,掩饰差点迸出来的笑。
这个天言笑也太毒了,不仅讽刺独孤轩瀚的名字,还暗讽万阳国以后会变成天朝的藩国。
要知道,万阳国可不是郡县制。
看着独孤轩瀚和安西郡王开始明里暗里的争锋相对,宋谋栖干脆扭过头去看夜景。
只是一扭头就撞上了拓跋月的目光。
发现宋谋栖在看自己,拓跋月若无其事的转过目光。
一会他转回来,发现宋谋栖还在看他,一时若无其事也挂不住,脸上竟有点发热。
宋谋栖收回目光,转而投向了凉亭外的荷塘。
已经快要入冬了,荷塘里只残留着干枯的荷茎,孤傲的直指苍穹。
荷塘里的积水并不多,但此刻倒映着天上的皓月与群星,倒也相映成辉,美不胜收。
宋谋栖看着,一时竟有些痴了。
“宋兄?”
独孤轩瀚的叫声把他惊醒,宋谋栖抱歉的笑笑:“失礼了。宋某不胜酒量,两小杯下肚,竟然觉得有些晕眩,先告退了。”
安西郡王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宋大人真是,脸都红了。这样的话,宋大人就先去休息吧!拓跋,送宋大人回房吧!”
“属下遵命!”
平关城的城主府修的很是雅致,在满月的映照下,格外朦胧,格外美丽。
走在小径上,气氛虽然有些尴尬,却也让人沉醉。
“宋大人,你之后要怎么办?”沉默的跟在宋谋栖身后的数倒影的拓跋月终于还是开口了。
“嗯?”宋谋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皇上既然下旨要我在这边处理战后之事,那么还有一段时间,大可以在明年开春回京复命的路上被万阳国的奸细刺杀。”
拓跋月一颤,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转眼之间,宋谋栖在边境就呆了三个月。
独孤轩瀚早就回去了,陈耀学和赵雪诚也已经回京复命去了。
然后就是皇上一道道的旨意和封赏下来。
宋谋栖已经被封为安西郡郡守,而安西郡王也借口协助新任郡守整治边境的休养生息而赖在了边境。
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赵雪漾来了。
赵雪诚回去冲着自家老爹发了一通脾气,赵家三公子就被踢出来了,跟在宋谋栖身边做通判。
于是拓跋月也留在了边境。
宋谋栖的“自杀”策略没有成功,律苒便也没有跟着赵雪诚回去,倒是一脸开心的留在宋谋栖的身边。
“律苒,难道你不想赶紧回去,好见到你的四少爷?”宋谋栖倒是有事没事就拿律苒开玩笑。
“少爷你在说什么?我,我要不要离开少爷呢!”律苒脸都红了。
宋谋栖笑了笑,便也不再打趣他。
+++++++++++++++++++++++++眼见新年快到了,这天律苒一脸怪异的响宋谋栖禀报了一件事。
“拓跋公子好像有心上人了。”
宋谋栖正在写字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行云流水的写下去:“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前段时间我就看着拓跋公子老往城西跑,还觉着很纳闷,今天我终于看到拓跋公子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宋谋栖把笔搁在笔架上:“律苒,可看清了?真的是个姑娘家?”
“真的,穿着翠绿的袄子,头上簪着一只碧绿簪子,笑起来跟朵花一样!拓跋公子看着她笑,竟也跟着笑,要知道拓跋公子可是很少笑的……少爷,你是不是有点难过?”律苒看了看宋谋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
宋谋栖看着律苒小心翼翼的样子,失声笑道:“这有什么好难过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拓跋公子年纪也不小了,自然要为自己的终生大事打算,这与我又有何干?”
“真的?”律苒不�